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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彩排被困 艺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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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全天联排顺利落幕。
指导老师当众点名夸赞颜岁辞收尾利落、气场到位,说是整场国风节目里最亮眼的一处。后台人声喧闹,众人陆续卸妆散场,短短片刻便走得七七八八。
后台分区繁杂,东西两区换衣室相互独立,颜岁辞预定的单人隔间在西区最深处。工作人员忙着前场清场、清点设备,西区整片区域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零星脚步声远远掠过。
颜岁辞放下舞剑,将随身手机搁置在门侧的置物桌上,刚坐下拧开卸妆油,隔间门板忽然被轻轻叩了两下。
他只当是收尾保洁的工作人员,头也未抬,随口应了一声:“进。”
预想的脚步声迟迟没有响起。
下一瞬,门板从外侧轻轻合拢,咔哒一声,锁舌扣死。头顶白炽灯骤然熄灭,密闭的隔间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
周遭瞬间死寂。
颜岁辞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敛了所有松弛。他起身摸索,原本放置手机的桌面空空如也,掌心扑了个空。
手机不见了。
他素来胆大,也不怕黑暗密闭环境。可突如其来的恶意困锁,依旧让后颈敏感的腺体骤然酸胀发烫。陌生的密闭压迫感层层裹来,他撑着墙面起身,抬手拍打门板,音色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外面有人吗?开门。”
声响撞在厚重门板上,尽数反弹回耳畔,连半点回音都未曾传出。
外界最后残留的谈笑、脚步声尽数消散,连空调的送风杂音都彻底消失。整间隔间死寂得可怕,只剩他平稳却愈发急促的呼吸,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
身体的恐慌本能,率先击溃了心理的镇定。
连日高强度排练、昼夜连轴的疲惫层层积压,本就临近的发情期,在骤然的惊吓与密闭压迫下,摇摇欲坠。
后颈腺体滚烫发胀,一阵细密的麻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属于他的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汹涌外泄,不再是往日矜贵克制的淡香,而是浓稠、燥热、带着慌乱甜涩的气息,填满了整个密闭空间,闷得人胸腔发紧。
他背靠着冰冷门板缓缓滑坐下来,屈膝收拢四肢,习惯性竖起所有防备,可浑身发软的无力感、腺体翻涌的燥热,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时间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沉寂的黑暗,都是无声的煎熬。
……
与此同时,场馆外的车里。
谭聿已经静静等候了近半小时。
从日落等到夜色深沉,消息石沉大海,拨号始终无人接听。往常即便少年刻意疏离,也绝不会彻底失联。以颜岁辞的性子,骄傲坦荡,不屑刻意躲藏、玩消失的把戏。
心头莫名的不安骤然窜起。
谭聿敛去眼底散漫笑意,推门下车,径直踏入校园。拦下最后一批离场的工作人员追问,才得知西区后台早已清场,最里侧的单人换衣室极少有人逗留。
他脚步骤然加快,直奔后台西区。
整片走廊灯火大半熄灭,只剩墙上应急灯透出幽幽冷绿微光,照亮空荡荡的长廊,寂静得有些诡异。
途经配电间时,他敏锐听见一丝细微电流杂音。房门虚掩未锁,抬手推开——分闸分明被人刻意拨落,断电范围,恰好覆盖最里侧几间换衣室。
蓄意为之。
谭聿眸色骤然沉冷,周身所有温和散漫尽数褪去,顶级Alpha沉敛迫人的气场无声炸开。
他当即翻出场馆公示的负责人电话,语速极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西区最内侧换衣室有人被困,立刻送备用钥匙过来。”
负责人不敢耽搁,带着保安火速赶来。
谭聿接过钥匙,快步抵至最末隔间,钥匙插入锁芯,“咔哒”一声拧开的瞬间,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岁辞?”
