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棉花软糖

6、露易丝生日会 露易丝生日

　　第二天一早，杨洋被冻醒了。
　　睁开眼，白暖暖在身边睡得沉，整条被子都裹在她身上。
　　她竟然在这里睡了一晚。罢了，自己起床吧，别跟她睡一起了。
　　杨洋起身穿好衣服。
　　宿醉之后的杨洋，整颗头疼到要裂开。
　　“彭哥，有管头疼的药么？”彭冠英在书房看书，杨洋站在书房门口问道。
　　彭冠英说帮他找一点。
　　“昨晚睡得怎么样？”彭冠英将药递给杨洋时问道。
　　“还成。”
　　“我厨艺不好，过一会儿她起床了，咱们吃什么？”彭冠英看着杨洋。
　　杨洋将药放进嘴里，含了一口水，吞掉药片。“我做点吃的吧。”杨洋说道。
　　没多久，白暖暖也起床了。
　　白暖暖没有宿醉，也没有头疼，还吃了一顿不错的饭——杨洋忍着头疼给三个人做了早饭。

　　今天是露易丝的生日，晚上有她的生日会。
　　笛晚柠焦虑得昨晚失眠，今早又很早就醒来。只好冲一杯咖啡，早早去公司。
　　来到公司，还有一个多小时才是上班时间。
　　赵绾柔在舞蹈室整理物品。
　　“小柔，你好些了吗？”虽然退烧，但是感冒一般不会两天就痊愈。这么早看见赵绾柔在公司，笛晚柠颇感意外。
　　赵绾柔点点头，“已经没事了，多谢总监关心。”
　　没事？明明脸色很苍白。上学时期大概是老师的乖宝宝，所以工作后也很拼。
　　“不舒服可以早点回家。”笛晚柠想劝她注意自己身体，但是赵绾柔听见这句话，眼里竟然闪现一丝惊恐。
　　笛晚柠对此不太理解，离开舞蹈室，进了电梯间。
　　公司的位置，在上海最好的地段之一。赵绾柔住的离公司很远。按照提前一小时到公司来算，她可能早上不到六点就要起床准备。
　　助理的工资又不高，确实很辛苦了。
　　电梯门打开，笛晚柠走出电梯。

　　今天大半天都是各种会议。会上，笛晚柠一直心不在焉。
　　露易丝在生日会的群里发了一些自己化妆和做造型的照片，下午又发了一些生日会餐厅的布置。
　　杨洋还是不同意去生日会。甚至一整天都不见人。
　　大概是宿醉了。
　　如果他来公司，自己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去生日会……
　　当然这只是想一想。
　　或者……自己可以去劝劝赵绾柔跟杨洋约会？毕竟赵绾柔看起来比杨洋容易搞定一些……杨洋说得对，自己是总监，赵绾柔是员工，怎么说都能找到压住她的角度吧……
　　停！自己在想什么！
　　笛晚柠定了定神。
　　“总监？笛总监？”人事部总监叫了笛晚柠几声。会议桌上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看着笛晚柠。
　　“哦，抱歉。”笛晚柠回过神。
　　“这边是几份人事变动计划，您看一下。”人事部总监递给笛晚柠一些文件。
　　文件拿在手上，笛晚柠简单翻了翻。
　　其中包括赵绾柔的试用期表现，以及后续转为正式员工的推荐表。
　　算一下时间，她来公司差不多一个半月。
　　笛晚柠犹豫了一下，将赵绾柔那一份文件抽出来。“这一份，我回头考虑一下。”笛晚柠说道。人事部总监点点头。
　　会议结束后，笛晚柠还要赶一份报告，总部要的急，今晚之前必须交上去。
　　赶完报告，处理好这周必须完成的工作，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笛晚柠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露易丝那边她打过招呼，自己会晚一点到。
　　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包装精致、打着丝带花的长条形首饰盒子，是自己送给闺蜜的26岁生日礼物——一条项链。
　　刚入行时，雯姐安排自己进剧组，感受艺人生活。自己就是这个时候认识了饰演女主的露易丝。露易丝开朗、活跃，喜欢热闹。演技还有上升空间，人气也是一年一年水涨船高。
　　可是去年与杨洋合作了一部戏之后，不知道杨洋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露易丝的心思，整日都在杨洋身上。
　　笛晚柠叹了口气，将项链盒子放进包包里——然后被桌上放着的文件吸引了注意力。
　　是赵绾柔试用期表现和转正推荐表。
