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棉花软糖

7、小医生的家 小医生的家

　　胡九曜的家，在一个离市中心不远的高档小区，是老板为了留住她在公司，为她租的住处。上班很近，走过去最多二十分钟，也可以乘公交或者地铁，都很方便。
　　老板和老板娘本来想给她租一间大点的公寓，胡九曜心里过意不去，而且她只有一个人住，所以选了一间小户型。
　　她的这间公寓，严格来说是一室一卫。屋内是复式结构，卧室在楼上——其实只有一张双人床，客厅、厨房和卫生间都在楼下。
　　老板一家人多，还常有亲戚朋友去家里玩，所以添置家具时，老板娘特意在楼下也放了一张双人床，还选了一个L型的大沙发。“万一哪天有朋友来玩呢！”老板娘是这样说的。
　　还真是要谢谢老板娘。今天晚上，这间本应该只住一两个人的公寓——挤进来六个人。
　　“我家有点小……”胡九曜不好意思地说道，“希望各位老师不要介意……”
　　一进门，大家并没有嫌弃公寓太小，而是纷纷夸赞这是一个温馨的住处。
　　白暖暖第一个跑到沙发前面，转身坐下——还颠了颠。“真舒服！有‘家’的感觉呢！”
　　“比不上老师家里——应该是别墅吧。”胡九曜谦虚地说道。
　　“别墅也没什么好，朋友都住得很远。”白暖暖说着，竟然有些红了眼圈。
　　也许明星有普通人不知道的烦恼吧。胡九曜想。
　　大家礼貌地坐在沙发或者椅子上，甚至地上，没有人坐在床上。露易丝的大裙摆，占了客厅的不少空间。
　　“嗯……大家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来了，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冰箱里有吃的，还有饮料，我在卫生间里多放几条毛巾，大家想洗澡也可以。”胡九曜真诚的说道。
　　“哎呀，九曜姐姐真是nice！”白暖暖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她走了两步，嫌鞋跟太高，踢掉了高跟鞋，光着脚去厨房找吃的。
　　“小医生，你有没有我能穿的衣服？”露易丝问胡九曜。她的大裙子，上面粘上了血，而且大裙子在这里活动也不方便。
　　胡九曜点点头，并问其他人要不要换衣服，女孩们都点点头。
　　“我也要，我也要！”厨房里的白暖暖喊道。
　　虽然客人们高矮不一，好在都比较瘦，胡九曜的衣服都穿得上——除了杨洋。杨洋的白色T恤粘上血迹，他将短袖脱下来，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背心。
　　大家要么上了一天的班，要么折腾了一晚上，换上舒适的衣裤，才重新有了精神。
　　笛晚柠帮露易丝将头上的发饰一一取下来。露易丝的头发上抹了不少发胶，装饰物粘在头发上，疼的她不停抱怨。
　　“谁让你非要打扮的像一把蓝色鸡毛掸子一样！”白暖暖舀了一勺碗里的冰淇淋，放进嘴里。
　　“你这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露易丝气鼓鼓地说道。
　　白暖暖耸了耸肩，“实话实说喽。”
　　说完，她起身进入卫生间，“看你笨的，连卸妆都不会！”白暖暖示意笛晚柠，让自己来帮忙，笛晚柠退到一边。
　　“哎——”白暖暖拉长声音，“顶流女明星让别人伺候惯了，离开助理，什么都不会干！”白暖暖摇摇头。
　　“你能不能闭上嘴！”白暖暖在帮她卸头上的装饰，露易丝无法回头，只能对镜子中的白暖暖怒目而视。
　　“不能。”白暖暖说。
　　“你这么毒舌，肯定没有男朋友！”露易丝噘着嘴说。
　　“哎呦，至少我男朋友没有当众说别的女孩是他女朋友！”
　　“你……”露易丝哽咽起来。
　　“你看看，又哭鼻子了。”白暖暖摇摇头。
　　“哼！”露易丝将眼泪憋回去，不再说话。
　　幸好胡九曜平时会稍微囤一点日用品——不然连牙刷都不够。卫生间只有一间，卸了妆，大家开始轮流洗澡。
　　“我可以和宝宝一起洗！”杨洋凑在赵绾柔身边说道。
　　吓的赵绾柔脸都白了。
　　白暖暖找了一部电影，大家在客厅一起看。
