《弃养小狗》叙言乐

19、红绳 洛枝放学回

　　洛枝放学回来推开家门，慕君早上穿出去的鞋子便出现在他眼前，他不顾下滑的书包，拽着书包带子跑上楼呼喊：“哥，哥，你回来了？”

　　慕君的房门是敞开的，洛枝一个滑铲钻进了慕君房中。

　　慕君坐在堆积成山的文件和书籍里，伸了个懒腰，面带笑意地看着洛枝闹腾地跑来，慵懒地说：“你回来了。”

　　“昂，我回来了，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下午没课，去公司处理完事情，就想着早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好耶！晚饭吃什么？”洛枝坐在慕君身边的小木凳上，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后便将随手它扔在了地上。他麻利地把作业塞进慕君书桌右侧——那块空缺的缝隙里，动作一气呵成。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慕君轻轻推动洛枝面前的文件，腾出位置问。

　　“我想吃哥哥做的饭。”

　　“好呢，今天就让我来久违地给你露一手。”

　　慕君脑子里计算着家里储存的剩余食物，思考着做什么菜系。

　　厨房里所有的工具都被慕君摆放整齐，他系上可爱的小狗围裙，撸起袖子准备大展拳脚时，瞅见了从楼上下来的洛枝，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什么。
　　慕君笑笑：“不好好做作业，下来干嘛？”

　　洛枝在抽屉里寻觅，头也没抬问：“哥，家里有创可贴吗？”

　　“有的。”慕君大声回道：“在客厅电视柜底下的柜子里，有医药箱，你要创可贴干嘛？”

　　“手坏了。”洛枝朝着电视机走去，慵懒地回道。

　　“什么？”
　　慕君放下了手里的豆角，用清水洗净双手，解开围裙朝洛枝走去，着急地抓住他的手臂，说：“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他强制性地扒开洛枝的双手，只见右手心里有一道两厘米不深不浅的口子，他拉着洛枝坐在沙发上，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球，唠叨着：“这什么时候弄的？看起来有段时间了？怎么弄的？痛吗？”

　　洛枝有条不紊地回复道：“几天前弄的，不小心划到的吧，不痛。”

　　“前几天弄的？那还不包扎，感染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洛枝抽回手，不好意思地红起脸，“只是小伤。”

　　“啧，别动。”慕君抓回抽走的手，仔细平整地包扎好。满意地抬起头，温柔地问：”要不今天就别练琴……”

　　洛枝嗅着慕君不经意间散发出的信息素，不由自主地缓缓靠近，目光撞上了那双温柔的透蓝双眸。
　　慕君的身体突然一颤，连着被他抓住手臂的洛枝也莫名的一抖，他立刻松手，推开了洛枝，问：“你干嘛，怎么突然挨这么近！”

　　“近吗？”洛枝委屈地向后面挪了挪说：“我在闻哥哥身上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慕君听着，耳根微微发红，收拾起医药箱说：“我的信息素没什么味道，他们闻过的都说很浅，和没有一样。”

　　“他们？”洛枝按耐不住地凑了上去问：“哥哥还给谁闻了，不可以哦。”

　　“我没有专门给别人闻。只是，不小心的。”慕君的耳根羞红起来。

　　“哦～那我呢？哥哥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洛枝一边说一边缓慢地散发出信息素。

　　“嗯，喜欢。”慕君走向电视柜，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头也没回地走回厨房，凶巴巴地吼道：“别玩了，趁我做饭的功夫，不想写作业的话就去练琴吧，后天不是报名了一个比赛吗？”

　　“哦～”

　　目光追着洛枝离去的背影——身形挺拔拾级而上，步履轻盈，满身都是藏不住的少年欢喜。
　　我是不是该叮嘱他一下，不能随便向omega散发信息素啊。不过，小枝的信息素真好闻啊，比我的好闻多了，淡淡的花香。那是什么花香啊？好像，以前闻到过。

　　——

　　慕君怀里抱着沉甸甸的纸袋——衣物的皂香、皮革的木质和香水的甜腻全都缠在一起。指尖还勾着精致的表盒与模型盒子的棱角。

　　慕远之走在前方，慢悠悠地踱步，兴致未减。
　　推门走进一家珠光氤氲的饰品店。满室珠光细碎，银饰与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连空气都变得温柔缱绻。慕远之伏在玻璃展示架前，认真挑选着，像是要把整个下午都时光都揉进着这方寸琳琅之间。

　　“小君？”慕远之上前，捧下挡住慕君脸前的盒子，问：“你帮我看看，这个和那个哪个好看？”