　　她的表现没什么问题，安排给她的事情——虽然基本只是上上课——她都完成得不错。转正是顺理成章的事。
　　笛晚柠放下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一楼，舞蹈室的灯竟然还亮着。
　　是听小朱说过，赵绾柔有时候会自己练习到很晚。哦，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大明星陪着。
　　笛晚柠来到舞蹈室门口，门开着，屋内只有赵绾柔，对着镜子练习舞蹈动作。
　　今天练的舞蹈是国风，几个舞蹈动作都是古风类型，舞蹈服也是偏汉服风格。
　　笛晚柠从小学习芭蕾，有十几年舞龄。按照专业标准来看，赵绾柔的动作显然够不上。
　　但是看她跳舞，有一种特别的美感——小巧而轻盈。“盈盈掌上舞”，大概能描述她的舞姿。
　　如果拍一段视频发给刘宇宁——还不迷死他？
　　想到这里，笛晚柠拿出手机，录了一段两分钟的视频，但是并没有发给谁。
　　不能如此便宜刘宇宁，要从他身上榨点好处——比如让他给悦凯投资的剧唱一首ost！
　　笛晚柠暗自发笑。
　　“我宝宝跳得不错吧？”
　　身后传来杨洋的声音，笛晚柠回过头。
　　杨洋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海军蓝短裤。大概是刚才离开舞蹈室去了别的地方。
　　难得穿一次背心，笛晚柠想。平时拍个杂志图，都要嚷嚷着衣服里面穿打底背心，今天怎么……哦，连称呼都变了，这是“展示”给女朋友看呢！
　　“改口了？是要恭喜大明星得偿所愿了吗？”笛晚柠面无表情地问道。
　　“低调低调，”杨洋的嘴角止不住地上翘，“宝宝害羞，不想让别人知道。”
　　“总监。”赵绾柔发现了说话的两个人，也来到门口。
　　笛晚柠的目光在另外两个人之间徘徊了几次。她想劝劝赵绾柔，离这个渣男远一点，更不要与他谈恋爱。
　　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种事。
　　“所以你不会去生日会了是吧？”笛晚柠问杨洋。既然二人已经在一起，杨洋大概是不会再去前女友的什么生日会了。
　　杨洋摇摇头，“总监也知道，我今天头疼的厉害。”杨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点他应该没说谎。
　　笛晚柠说了句“那你好好休息”，又与二人简单交谈几句之后，离开了公司。
　　笛晚柠走后，赵绾柔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宝宝，你陪我去吃饭好不好？”杨洋凑到小柔身边问道。
　　“洋哥，能不能请你……”
　　“我带你去我最喜欢的餐厅！”杨洋继续说，“今天不舒服，你陪陪我吧！”杨洋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笛晚柠坐进自己的车内。
　　杨洋不去生日会，露易丝最多会失望。但是如果她知道杨洋有了新女朋友……
　　笛晚柠发动了车子。
　　想到露易丝大概会伤心欲绝地哭很久，笛晚柠也突然开始难过。

　　最近的饭局是有点密集了。
　　“你们都是女孩子嘛，总有些共同话题的！”老板在电话里说。“哎，先不说啦，开船啦！”语音电话里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游轮上信号不好，一切事情你看着办就行！”老板挂断了电话。
　　今晚要去的，是顶流小花露易丝的生日会。老板托人脉，给胡九曜弄到了邀请函。听老板的语气，好像是三五个朋友坐下来聊聊天，不是到场嘉宾几十人的大活动。
　　老板总是这么幽默。
　　胡九曜来到餐厅。
　　这是一家高级餐厅，很多明星会来这里吃饭或者办活动。餐厅可以做火锅、烤肉等中餐，也可以做西餐，用餐区域是分开的。餐厅内部还有大小包房若干。
　　今晚的生日会，就设在最大的包房内。为了避免有人混进生日会，露易丝这边把整个西餐区域包场，只有中餐那边还在营业。
　　进到包房，胡九曜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蓝色的“海洋”——大小装饰全是蓝色。嘉宾们都是年轻女孩，有几个是娱乐圈的小花，有红一点的，也有名气不太大的。大家都打扮的漂漂亮亮。胡九曜没有高定裙子，也没有什么礼服裙子，只穿了一身商务休闲装。据说今天的男宾只有一位，是杨洋。