　　胡九曜则与赵绾柔在厨房说话。“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还开心吗？”胡九曜问道。
　　“嗯，还不错。”赵绾柔笑着回答。她的脸颊红红的，大概是之前被人扇了耳光的缘故。
　　顶流女明星只要哭一哭，就有一群人替她“打抱不平”，她做的事也不需要善后。可是小柔，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一顿，衣服也扯破了——却连一句道歉也没有。
　　“我帮你找冰袋敷一敷脸。”胡九曜说道。她拉开冰箱门，拿出一个冰袋，用毛巾包好，递给赵绾柔，“敷一下可以消肿。”
　　“谢谢学姐。”赵绾柔接过冰袋，敷在脸上。
　　胡九曜笑了笑，“毕业好几年了，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学姐。”
　　“好的学姐。”赵绾柔点点头，“学姐知道哪里有修手机的地方吗？”赵绾柔问道。
　　“怎么？”
　　赵绾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了的手机。“被踩坏了，屏幕不亮了。”赵绾柔垂着眼眸说道。
　　“要不买个新的吧。”胡九曜建议道。
　　“也许修一修还能用。”赵绾柔摸着手机说，并没有抬头。
　　“那……至少也要换个屏幕了。”
　　“是不是要不少钱？”赵绾柔抬头问道。
　　“应该不贵，几百块钱吧。”
　　赵绾柔没有说话，又低下头。
　　胡九曜看出她的心思。“小柔，如果手头紧，我可以借你点钱。”
　　“不必了，学姐。谢谢。”
　　“我不着急用，你也不用急着还。”
　　“真的不用了——我还不上。”赵绾柔抬起头，羞涩地笑了笑。
　　“不还也可以。”胡九曜又说。
　　“那是你的钱，我不能白要你的钱。”
　　“没关系的，不要有心理负担。”胡九曜劝赵绾柔。
　　“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啦！”赵绾柔笑着说，“我有去超市兼职，做促销员，也有收入呢！还可以买到打折的菜！”女孩乐观地解释道。
　　胡九曜只好换一个话题。“工作还开心吗？”
　　赵绾柔点点头，“嗯，同事都很nice。”
　　“那个……”胡九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问，“你跟杨洋……”她停了一下，观察赵绾柔的反应。
　　然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等着她说下去。
　　“嗯……他说你俩在一起有一个月了？”胡九曜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赵绾柔摇摇头，“洋哥只是开玩笑。”
　　“我看他不像是开玩笑……”胡九曜说道。顶流男明星在今晚这么多人的场合开这种玩笑——那也是很幽默了。
　　“洋哥是大明星，不可能喜欢我。”赵绾柔说的很认真。“而且总监让我离洋哥远一点。”
　　“总监？笛晚柠？”
　　赵绾柔点点头，“不然就要被解雇了。”她的脸上显出担忧的神情。
　　“嗯……顶流有很多女友粉，规避恋情新闻也可以理解……”
　　白暖暖进入厨房，“原来你们俩躲在这里说悄悄话——我也要听！”她将一只手放在耳朵后面，凑近胡九曜与赵绾柔，然后自己笑起来。
　　“九曜家有这么多好吃的！”白暖暖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罐汽水，“啪！”地一下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人间至味！”白暖暖高兴地说。
　　“小柔，”白暖暖对赵绾柔说道，“我看你跟洋哥挺配的。”
　　这句话似乎是什么禁忌之言，把赵绾柔紧张的连连否认。
　　“今晚洋哥‘官宣’那么多次，你推也推不掉了。”白暖暖眨眨眼。
　　赵绾柔低下头，似乎要哭出来。白暖暖“嘿嘿”一笑，离开了厨房。
　　杨洋去洗澡的时候，露易丝瞟了赵绾柔几次，然后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活儿好’，所以小羊喜欢你！”