　　慕君长叹一口气，横着身体朝展示柜靠去，平日里随性的神情淡去几分，目光专注又认真，胳膊肘微抬，指向右边的红宝石说：“这个吧，这个适合安舅舅。”

　　“是吗！”慕远之将手里的盒子放回了慕君怀里，对销售员说：“这条拿出来我看看。”
　　销售员：“好的，先生。”

　　慕君缓缓蹲下，将所有的盒子平整堆放在脚边，扭转胳膊起身查看：“怎么样？我看看。”

　　慕远之拿着手链端详比划着，满意地说：“很好，非常贵气，很适合我家安澜。”
　　慕君在一旁轻笑一身，说：“那就好。”

　　慕远之重重地拍打了两下慕君的肩膀，说：“我就知道带你来准没错。”

　　慕远之：“帮我包起来吧。”
　　销售员：“好的，先生。”

　　慕君低头，指尖轻抵玻璃柜台，缓步浏览，视线落在展示柜里的各色珠宝上，带着几分审视，沉稳地打量着。
　　他的目光忽然顿住，朝着柜中那枚金饰走去。
　　那是一枚金制的小枝桠，线条灵动，带着自然舒展的弧度和旺盛的生长力，不张扬却自带夺目的光泽。素金的肌理清浅，像一截被时光凝住的枝，配着一根红绳穿起，静静地躺在展示架中。

　　只一眼，慕君就想起来洛枝，脑海清晰地浮现出洛枝佩戴它，手腕在钢琴上流转的模样。慕君的心底轻轻一颤，连呼吸都软了几分。

　　慕君笑着，指向那枚红绳，询问：“你好，这手链可以给我看看吗？”
　　销售员拿出钥匙，打开展示柜，端出盒子，还没等她开口介绍，慕君便抢先开口，归心似箭般想把它占为己有，说：“这个我要了，帮我包起来。”

　　销售员一愣，端着首饰盒点头回：“好的，先生，这边请。”

　　慕远之站在pos机前，看着慕君走来，说：“你也买东西了？那我的卡，一起结账吧。”

　　“不用，”慕君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销售员，“这个，我自己结账就行。”

　　“啊——为什么？为什么？”慕远之愣在边上，在慕君耳边3d环绕地质问：“为什么？嫌弃舅舅了？我老了？不中用了吗？为什么不刷我的卡？”

　　“嘘——安静些舅舅。这是我给小枝买的礼物，我自己来就好。”

　　“哦～给那小子买的？你对那小子可真不错，上次我听予安说你给他买了一架新钢琴。”慕远之往前凑了半步，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嘴角带着狡黠的笑，直直盯着他。
　　慕远之看着慕君的眼神，带着几分笃定的试探，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你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

　　慕君猛得一僵，耳尖瞬间泛红，眼神慌乱地错开，将地上的购物袋领起来，语气急促回：“怎么可能，他只是我弟弟。”

　　慕远之紧跟不舍，说：“那就好，你还没把他身世的事情告诉他？”

　　“还没。”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我……讨厌变化。”

　　“……”慕远之欲言又止。

　　慕君刚推开家门，清亮的钢琴声便溢了满室。踏着琴声寻去，推开半掩的房门，便看见洛枝端坐琴前。

　　他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起落，流畅又笃定，每一个音符都罗得干净利落。他的神情专注，眉眼间是少有的认真。
　　慕君倚在门边静静听着，看入了迷，直到曲子终了。

　　洛枝拿起笔，捧起乐谱，记录着什么，没有察觉到悄悄靠近的慕君。

　　“小枝？”

　　洛枝笔头一颤，转头抬眼，无措乱飘的眼神在见到慕君的那一刻有了落脚，他满眼笑意地说：“哥哥回来了，今天也好早啊！”

　　整个房间都浸在洛枝的花香信息素里，慕君含蓄地笑笑，走上前将藏在身后的礼物拿到他的面前，与他同坐在琴凳上说：“嗯。你把信息素收一收。”

　　“好，抱歉。”

　　“这是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洛枝将乐谱合上，水笔夹在书页间。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拿出里面的红绳手链，还没仔细看过就戴在左手上，藏不住地笑：“喜欢喜欢！”

　　“我觉得你都没有仔细看。”慕君扯过他的手，将红绳拉到合适的长度，嘟囔着。

　　“怎么会呢，我当然会仔细看，我会一直带着，天天观赏它。”
　　洛枝抬着头，直勾勾地看着慕君，没有一丝躲闪，眼底亮得铺满星光，嘴角压着克制不住地心动，纯粹又滚烫。

　　慕君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片，他起身快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说：“好吧，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