　　哦，他俩好像在谈恋爱？或者是绯闻？胡九曜看过热搜，但印象不深。
　　人群里没有杨洋的影子，不过很容易找到露易丝——年轻的女明星穿着一条蓝色的公主裙，裙摆很大，就像迪士尼公主一样。裙子是抹胸样式，手臂是蓬松有褶皱的蕾丝设计，裙子上缀满了亮晶晶的水钻图案。露易丝酒红色的卷发在脑后盘成花朵一样的发髻，发髻旁有一个蓝色花朵发夹，发夹上伸出来几根蓝色羽毛装饰。前额的侧边刘海部分，别着一个带着一大两小三朵蓝色玫瑰花样式的发夹。蓝色的水晶样式耳环，多层带有坠饰的项链。
　　整个人好像一位蓝色公主一样夺目耀眼呢！胡九曜在心里赞叹道。
　　上次一起住在彭冠英老师家里的爱豆白暖暖，今天也来了。
　　“是九曜姐姐呢！”白暖暖与胡九曜打招呼。
　　白暖暖穿着一件外层紫色、内层白色的双层鱼尾裙。裙摆不长，也不是修身设计，显得很活泼。抹胸，袖子是褶皱蕾丝。金黄色的长发在头的右侧绾成发髻，留下一缕头发从发髻上垂下来。
　　胡九曜的好友楚北沫也来了，北沫比较忙，在场有不少她的熟人，所以并没有与胡九曜长谈。
　　生日会在晚上七点钟准时开始。今晚到场的嘉宾很多是露易丝的好友。露易丝自己充当临时主持人，邀请大家自我介绍。
　　轮到胡九曜时，白暖暖跟左右的人说，“九曜姐姐做饭很好吃，我吃过她做的饭！”
　　露易丝拆开大家带来的礼物，每一件她都很喜欢，并一一表示感谢。除此之外，生日会并没有特别的安排。女孩们喝酒聊天，互相认识，还可以去舞池跳舞，气氛倒也轻松有趣。
　　九点半左右，门口进来一位个子非常高的女孩。
　　加上她脚上的鞋跟，这得有一米八了吧？胡九曜看着后来的女孩想。女孩白皙纤瘦，不难看出有舞蹈功底——应该是芭蕾舞，衣着简单大方，同时有高级感，可能是某个公司的管理层？胡九曜猜测道。
　　看到这位高个子女孩，露易丝兴奋地跑过去，“柠檬！你终于来啦！”露易丝扑在这位叫柠檬的女孩身上。
　　胡九曜看见柠檬右腿后退了半步，用力撑住自己的身体——险些被露易丝扑倒。
　　纤瘦却有力，十年以上的芭蕾舞功底无疑了。胡九曜点点头。
　　露易丝为大家介绍柠檬，“这位是我的闺蜜笛晚柠，悦凯娱乐的艺人总监！”
　　悦凯娱乐——那不就是杨洋的公司？
　　人群发出小声议论——毕竟名单上也有杨洋的名字，但是他一直没有出现。
　　“柠檬，”介绍过后，露易丝小声问笛晚柠，“小羊呢？”
　　“别等他了，他有别的事情，来不了了。”笛晚柠说道。
　　“这样啊……他很忙吧……”露易丝眼中的期待渐渐熄灭。

　　胡九曜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半。再坐一会儿，等到十一点，她准备跟露易丝道别，离开生日会。
　　今晚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品尝了美食，是愉快的一个夜晚呢。
　　这时，一个出去接电话的女孩，返回包房后，在门口大喊了一句“杨洋来了！还带着一个小贱人！”
　　这句话，莫名其妙盖过了包房内的音乐声，人群立刻发出骚动。
　　露易丝此刻已经显出醉意。“小羊来了？”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摇晃地奔向门口。
　　“你先坐，我去看看！”笛晚柠对露易丝说完，像一阵风一般地快步走出包房。
　　“走，去看看！”刚好在胡九曜身边的白暖暖，一把拉起胡九曜，也出了包房——踩着这么高的鞋跟，白暖暖竟然还能健步如飞，爱豆果然都受过专业训练！胡九曜一溜小跑跟在后面。
　　这家餐厅不是大排档，时间已经不早，生日会的包房之外，没有其他客人——除了坐在中餐区的杨洋与身边的女孩。
　　“你来干什么？”笛晚柠抱着手臂，站在杨洋的桌前问道。
　　“来吃饭啊。”坐在沙发卡座上的杨洋回答。
　　“吃饭非要在这里？”
　　“这是我最喜欢的餐厅，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二人的声音带有争执的语气，让离着还有一段距离的胡九曜也能听见。
　　“包房里就是露易丝的生日会！”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
　　“你没看邀请函？”
　　“早扔了！”杨洋靠在沙发椅背上。