　　赵绾柔一脸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是会做一些家务活，做的不太好……”
　　“我说的不是家务活。”露易丝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是说……”
　　“不可能。”白暖暖在一边插话，“小柔是处女。”
　　笛晚柠看着白暖暖，“这种事你都知道？”
　　“洋哥试探出来的。”白暖暖无所谓地说道。
　　露易丝狐疑地看了看白暖暖，又看看赵绾柔。
　　赵绾柔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被人说出来，红着脸低下头。
　　“你没交过男朋友？”露易丝问赵绾柔。
　　“我有男朋友的！”赵绾柔抬起头，“小辉在外地，我手机里有他的照片……可是手机坏了，没法给老师看照片……”想起手机的事情，小助理有些沮丧。
　　“啊，我能找到！”白暖暖说道，“小柔朋友圈封面有这个男的。”白暖暖翻出小柔的朋友圈，将封面照片展示给露易丝，“就是这个男的。”
　　胡九曜也凑过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照片上是微笑着的赵绾柔——与一个男的。
　　看过照片，露易丝难以置信地看着赵绾柔说，“这么丑的男的你也要？”
　　被人说了男朋友的坏话，赵绾柔不太舒服，但又不知该作何反应。“我与小辉在一起两年了，感情很稳定……”赵绾柔补充道。
　　露易丝又看了看赵绾柔，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点同情，“好白菜让猪拱了！”露易丝摇摇头。
　　屋内其他人，没有一个反驳露易丝。
　　“什么白菜？”杨洋洗过澡，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
　　“小娇娇怎么还有别的男朋友呢？”露易丝看着杨洋问。
　　“小辉是我的男朋友……”
　　赵绾柔刚一开口，就被杨洋打断，“别胡说了！你跟那个男的一年多没见，哪里是什么男朋友。以后你的男朋友是我，知道了吗？”杨洋摸了摸坐在地毯上的赵绾柔的头。
　　露易丝立刻噘嘴，“不行，我也要当你的女朋友！”
　　“不可能。”
　　杨洋回复的如此坚决，露易丝的眼泪又开始打转，她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摔在地上，“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凭空出来一个小娇娇抢了我的男朋友！”她一边抱怨一边擦眼泪，然后拿起另一个抱枕，也摔在地上。
　　“她不叫小娇娇，她叫小柔。”白暖暖坐在床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都差不多！”露易丝抹了一下眼泪，将两个抱枕捡起来——又逐一摔在地上。
　　“我都说了我喜欢的是她！”杨洋对露易丝说道。赵绾柔在一边解释自己不是杨洋的女朋友，但是露易丝似乎都听不进去。
　　“不是女明星，没有我高，胸也没有我大，背着一个什么破包，也不是限量款……怎么还跟我抢上男朋友了！”露易丝一边说，一边将仅有的两个抱枕摔了八十遍。
　　“露易丝，你到底想怎么样？”杨洋无奈地问道。
　　大家看着露易丝。
　　“我……”露易丝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看了看杨洋与赵绾柔，“我这个人很大度的——也不是不能接受跟她平分你！”露易丝指了一下赵绾柔。
　　杨洋被气笑了，“这是要我开后宫吗？”
　　“我我！”白暖暖立刻举手，“算上我一个！洋哥这么帅，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呐！”
　　坐在她旁边的笛晚柠，转过头对着她说道，“暖暖，你就别给我增加公关难度了！”
　　然而白暖暖用手肘推了推笛晚柠，“柠檬姐，也算上你一个！洋哥这样的优质男——不亏！”