微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终于照亮黑暗里蜷缩的少年。
颜岁辞抱着膝盖靠在墙面,身形紧绷单薄,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澄澈的眼底蒙着一层未散的惊惧与茫然,眼尾泛红,浑身被躁动的玫瑰甜香包裹,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在。”
他出声极轻,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连日疲惫叠加突发惊吓,让他所有的锋芒,在此刻尽数敛去。
谭聿跨步上前,稳稳扶住他微凉的手臂。指尖触到他滚烫发烫的肌肤时,所有的急切与戾气瞬间收缓,动作放得极致轻柔。
他脱下身上的深色外套,不由分说披在颜岁辞单薄的肩头。干净凛冽的龙舌兰气息,瞬间将少年躁动温热的气息牢牢裹住,隔绝了隔间内闷浊的空气。
“手机呢?”谭聿垂眸看着他,眼底笑意全无,只剩沉沉的冷意与后怕。
“被人拿走了。”颜岁辞半埋在宽大的外套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未褪的慌乱,“灯被人关了,门也锁了。”
身后负责人低声惶恐解释,配电闸是人为拨动,大概率是蓄意为之,后台监控会立刻调取彻查。
谭聿未曾回头理会,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怀中人身上。他抬手轻按少年泛红发烫的后颈,触到一片滚烫,清晰感知到那股濒临失控、紊乱躁动的Omega信息素,心底一紧。
“怎么不知道大声呼救?”谭聿的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往日的轻佻,藏着真切的后怕。
“喊了,没人听见。”颜岁辞蹭了蹭外套领口,鼻尖萦绕的清冽龙舌兰气息,是黑暗窒息里唯一的安稳慰藉,瞬间抚平了大半残留的惊惧。
谭聿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慌乱、浑身发软的姿态,看着一向骄傲张扬的少年此刻狼狈脆弱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肆意翻涌。
他不再刻意恪守那些无用的分寸与距离。
上前一步,手臂稳稳揽住少年的腰,力道坚定不容挣脱,将人轻轻拥进怀里。不是克制的搀扶,是实打实的庇护与收拢,带着Alpha刻入骨髓的掌控与护短。
颜岁辞浑身一僵,本能的抵触刚冒出来,浑身发软的无力感与腺体的燥热,却让他根本无力推开。
黑暗里滋生的依赖、绝境中被救赎的安稳,形成极强的吊桥效应。他所有的防备在极致的疲惫与惊惧后轰然松动,下意识往温暖安稳的怀抱里缩了缩,短暂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与傲气。
“以后不准一个人待在后台死角。”谭聿低头,唇贴在他耳畔低语,声音低沉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送你回去。”
他牵着颜岁辞的手腕起身,指尖始终稳稳收拢,力道轻柔却绝不松开。
走廊绿光晃眼,颜岁辞微微眯起眸子,身体下意识贴近身侧的人。浓郁稳定的龙舌兰气息层层笼罩,将外界所有杂乱气息、残留的阴冷恶意尽数隔绝。
“别乱想,有我在。”谭聿感知到他细微的颤抖,语气沉缓安抚,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阴翳。
敢动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一路走出艺术楼,晚风微凉。谭聿将人妥帖护在身侧,全程未曾松手。
坐进车内,他第一时间调大暖风,拿起后座干净的绒毯,稳稳盖在颜岁辞腿上,将他从头到脚裹得严实温暖。
车厢密闭安静,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颜岁辞蜷缩在副驾,身上披着谭聿的外套,鼻尖全是属于他的气息。掌心依旧微微发颤,不是怕,是生理性发情失控带来的酸软无力。
明明心底无数次提醒自己警惕、远离这个Alpha,可方才黑暗绝境里的无助、被找到时的安稳、被护住的暖意,对比太过鲜明。
那些日复一日的温柔铺垫、绝境之中的挺身而出,暂时破开了此刻脆弱的心防。
“手机我让助理连夜补办,新机明天送到你家里。”谭聿目视前路,语气平静却强势,不容反驳,“蓄意搞事的人,我会查到底。”
颜岁辞低声蹙眉:“不用你多管……”
“这事,我管定了。”谭聿淡淡打断,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笃定,“欺负我的人,没有算了的道理。”
一句“我的人”,说得自然又偏执,藏着他风月场从不会外露的专属占有。
颜岁辞抿紧唇,终究无力反驳,只能默默缩在座位里,任由暖意包裹自己纷乱的心绪。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
谭聿熄火侧身,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台清理干净的备用机,递到他面前。
“先用着。”他抬眸看着少年苍白温顺的侧脸,褪去了所有戏谑,语气直白坦诚,“今晚特殊情况,我不放心你失联。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在线。”
颜岁辞看着那台干净的手机,沉默良久,终究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冰凉机身,心底却一片温热纷乱。
“……谢谢。”
极轻的两个字落下,他攥着手机,推门快步走向楼道。
身后车灯未熄,暖黄光晕稳稳落在他身上,像一道不离不弃的屏障。他走到单元门口,终究没忍住,微微回头。
黑色轿车安静停在路灯下,安静等候,未曾离开。
颜岁辞心头微动,咬唇转身走进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