　　“呼——”白暖暖总算停下了，胡九曜弯着身子，大口喘着气。
　　杨洋坐在沙发卡座中间，在他和墙之间，坐着一个娇小的女孩。
　　“总监，我这就走。”女孩从杨洋身边探出头，对笛晚柠说道。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白暖暖的声音带着兴奋，“你俩来约会啦？”
　　胡九曜抬起头。
　　“小柔？”胡九曜愣住了。
　　“九曜学姐？”赵绾柔也很意外。
　　“你俩认识？”白暖暖问胡九曜。
　　“这是我高中学妹。”胡九曜回答道。
　　“这是我助理。”白暖暖指了指小柔。
　　助理？小柔进娱乐圈了？
　　胡九曜看了看桌上的杯盏，看样子杨洋与小柔两个人吃了一顿简单的火锅。
　　旁边的笛晚柠和杨洋两个人之间气氛很紧张，胡九曜没有时间细想。
　　“我们现在走！”杨洋站起身，拉住赵绾柔的手腕，准备离开。
　　“洋哥，请你……”赵绾柔扭着自己的手腕，企图甩开杨洋。
　　两个人还没走出几步，胡九曜听见身后传来露易丝的声音，“小羊！”
　　露易丝抱着硕大的裙摆跑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她放开裙摆，想要搂住杨洋，杨洋后退两步，躲开了。
　　“我们要走了！”杨洋拉着赵绾柔说道。
　　露易丝一愣，随即看懂了杨洋抓着赵绾柔的手。“小羊，她是谁？”
　　此刻，几个人的周围站满了来参加生日会的嘉宾，人群外围还有餐厅的服务人员。
　　杨洋将赵绾柔拉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什么？几年没见，小柔进了娱乐圈，还跟杨洋谈了对象？胡九曜睁大眼睛。
　　人群发出窃窃私语。
　　“洋哥，请你……”赵绾柔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被露易丝打断。
　　“她是你的……”露易丝哽咽着问杨洋，“那我是什么？”
　　杨洋没有回答，转身拉着赵绾柔朝外走。
　　“小羊，小羊你别走……”露易丝对着杨洋的背影喊道，“她是谁，为什么要插足我们的感情？”
　　人群中几个愤怒的女孩开始嚷嚷着要“打小三”。
　　赵绾柔挣开杨洋，回过头，“露易丝老师……”
　　“咱们走。”杨洋将赵绾柔揽回来。
　　露易丝紧走几步，拉住杨洋的另一只胳膊。
　　杨洋甩开露易丝的手，并没有回头。
　　被甩开的露易丝，也许是穿着高跟鞋的缘故，也许是因为醉酒，没有站稳，摔在地上。
　　“哎呀……”露易丝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呜呜……”她哭了起来。
　　离得近的几个女孩上前搀扶露易丝，问她摔得要不要紧，但露易丝只是坐在地上哭。有几个女孩对赵绾柔出言不逊。
　　看见闺蜜被杨洋甩开，又摔倒在地上，笛晚柠再也压不住怒气！
　　“杨洋，你站住！”笛晚柠几步追上杨洋，抓住他T恤的后颈处，“跟露易丝道歉！”
　　“放开我！”杨洋转身拨开笛晚柠的手臂。
　　笛晚柠另一只手拽住杨洋胸口处的衣服，将他拉过来。杨洋用力推了一下笛晚柠的肩膀，笛晚柠侧过身，顺势抬起一条腿，踢在杨洋膝盖背面的腘窝处，杨洋立刻半跪在地上。
　　“我不打女人！”杨洋抬起头，看样子已经被激怒。
　　“哦？怎么，是打不过么？”
　　笛晚柠的这句话，彻底惹恼了杨洋。他从地上站起来，抓住笛晚柠的肩膀，二人厮打在一起……
　　总监跟大明星打起来了！众人一阵慌乱。
　　二人身高相近，打架过程中似乎势均力敌，没有哪一方占上风。
　　“跟露易丝道歉！”笛晚柠冲杨洋吼道。
　　“有什么好道歉的！”杨洋吼了回去。
　　眼前的场景让在场的其他人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胆小的发出几声尖叫，成熟点的在劝架，大部分人看的目瞪口呆。
　　地上的露易丝也在劝架，“柠檬，柠檬，你停下，不要打小羊！”
　　然而笛晚柠与杨洋两个人听不进去其他人的劝阻，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赵绾柔离两个人的位置最近，她一会儿劝劝这边，一会儿又劝劝另一边，“总监……洋哥……你们别打了……”赵绾柔急的团团转，但是帮不上什么忙。