　　笛晚柠用手捂住脸，叹了一口气。
　　“你又没什么损失……”露易丝拉住杨洋的背心一角，轻轻晃了几下，撒娇地说道，“我最爱你了，小羊……”她抬起眼眸，看着杨洋。
　　“那要问问小柔同不同意！”白暖暖在一边指挥局势。
　　露易丝于是来到小柔旁边，坐在她面前，“啪！”地一下双手合十，低着头说，“小娇娇，你让让我行不行？”
　　“露易丝老师，我有男朋友的……”
　　“她同意了！”露易丝看向杨洋，等着对方表态。
　　“真是荒唐！”笛晚柠说道，“渣男见一个爱一个，露露，不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笛晚柠，我哪里渣了？”杨洋生气地问道。
　　自从在餐厅打了一架之后，二人一直是互相回避。
　　“现女友拗不过你、前女友求着你回头——让你特别爽吧？”笛晚柠从床上站起来。
　　“笛晚柠，你不要冤枉人！”杨洋攥紧拳头。
　　“不是，总监，不是……”整个晚上赵绾柔一直在解释，但是没有人听。
　　“怎么，要再打一架么？”笛晚柠朝前迈了一步。
　　“好啊，怕你不成！”
　　笛晚柠没有再与杨洋废话，突然伸出腿绊住他，同时抓住杨洋的肩膀，将他摔在沙发上。“只想玩弄女孩感情、不想负责任的大明星，以为所有人都会一直忍着你是吗？”笛晚柠的右臂压住杨洋脖颈，左手按住他的一只胳膊，整个人跪在沙发上，两只膝盖夹着杨洋的腰。
　　“你能不能不要总给我安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被压住的杨洋扭动身体，“笛晚柠，你放开我！”
　　露易丝在一边拉笛晚柠，“柠檬，你放开小羊吧！”
　　“你别总帮他说话！”笛晚柠对露易丝表示不满。
　　“我没有帮他说话！”露易丝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小羊从没有同意过做我男朋友，是我逼他的……”
　　笛晚柠转过头看着露易丝，杨洋趁机推开她。
　　“你怎么这么大力气！”杨洋揉着自己的脖颈，又活动一下手臂。
　　“是我自己硬要缠着他的……”露易丝的声音越说越小。
　　现场所有人，都看着露易丝，等着她说下去。
　　“我之前缠着他让他做我男朋友……他不同意……一年前，我趁他喝醉酒，进了他在酒店的房间，然后我俩就‘那个’了……”
　　“别编了，露易丝！”杨洋打断她。
　　露易丝吐了吐舌头，“我倒是想跟他‘那个’，可是那天晚上他睡着了……所以我找了狗仔，故意拍到我从他房间出来，然后买通稿说我俩在一起了……”
　　笛晚柠转头看着杨洋，“后来你半推半就，默认了这个女朋友是吗？”
　　“我没有！”杨洋反驳道。
　　“他没有。”露易丝解释道，“是我……我要挟他如果不理我，我就不活了……一开始他不信，后来我割腕……小羊就来找我了……每次他不理我，我都用这件事要挟他……”露易丝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比划了一下，“其实这里还有一条疤……”
　　“所以你这一年一直穿着长袖的衣服，或者带着大手镯……”笛晚柠看着露易丝的手腕，声音软下来，“露露，你怎么这么傻……”
　　“这下你知道了吧！”杨洋对笛晚柠说道，“我从没把她当做女朋友！”他又转向赵绾柔，“宝宝，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洋哥，请你不要……”
　　赵绾柔的声音被露易丝打断，“我是真的很喜欢小羊，希望他也能喜欢我……可是他好像一直很讨厌我……”露易丝拎起自己的包包，“我还是回家吧……”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不再说下去，开始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从地上捡起来，放进包包里。
　　“我送你回去。”笛晚柠也站起身，拿上自己的东西。
　　露易丝在门口穿好鞋子，对胡九曜说，“谢谢你，九曜老师，今天打扰你了。”说完，她转向赵绾柔，“小娇娇，你还是出道吧，被一个素人打败，我真是不甘心。”露易丝撇了撇嘴。
