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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太阳 “不可以去 ...

  •   约里带东西一直按人头算,确实也给他带了一个,按照惯例他也一直不吃,放在屋子里谁看得上谁拿。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吃,更何况东西就在那儿,又不是没手没脚,谁想吃难道不会自己动手?

      阿金沉默后仰半步,但冉安格的手不依不饶地跟过来。
      他脑子里又回忆第一次吃这个果子时的又酸又涩的感觉,想起来就觉得倒胃口。

      不过,第一次吃这个果子的时候,也是有这样的一个人,悄悄留了一个,当做珍宝一样给他。

      想起那场景,阿金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鬼使神差的,他咬了一口明知道他不会喜欢的但就在他嘴边的果子。

      咳,一口就算了,牙都酸掉了,就没有人好心人把它弄好吃点吗?!
      阿金皱着眉咀嚼了两口迅速囫囵吞下,后退一步,伸手换了个软乎一点的毛巾,“放旁边,先洗澡。”

      阿金嘴里不得劲,全程皱着眉给人心无旁骛地洗完了。

      等洗完澡,冉安格迫不及待地再次拿起那个果子。

      阿金还以为他这么喜欢吃,正在奇特这人舌头是怎么长的,就见对方兴致勃勃地把果子递过来,又毫不温柔地怼到自己嘴边。

      阿金皱着眉往后躲,刚刚本就洗澡洗得起火,语气便不太好,“说了给你吃——衣服穿好去外面吃!”

      冉安格先是看着他,然后莫名笑了两声,眼睛都眯起来,拿着衣服往外面走,大大方方,毫不遮掩。

      阿金整个人一僵。

      毫不遮掩。
      意思是什么遮掩都没有。
      这上层人不知道穿衣服!

      阿金转头捂住脸。
      洗澡那会儿阿金还要努力克制,不仅克制上面的眼睛,还要克制下面的东西,这会儿冉安格跟刚刚没什么两样,反而因为刚洗完澡浑身白的发光,身上每一寸肌肉线条和皮肤都历历在目,银白色的头发褪去颜料,露出深棕色的底色,发丝滴着水,紧贴在脸部和脖子的皮肤上。

      但他却只顾着看人后脑勺,为刚刚一闪而过的笑容有些心神动荡,那副身子居然没有刚刚的笑让他动心。

      不过,他确实一直觉得那双眉眼好看,但美色不过浮于表面,再好看的东西看久了也该产生抗体了。
      可是那双眉眼染上笑意,眼角一弯,嘴边盈盈弯起的弧度和露出来的皓齿,竟然又是另外一种好看。

      刚刚洗澡时忍了半天的某些念头,此刻骤然浮起水面,再也不能忽视。
      阿金都不想低头看,只是捂着脸无奈“啧”了一声。
      幸好把人赶出去了……不然。

      等阿金洗完澡出来,冉安格已经大大方方睡在他床上了。

      ?谁给他的胆子?

      阿金面色不善地走过来,想伸手扒拉一下。
      谁给这个上层人的胆子?来我的地盘还敢睡我床上?洗干净了也得睡地上!

      但走近一看,冉安格已经睡着了,就像第一天一样毫无防备。

      阿金:“……”
      再把人叫醒是不是显得自己很斤斤计较?
      阿金横眉怒目地瞪了一会儿,扬手把被子猛地一掀——然后睡下了。

      行吧,好歹不是脏兮兮躺上去的。

      冉安格在阿金身边经常这样动不动就懒洋洋的,但却一直对其他人抱有更大的警惕心,好像总知道自己在阿金身边就是安全的。
      至今没人知道为什么,但见冉安格这么信任自家老大,约里一直不好棒打鸳鸯,对于把冉安格带走这件事情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而且把一个上层人放自己身边,就跟让鬣狗与虎豹一起住一样,这感觉真的很奇诡,不知道老大是怎么做到的。
      约里只能觉得老大不愧是老大。

      过了几天,大家都习惯了有个这么一个人住在老大房间。
      还是个上层人。

      约里还以为是自己工作没做好,胆战心惊找老大商量了一下,才发现这消息是老大故意放出去的。

      只是传出去的消息已经发展成乱七八糟各种版本的谣言了,而且越传越广,传到组织外已经发展成金山的老大豢养了个上层人当luan宠了。
      而且说辞合理性极高,就连金山的很多老人也这么认为。

      连约里都习惯了来的时候要多带一份饭。

      打开老大的房门,约里看见今天冉安格静静地站在床边抬头看,她顺着他抬头的角度看去,不明所以,“看什么呢?”

      冉安格回头看他,指了指墙上面那扇破旧不堪的小窗户,“为什么不打开?”

      “打开它干嘛?”约里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冉安格一直这样奇奇怪怪的,像个漂亮小傻子,反而这种特质更让她觉得眼前的人不像上层人,便没那么讨厌了,“来把桌子打开吃饭了,老大人呢?”

      冉安格走过来,“今天还没回来。”

      约里便把一份饭放旁边,“那我们先吃。”

      约里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跟冉安格又没啥好说的,只好吃饭快一点,把嘴堵上。

      冉安格平常也不会说太多,今天却一反常态,“我可以出去吗?”

      “不行,”约里连忙吞下一口饭,毫不犹豫驳斥,“一点都不行,你出去会惹很多麻烦的。”

      冉安格也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反应。

      约里看了看他,突然觉得这个上层人想出去的想法来得莫名其妙。
      难道恢复记忆了?有点危险。
      约里匆匆吃完了饭,把老大的份儿留下,连碗都没刷,就打小报告去了——上层人不对劲,得提醒老大注意。

      等阿金回来,发现冉安格确实如约里所说一样,站在那,看着小窗户。
      他忙了一天,没空关心上层人心里想什么,吃了饭,洗了澡,发现他居然还在那。

      有点意思。
      阿金坐在床上,嫌热没有穿上衣,也抬头看向冉安格,问,“看什么呢?”