　　笛晚柠看准一个空隙，抓住杨洋的衣服，想将他摔在一边，杨洋失去平衡，撞上身后的赵绾柔。
　　“哎呀……”赵绾柔被杨洋撞开，后背撞在大理石桌面的边沿之后又弹开，整个人撞上一旁的移动餐车——车上放着一些烤肉用的大剪刀和夹子等物品，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小柔！”胡九曜第一个冲到摔在地上的赵绾柔身边。
　　意识到赵绾柔摔倒了，杨洋松开笛晚柠——随后被她一拳打在胃部。杨洋瞪了一眼对方，转身去看赵绾柔，“宝宝，你怎么样？”
　　笛晚柠也不再理杨洋，来到赵绾柔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伏在地上的赵绾柔，脸上挂着泪水，疼的说不出话。
　　“小柔，你撞到哪里了，我看一下！”胡九曜问道。
　　“后背……”赵绾柔带着哭腔。
　　胡九曜撩开赵绾柔的T恤——后背并无表面破损，也许只是撞疼了，没有更严重的伤势。
　　“宝宝，是我不好！”杨洋心疼地将赵绾柔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赵绾柔推杨洋，“洋哥，请你不要……”
　　“小柔，你不要乱动！”杨洋将赵绾柔抱起来放在一个沙发卡座上。
　　胡九曜在赵绾柔后背试探地找寻被撞的位置。“脊柱上神经多，小柔，如果有哪里特别疼，一定要告诉我！”胡九曜叮嘱赵绾柔。
　　万幸的是并没有实际损伤。
　　胡九曜为赵绾柔轻轻揉着被撞的地方，“别担心，应该不严重，只是撞疼了而已。”胡九曜温柔地安慰道，“还好不是撞在桌角上，不然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好。”
　　赵绾柔点点头，“我没事的，学姐不必担心。”
　　“宝宝，我帮你揉揉！”杨洋示意胡九曜，让自己来做这份“美差”。
　　胡九曜抽回手，杨洋伏在赵绾柔身旁，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索，“是这里吗？”
　　“不是……不是……”赵绾柔推开杨洋的手臂，“不行……”
　　对面的露易丝，突然“哇”地一声哭得很大声，“啊啊，小羊，我也摔得好痛……”
　　笛晚柠赶紧跑到露易丝身边，关切地问道，“哪里摔疼了？”
　　“哪里都疼！呜呜……我也要小羊抱抱……”露易丝捂着脸一边哭一边说。
　　不少女孩围到露易丝身边，但是她一直嚷着要杨洋抱。“柠檬，小羊都不关心我……”露易丝的脸上挂着泪珠。
　　“别管那个渣男了！”笛晚柠嫌弃地说道。
　　这句话被杨洋听见，“笛晚柠，你不要乱说！”
　　“哪里乱说？放着自己的女朋友不闻不问，天天追求同公司的年轻女孩？”笛晚柠站起身。
　　“女朋友？”杨洋回头看着笛晚柠，想要反驳，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又转回头看赵绾柔。
　　“柠檬，你不要怪小羊……”露易丝扯了扯笛晚柠的衣角。
　　“你还帮他说话！”笛晚柠一边埋怨露易丝，一边撩开她的裙摆。
　　顶流女明星的膝盖有些红肿，脚踝也扭了一下。
　　“疼不疼？”笛晚柠轻轻碰触露易丝腿上和脚踝处红肿的部分。
　　“有一点。”露易丝委屈地说道。
　　笛晚柠站起身，朝着对面的杨洋吼道，“杨洋，跟露易丝道歉！”
　　杨洋叹了口气，放开赵绾柔，来到露易丝面前，“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推倒你的。”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露易丝哭哭啼啼地说道。
　　杨洋说完之后，转身离开，却被笛晚柠拉住，“这就完了？你背着她勾搭赵绾柔的事呢？”
　　杨洋愤怒地甩开笛晚柠，“你胡说什么呢！”
　　“明明自己有女朋友，还……”
　　“她不是我女朋友——从来都不是！”杨洋甩出一句话。
　　这句话让露易丝又哭出来，“小羊不要我了……”
　　未等笛晚柠做出反应，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都怪这个小贱人！”
　　“狐狸精，勾引别人男朋友！”
　　“装清纯！不要脸！”