　　胡九曜看见露易丝手腕上的绷带渗出血来，“应该是伤口崩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但是露易丝并不在意，她摸着自己的手腕，低着头轻轻地说，“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眼泪一滴滴掉下来，“我想跟小羊和大家在一起……”
　　一整个晚上，露易丝第一次哭得如此动情——没有演技、没有虚张声势，年轻的姑娘哭得泣不成声。
　　没有一个人说话。
　　胡九曜拿来绷带。杨洋叹了口气，来到露易丝面前，轻轻地托起她受伤的手腕，开始拆绷带。
　　“你这么爱漂亮，怎么舍得在自己身上划这么两下的。”杨洋温柔地说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以后别做这种蠢事了。”
　　“以后……”露易丝低着头，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你要拉黑我了吧……”
　　“不至于，又没有深仇大恨。”杨洋开始缠新绷带。
　　“那……”露易丝抬起眼帘，望着杨洋，“以后还能找你玩吗？”
　　“合适的场合当然可以。”杨洋打好绷带的结，放开露易丝的手腕。
　　“那……我能不能不走了……”露易丝试探性地看着杨洋。
　　“要问九曜，这里是她家。”杨洋说道。
　　露易丝转向胡九曜，带着期待的眼神对着她眨眨眼。
　　胡九曜点点头，“随时欢迎。”
　　“好嘞！”脸上还挂着泪珠的露易丝，脱掉鞋子，冲进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白暖暖颐指气使地说道，“暖暖，刚才你找的电影还没看完，你再找出来吧！”
　　大家又回到客厅坐下。
　　白暖暖找出电影之后，露易丝又想到什么，“可惜没有生日蛋糕。”小寿星有些失望。
　　“有的，有的！”白暖暖说完，去了厨房，拉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盒茶杯蛋糕。“有蛋糕哦！”
　　胡九曜这才想起来，今天上午与其他公司的人谈合作，对方带来一盒精致的茶杯蛋糕，每一只的造型都不一样——而且蛋糕刚好是六个。
　　“哇，好棒，还有蛋糕！”露易丝的眼睛亮起来。
　　“有蜡烛吗？”白暖暖问胡九曜。
　　“我找一找。”胡九曜翻了几个抽屉，找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下来的生日蛋糕蜡烛，虽然长短不一、粗细各异，但总算是凑齐六支。
　　白暖暖点好蜡烛，提议大家一起唱生日歌，于是其他几个人一起为露易丝唱生日歌。唱完之后，笛晚柠对露易丝说，“要许愿哦！”
　　露易丝看了一圈屋内的人，稍加思索，闭上眼睛默默许愿，然后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蜡烛。
　　“生日快乐！”笛晚柠与白暖暖一起喊道，其他几个人跟着鼓掌。
　　“今天是超棒的一天，交到了这么多好朋友！”露易丝高兴地说道，“希望明年也能与大家一起过生日……”顶流女明星，竟然开始腼腆。
　　吃过蛋糕之后，关上屋里的灯，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电影。
　　露易丝非要搂着杨洋，杨洋不同意，说要赵绾柔坐在他旁边他才同意。于是三个人坐在L型的拐角沙发上，赵绾柔坐在短边上，杨洋在中间，露易丝靠在杨洋身上。
　　可是电影还没有放完，露易丝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杨洋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挪到挨着赵绾柔的位置。笛晚柠拿来一条毯子，盖在熟睡的露易丝身上。
　　“露露人不坏，就是有些小孩脾气，今晚给大家添麻烦了。”笛晚柠说道。
　　“幸好她不是天天过生日。”杨洋长出一口气，然后搂住身边的赵绾柔，轻声说道，“宝宝，我好累！”
