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春游 白砚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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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死后，慕君遣散了家中所有佣人包括李千。
洛云不知所踪，她打开了白砚藏在书房的保险箱，带走了家中所有的现钱，只留下一家入不敷出、岌岌可危的公司。
慕君最近最后一次见慕远之，是在一天前，不欢而散。
慕远之满腹疑惑地问：“你干嘛非要吧那野孩子留下？”
慕君：“请您别这样说，也不要在小枝面前提这事。”
慕远之：“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自己都还没成年，还想养着他吗？”
听到这话，慕君的眼中透着不甘：“那舅舅想怎样？要把他扔掉吗？”
慕远之拍打桌子，吼道：“哪有怎样？他的母亲都不要他了，我们与他非亲非故，为何要管他？”
慕君沉默不语，捏紧拳头。
慕远之冷静下来说：“你好好想想吧，公司我会暂时替你接管，等两年后你成年了，再转入你名下。赶紧，把那碍眼的臭小子送走，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我们都会……”
还没等慕远之说完，慕君便摔门而去。
“欸？慕君？我还没说完呢！”
什么都没有了，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慕君站在家门口，却没有开门的勇气，无论是荒芜的花园还是人去楼空的家，都散发着形单影只的意象。
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
门自己开了，洛枝抱着洛云留下的小熊玩具，探出头，眨着哭红的眼睛望向他，声音沙哑地说：“哥哥回来了，怎么一直不进来？忘记家门密码了吗？”
“没有。”
“我一直在哥哥回来，一个人在家太害怕了。”洛枝走上前牵住慕君冰凉的手。
“那我现在做饭，你去练会琴，一会一起吃饭吧。”
“好！哥哥烧得饭比阿姨烧得好吃一百倍！”
慕君看着洛枝小跑上楼的背影，手中的小熊悬挂在手边，随着步伐一晃一动。
不管是谁，多陪我一会吧，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信息】
慕远之：在牧野乡镇那边，有一户人家愿意收养小孩。
慕远之：明天我找人去，把洛枝送过去。
慕远之：不要装作没看见信息，也别想逃避，如果你不忍心就让我送他过去。
慕远之：你不把他送走，我不会给你们打生活费的。
慕远之：我说到做到！
房间里静得压抑，手机被慕君搁置在膝盖边的床单上，他没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块发烫的屏幕，它一遍遍突兀地亮起，一条条消息接连探出来，刺眼的文字不断涌入视线。
慕君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动作。
无声地喃喃：为什么，非得逼我……
“哥哥？”洛枝敲着房门，推开门看着床上对着手机发呆的慕君说：“哥哥，我今天能和你睡吗？”
“为什么？”
洛枝关上门，一鼓作气地跑到床边，钻进慕君温暖的被窝里说：“就是……就是，想和哥哥睡。”
“害怕了？”
“没有啊。”洛枝将被子边缘捂得紧紧的，没留一丝缝隙。
“就今天一天。”
向来滔滔不绝的洛枝没有回话，慕君偏移眼神，扫过，只见他已经沉沉入睡。三天不间断的泪水和疲惫，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早就超负荷了，待在慕君身边的安心和暖意，将他拉进了无梦的深渊。
慕君轻叹一口气，将手机关上扔在一边，侧躺注视着还未褪去稚嫩的面孔，在昏黄的灯光和无措的选择中昏然睡去。
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抓不住，好想长大……
【信息】
慕君：明天，我会亲自送他去。
——
洛枝蹲在光洁的地板上，皱着眉，撅着嘴，小手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一顿忙活。
慕君站在他身后，身体微微倾斜，歪头轻声询问：“在干嘛呢？”
洛枝专注而认真，闷着头连带着声音都闷沉着：“系鞋带。”
慕君走到他面前，单膝下跪，伸出手碰上他暖和的小手，看着他着急又笨拙的样子，笑笑说：“你不会系鞋带？”
洛枝像突然泄了气说：“嗯，哥哥会嫌我笨嘛？”
慕君专注地解开被打上死结的鞋带，缓慢地演示给洛枝看，说：“我教你，很简单的，先打一个圈，再拿一根鞋带在上方穿过绕圈，绕到这个洞里，拉紧。你看，好了。”
洛枝点点头，迫不及待地在另一只鞋上捣鼓起来，在慕君的指导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系好了。
“我会了，哥哥，我会系鞋带了，以后我也会学会更多事的，帮哥哥分担家务。”
洛枝仰起些许消瘦的小脸，带着得意的模样，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慕君落寞的身影。
“嗯。”慕君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说：“走吧。”
“来了。”
慕君骑着自行车，后座上载着四处观望，看什么都新奇的洛枝——这是他第一次坐自行车。
春风里裹挟着泥土的湿润和花香，阳光透过嫩绿的树梢，在乡间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洛枝坐在后座絮叨个不停，声音随着风的拂动忽高忽低，却带着憧憬和热情。
“哥哥，我们去哪里野餐啊？”
“去，去……”
“哥哥，刚刚那边的花开得很好看，你看见了吗？”
“嗯。”
“哥，你往那边开点呗，我想闻闻花香。”洛枝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屁股。
“别乱动，会摔跤的。”慕君双手紧绷车头，努力维持着车的稳定。
“哦，哥，现在是不是到春天了？”
“嗯。”
“哥，今天阳光真好，如果不息在就好了，我们能一起去野餐。”
“嗯。”
“哥，你看见天上刚刚飞过的小鸟了吗？它的羽毛好漂亮！”
“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看见小鸟，它的羽毛很漂亮！”洛枝扯着嗓子说着。
“哦。”
“哥，一会中午吃什么？”
“你已经饿了吗？”
……
温和的春风里，除了鸟语花香，还带着少年漫无边际的闲聊。
慕君骑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车，洛枝就在他背后念叨了两个小时。
“咳咳。”洛枝抱着慕君的胳膊一边咳嗽，一边咽口水。
“说了一路，嗓子干了吧，我们去喝些水吧。”
洛枝紧紧跟在慕君手边，进入了看着不像饭店的建筑，悄声说：“哥，这里是哪里啊？”
慕君握着他的手，嗓音低沉说：“这是我们亲戚家，我们进去吧。”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春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