　　人群的怒火一瞬间爆发，女孩们一拥而上，“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有人抓住赵绾柔的兜帽外套，将她从沙发拖到地上。有人抓住她的头发，有人按住手腕，另一个人上前扇了赵绾柔一个耳光！人群将赵绾柔团团围住，为首的几个人对赵绾柔又打又骂。
　　“住手！住手！”杨洋想要去救赵绾柔，却被露易丝从后面搂住腰。
　　“小羊，你不能不要我！”露易丝哭哭唧唧。
　　“放开我！”杨洋想要推开露易丝，露易丝紧紧搂住他。
　　“你们放开我的助理！放开小柔！”白暖暖试图挤进人群，只是每次都被愤怒的人群推到一边。
　　胡九曜和楚北沫也挤不进去。笛晚柠比这几个女孩有力气一些，但是对面人多，她挤不进圈子内部。
　　“露易丝，你闹够了没有！”杨洋对着露易丝吼道，随即使出很大力气，终于推开露易丝。“小柔！你们放开小柔！”杨洋冲向人群，虽然人多，但他比女孩们力气大，没多久就冲进圈内。
　　“让开！不许碰小柔！”杨洋将地上的赵绾柔搂在怀里，“你们疯了吗？”
　　人群见杨洋挤进圈内护着赵绾柔，纷纷退让，并不敢动杨洋。
　　“让一下，让一下！”胡九曜跟着笛晚柠与白暖暖挤进圈子。
　　赵绾柔哭得很委屈。白色的兜帽外套满是污渍，里面的深绿色T恤被扯破好几处。脸颊也红红的，被人扇了好几下耳光。
　　“宝宝受委屈了！”杨洋搂着赵绾柔心疼地安慰道。
　　人群散开来，但是仍然有人骂赵绾柔是“狐狸精、小三”。
　　“与小柔没有关系！小柔是无辜的！”杨洋怼道。
　　露易丝终于从地上站起来，“小羊，你真的不要我了么？”她的脸上挂着泪珠。
　　“露易丝，一年了，我受够了！”杨洋看着露易丝说道。
　　赵绾柔稍微冷静了一些，开始推杨洋，“洋哥，请你放开我……”
　　“我最后说一遍：我喜欢的是小柔，她是我的女朋友！”杨洋对露易丝字字清晰地说道。
　　赵绾柔抬起头看着杨洋，“洋哥，这……”
　　杨洋将赵绾柔的头按在自己身上。
　　“唔……”赵绾柔对杨洋又抓又捶，不过无济于事。
　　大厅内突然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视着两个顶流明星。
　　露易丝用力地吸了几下鼻子，然后快步走向一个餐车，抓起车上的一把牛排刀——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划了一刀！
　　“好！那我死给你看！”露易丝哭着说道。
　　鲜血瞬间从露易丝的手腕上流下来。
　　人群发出尖叫，“露露！”
　　“露露你干什么！”笛晚柠大惊失色，几步来到露易丝身边。
　　鲜血滴在露易丝蓝色的裙摆上。
　　“我选了你最喜欢的蓝色，选了你最爱的餐厅……”露易丝说道。
　　胡九曜抓起桌子上的白色餐布，跑到露易丝旁边，“快点包扎一下！”
　　露易丝却快步走到杨洋面前，“小羊，我真的好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赵绾柔将杨洋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拨开，看见露易丝在流血，“露易丝老师，您快包扎一下！”
　　露易丝突然抓住赵绾柔的衣服领口处，“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老师，您误会了……”
　　“哪里都好！”杨洋看着露易丝，“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
　　“洋哥，你别……”
　　露易丝哭着跑进包房。
　　人群跟着也进了包房。
　　笛晚柠看着杨洋说道，“你满意了？”然后摇摇头，也走进包房。
　　赵绾柔推开杨洋，“洋哥，露易丝老师误会了……”
　　“误会什么！咱们走！”杨洋去拉赵绾柔的手，被赵绾柔躲开。“我要跟她解释一下！”
　　赵绾柔跑进包房。

　　露易丝趴在一张椅子上哭。
　　椅子上罩着白色的椅罩，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片。
　　胡九曜拿着餐厅服务人员送来的急救箱，来到露易丝身边，要为她包扎，但是露易丝并不配合。
　　“露易丝老师，您误会了！”赵绾柔跑过来，“洋哥不是我男朋友……”
　　“你走开！”露易丝抬起头对赵绾柔怒目而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露易丝老师，我有男朋友……”赵绾柔说道。