　　“洋哥，请你不要这样称呼我。”赵绾柔认真地说道，并且做出——无济于事的——想要摆脱杨洋的努力。

　　小寿星总算安静下来，大家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时间也不早了，困意袭来，大家准备睡觉。
　　胡九曜的家里，勉强能睡下六个人。露易丝睡在沙发上，而拐角沙发的短边，只有赵绾柔能睡下——其他人身高都太高，躺上去无法伸直腿。
　　其他四个人：胡九曜是主人，大家同意她应该睡在楼上，是她自己的床。
　　楼下还有一张双人床。白暖暖不介意与杨洋睡一起，但是杨洋介意——“她抢被子。”杨洋小声说道。
　　胡九曜母单二十几年，别说跟男生睡一张床，就连单独共处一室的机会，一只手来数都用不上三根手指头——其中一次还是今晚坐了杨洋的法拉利。让她跟杨洋睡一张床，胡九曜面露难色。
　　于是剩下笛晚柠与杨洋这个“组合”。
　　“不可能！”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但是并没有别的办法。
　　十分钟后，大家都各自收拾好，关了灯——笛晚柠与杨洋躺在一张床上。
　　“嗡嗡——”笛晚柠的手机震动。她拿起来一看，是雯姐：“晚柠，小羊确定下周去北京试戏的时间了吗？”
　　天！自己都给忘了！雯姐特别嘱咐，下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试戏，一定要尽快与杨洋敲定时间！
　　雯姐真是拼，已经后半夜了，还想着工作的事情。
　　可是今天晚上，自己刚与杨洋打了两架——现在竟然要主动与他说话？
　　笛晚柠睡在靠窗的一侧，杨洋睡在靠近沙发的一侧。客厅不大，他一伸手，就能摸到睡在沙发上的赵绾柔。此刻的杨洋，背对着笛晚柠，将手伸进赵绾柔的毯子里。
　　“洋哥，不行……”赵绾柔怕吵醒旁边的露易丝，不敢做出大动作，只能不停地推开杨洋的手。
　　笛晚柠在心里叹了口气，侧过身，平躺在床上，用左手的手肘推了杨洋的后背一下，“喂！”她小声说。
　　被推了一下的杨洋，停下对赵绾柔的干扰，侧过头，“嗯？”
　　“下周有个试戏，要去北京，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笛晚柠问道。
　　“你不是我经纪人嘛，‘什么时候有时间’这种问题——你不知道？”杨洋转回头，继续逗赵绾柔。
　　“我很忙的好吧！”笛晚柠没好气地说道，“快点说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去。”杨洋回答的很干脆。
　　“是正午阳光的剧，经典IP，班底也不错，对方点名要你呢！”笛晚柠耐着性子劝杨洋。
　　“我知道这事。”杨洋头也没回，“你让小柔陪我去北京，跟我住同一间酒店房间，我就去——不然免谈！”
　　“这可是正午阳光！内娱多少男演员求之不得的机会！”笛晚柠有些气恼。
　　“我管他什么正午阳光还是‘半夜’阳光！小柔不跟我睡一起，我是不会去的！”杨洋说的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胡九曜住的这种复式小公寓，并没有“房间”，楼上楼下的空间是相通的。即使笛晚柠与杨洋压低声音，二人的对话还是被其他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笛晚柠不再理杨洋。“明天我与他敲定一下。”笛晚柠回复雯姐。
　　“嗡嗡——”笛晚柠的手机又震动。
　　这次不是雯姐，是刘宇宁。
　　“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热搜！生日会怎么样？玩得开心吗？”刘宇宁在微信里问道。
　　开心吗？太开心了。笛晚柠放下手机。
　　今晚：闺蜜露易丝割腕；自己与杨洋打了两架；杨洋多角度多话术地当众宣布赵绾柔是自己女朋友——而赵绾柔还有异地男友，明天公关团队怕是要炸了；刚认识胡九曜就厚着脸皮睡在人家家中；明天白天还要与杨洋battle一次试戏的事情……
　　笛晚柠疲惫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