      冉安格看向他,眼眸里似乎有些较为明显的情绪,“为什么不开窗户?”

      阿金也觉得莫名其妙起来,“开它干什么?”

      阿金站起身,站在冉安格旁边,似乎才看清了对方眼眸中情绪,棕色眼眸平静而深刻,仿佛有点悲伤。
      他犹豫片刻,问道,“你想打开吗?”

      冉安格“嗯”了一声。

      阿金挠挠头,有点为难,“也……不是不行。”
      他倒是好奇冉安格开窗户干什么,这个窗户又没有什么用。

      下层也没有人会想开窗。

      阿金摩挲了一下手掌,指着角落里一个不太干净地脸盆,指挥说道,“把那个盆拿来。”

      冉安格依言拿来,双手捧着脸盆,根据指挥放在窗户下沿。

      阿金站在床上,伸手把窗户打开,然后眼疾手快地躲到一旁。

      无数沙土从窗户后涌出来,簌簌而下,渐渐露出后面的一小片斑驳,厚重,坑洼不平的土墙。
      泥沙石土掉落在盆里,一阵簌簌声,好半天才停。

      冉安格被尘土和飞灰扑了一脸,像个小花猫,他顶着一脸土和灰,有点失落,“只是墙吗?”

      “那不然呢?”阿金毫不客气笑他,伸手把窗户关了,“这里起码底下十几米呢,不是墙是什么?”

      “地下?”冉安格眼眸略过茫然,不自觉跟着重复。

      阿金动作一顿,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盆,“你不记得了?”

      冉安格坐在床上,反问道,“记得什么?”

      阿金把土处理了,转身双手抱胸,心里有些猜测。
      看来不知道是药劲的问题还是药本身,冉安格的记忆时好时坏。

      那怎么还会记得要出去?还觉得窗户是可以打开的?
      啧,不知道上层人真要追究起来的话,把这样子的上层人交上去算立功还是算死刑。
      哦,上层好像没有死刑,极刑是流放下层。

      阿金又觉得好笑,又觉得讽刺。
      无所谓,他还怕上层不追究呢。
      阿金摇摇头,“没什么,为什么想开窗户?”

      冉安格看着阿金的上半身,轻声回答,“想看太阳。”

      阿金不免愣住。

      太阳,真是奢侈又遥远的两个字啊。

      “幸亏你这话没其他人说。”
      不然他们一定会气死。毕竟让下层人永不见天日的,就是上层。

      “这里没太阳,这房子是很久之前建的,鬼知道以前的人在想什么,居然还有个窗户。”
      阿金情绪也难免有些烦闷,觉得自己刚刚开窗户的动作真是多余,转过身拿过一件T恤想穿上,双手都已经伸进袖子里,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凉得他“嘶”一声,忍不住反弓了一下腰,快速转身,皱着眉瞪过去。

      果然是冉安格,摸他后背的手还没放下。
      冉安格偏了偏脑袋,轻声问,“你今天出去了吗?”

      “那不然呢?睡你的觉去。”阿金没好气地说。
      他刚刚这么没警惕心吗?居然没发觉人走过来?

      “你见到阳光了吗?”

      阿金看了他一眼,恶劣地说,“啊,看见了,还晒太阳了,暖融融的可舒服了。”
      说完就要把T恤套头上。

      下一刻,一个躯体莽撞地撞过来,阿金甚至感觉到光溜溜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发丝略过胸口,激起他一阵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想赶紧把人推开,但因为双手都在T恤里,跟被捆住一样,一时间甚至有些手忙脚乱。
      “你!你干什么!”阿金后退几步,把还没来得及穿上缠在双臂上的T恤挡在身前,像是他双手拢在胸前一样。

      吼完他又沉默了,觉得自己像怕被人占便宜似的。

      “咳,”他大大方方把T恤挪开,耸了耸肩膀,忍不住绷紧肌肉,甚至舒展了一下肩颈,“我是说,你这怪吓人的,我要是没忍住就直接把你摁地上了知道吗?我下意识反应很快的,很危险的!”

      冉安格看着他的肌肉叹气,“我觉得你身上很像阳光。”
      温暖,又蓬勃。

      阿金:“……”
      他没太听懂这个形容是夸还是骂。

      不过他倒是明白了,“你很想出去见太阳?”
      难不成因为是上层人,虽然失忆了,但是见不到太阳还是不舒服?

      好像之前是有这个说法,上层人长时间晒不到太阳还会生病。

      下层人就没那么多毛病了,可能是待习惯了吧。

      阿金穿上T恤,毫不心软,“没门儿,在这待着吧。”

      “不可以去吗?”冉安格仿佛最后挣扎般地问道吗,尾音都又轻又短,听起来很可怜。

      阿金被这乞求似的问句取悦到了,哼笑两声,狠心道,“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不可以!”
      说罢就不管了。

      谁知他这一句话仿佛种下一个种子,冉安格不知道怎么做的理解,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四处搜刮各种力所能及的“好处”。

      偶尔被投喂的零食,吃饭时的水果,小点心,偶尔甚至还有一餐里比较难得的小吃,不知道谁送的亮闪闪的小挂件。

      冉安格还深知卧薪尝胆,厚积薄发,这些东西到了某一天才一股脑地全塞给阿金,然后用他漂亮的眼睛说,“我想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见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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