　　“走开！”露易丝推了赵绾柔一下。
　　“不许碰她！”杨洋出现在赵绾柔身后。
　　双方之间的气氛又开始紧张。
　　“二位，二位，”楚北沫从人群中钻出来，挤进露易丝与杨洋之间，“都冷静一下！冷静！”楚北沫伸开手臂，将两位大明星推开一些距离。“九曜，你先帮露易丝处理一下伤口！”
　　胡九曜点点头，打开急救箱，找出一些相关用品。
　　“我不需要……让我死……”露易丝不配合。
　　笛晚柠上前捉住露易丝的手臂，“露露，你冷静一下！”但是她一个人搞不定露易丝，其他女孩上来帮忙，都被露易丝甩开。
　　杨洋跨到露易丝边上，一只手抓住她的右臂，将她推坐在一张椅子上，“发什么疯！老老实实包扎，不然就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露易丝噘着嘴说。
　　“那就好好包扎伤口！”
　　看见杨洋离自己这么近，露易丝搂住他的腰，“我只要你！”
　　杨洋想推开露易丝，其他人都劝他忍一忍，让胡九曜先包扎伤口。
　　胡九曜很快将伤口包扎好。杨洋推开露易丝。
　　“谢谢你。”露易丝摸着手上的绷带，对胡九曜说道。
　　“小事而已，老师不必客气！”胡九曜摆着手说。
　　“小柔，我们走吧！”杨洋对赵绾柔说道，“这么晚了，你也不方便回家，我带你住酒店吧！”
　　“我不去……”赵绾柔后退了几步。
　　“小柔，你住我家里吧，我家离这不太远！”胡九曜开心地对赵绾柔说道。赵绾柔得救似的点点头。
　　杨洋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满意，但是赵绾柔怎么也不肯跟他住酒店。“那……那我也住你家里吧！”杨洋对胡九曜说道。
　　“小羊去——我也去！”露易丝举手说道。
　　“我爸妈最近不在家，家里没人，我一个人怕黑！我也要去！”白暖暖也举起手。
　　“柠檬也去！”露易丝抓着笛晚柠的手，举起来。
　　“我就不去了。”笛晚柠将手放下。
　　“不行不行，柠檬，没有你在，我没有安全感！”露易丝指着比自己矮一头的赵绾柔说道，“万一她欺负我怎么办！”
　　笛晚柠摇着头说，“小柔不太可能……”
　　“我偏要你去！”露易丝打断笛晚柠，搂住她。
　　“好吧。”笛晚柠叹了口气。
　　胡九曜只想邀请学妹赵绾柔一个人去家里住——没想到一下子有这么多人要跟来。而且这些人里她一个也得罪不起。
　　“那……那欢迎大家去我家玩……”胡九曜挤出一个微笑。
　　“好棒！出发啦！”白暖暖欢呼道。
　　生日会有露易丝的经纪人和助理善后，明星小花只需要道歉几句，人群就表示理解，还纷纷说今晚玩得很开心。
　　临走之前，杨洋与楚北沫交谈了几句，胡九曜看见北沫点了点头，二人结束了谈话。

　　六个人中开车过来又没喝酒的，只有笛晚柠与杨洋。
　　赵绾柔蹲在一边系鞋带，杨洋拉开车门，等着她上车，“小柔，我们走吧！”
　　“小柔不能坐你的车。”笛晚柠拦住赵绾柔。
　　“为什么？”
　　“这是‘上贼船’！”
　　杨洋想要反驳，但是笛晚柠拉走了赵绾柔。“谁知道坐上你的车，你要带着她去哪里？”笛晚柠怀疑道。
　　杨洋撇了撇嘴。
　　于是胡九曜被大家莫名其妙安排坐进杨洋的黑色法拉利。
　　“嗯……杨洋老师您好，我是橘子传媒的运营主管，胡九曜。”胡九曜想起来这整个晚上，都还没有与杨洋正式认识一下。
　　“胡老师您好，我是演员杨洋。”杨洋伸出手，与胡九曜握了握手。
　　“啊……我知道你是杨洋……”胡九曜笨拙地说道。法拉利内部空间很小，胡九曜是第一次跟一个不熟悉的异性待在这么小的空间。“我看过您演的剧！”胡九曜说了一个剧名，是一部现偶。
　　但是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这部剧，是杨洋与露易丝主演的。
　　杨洋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
　　“嗡——嗡——”跑车的起车引擎声很大，胡九曜吓了一跳。
　　“声音有点大，希望您不要介意。”杨洋说道。
　　“啊……没事。嗯……这车……挺贵的吧？”胡九曜试图找一些话题。
　　“还行，六百个。”
　　“六百个什么？”
　　“六百多万。”杨洋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那……”胡九曜感觉这个问题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能力，而且她也不知道法拉利正常应该是什么价格，想敷衍下去都有些困难。“挺……挺好的，嗯！”
　　“你是小柔的朋友吗？”杨洋问道。
　　“嗯，我是她高中学姐。”胡九曜与赵绾柔在同一所高中读书，比赵绾柔大两届——其实是三届，中间有一年，胡九曜生病休学。二人同属于学校的辩论社，不过当时赵绾柔并没有手机，所以胡九曜毕业之后，二人断了联系。
　　“能跟我说说小柔的事吗？”杨洋又问，“她是你们辩论社的主力吗？”
　　主力？不可能的。胡九曜想起来高中时候在辩论社，自己是主力辩手，小柔……小柔很想参与，可是她这个辩论能力……大家不想打消她的积极性，就会每次安排她坐在队员席的前排。次数多了，被人说是辩论社的“花瓶”。小柔很沮丧，觉得自己很没用，也帮不上什么忙。
　　“谁说辩论社不能有‘花瓶’？”胡九曜叉着腰，似乎是在反驳对方辩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语气唬住，小柔竟然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胡九曜，还开心地点点头。
　　杨洋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宝宝这么可爱！”
　　几年没见，小柔似乎还是当年的小柔——连个子也没长。
　　不过，竟然谈了男朋友——还是杨洋？
　　“嗯……你真的是……小柔的男朋友吗？”胡九曜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杨洋笑着说道，“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了！她害羞，不好意思跟别人提起！”
　　“啊……女孩嘛，很正常……”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想起赵绾柔在生日会上的表现……似乎跟杨洋描述的“在一起一个月”这点上有出入。

　　露易丝抱着硕大的公主裙摆，挤进笛晚柠的车后座，还好笛晚柠开的是SUV，不然装不下她。
　　白暖暖坐在副驾，赵绾柔坐在后面。“别碰我裙子！”露易丝对旁边的赵绾柔说道，“碰脏了你可赔不起！”
　　“好的，露易丝老师。”赵绾柔缩在后座一角。
　　露易丝用眼角偷偷瞟赵绾柔好几次。
　　笛晚柠从后视镜里瞥见了好友那点小心思。
　　“露露，座椅还舒服吗？”笛晚柠问道。
　　“柠檬，”露易丝身体前倾，双手扒在笛晚柠的座椅靠背上，“你们公司怎么招进来这么一个土包子？”她嫌弃地看了看赵绾柔。
　　赵绾柔穿着一件带有兜帽和拉链款式的白色棉质运动外套，里面是一件深绿色的T恤，胸前有几朵小花朵的印花，已经褪色。一条牛仔裤，裤脚已经磨损起毛，脚上的一双帆布鞋，两侧有些开胶。背着一只棕色的小包包，斜挎在身体上，从背带到包包表面都有明显的起皮。
　　“谁招进来的呀？这么没眼光！”露易丝继续说道。
　　“我招的。”笛晚柠平静地回答她的问题。
　　“啊……那……谁筛选的简历呀，太不认真了！”
　　“我筛选的简历。”白暖暖说道。
　　连着碰了两次“钉子”，露易丝不说话了。
　　过了没两分钟，露易丝又扒住笛晚柠的座椅，“柠檬，小羊出道这么多年了，什么女孩没见过？不可能喜欢一个衣品这么差、胸没有我大、长的……”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傲娇地说道，“也没有我好看的女的！”
　　赵绾柔耷拉着脑袋，扯了扯外套，捂住自己的胸部。
　　“这可说不好，”白暖暖说道，“各花入各眼，洋哥就喜欢小柔这种类型的，他看小柔都是星星眼。”
　　听见白暖暖的话，赵绾柔抬起头否认，“没有没有，没有这种事……”
　　“哼，小绿茶！”露易丝嘟囔道。
　　“小柔如果是绿茶，那顶流可就不是你了。”白暖暖又怼了回去。
　　“白暖暖，你什么意思！”露易丝生气地质问道。
　　“实话实说。”
　　“白暖暖，你……”露易丝提高音量。
　　“行了行了，你俩都少说两句！我开车呢！”
　　听见笛晚柠的话，两个人都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