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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宫变1 皇帝对燕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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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燕卓越器重,朝中换太子的流言就越激烈。
偏皇帝对流言充耳不闻,更加增长了燕卓单独气焰,不少朝臣掉头讨好燕卓,预成立二皇子一党来对抗太子。
燕卓懒得理,在宫里还好,一旦回到府里数不清的礼品和帖子递来。
最先受不了的是沈忆,这已经严重影响她去大农官署了,必须找燕卓谈谈。
夜里,
沈忆将一叠请帖放在燕卓面前,
“皇上要换太子?”
“怎么都传到你这里了?”
燕卓没有否认,因为皇帝确实有和他说过,但皇帝换太子的目的也不单纯,因此燕卓没有同意。
“他想用你对付魏清察。”沈忆并不知此事,却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
“你想不想报仇?”
“报仇?”燕卓讶异。
沈忆点头:“对。”
“魏清察为扶自己外甥上位将你毒傻数年,我们不能放过他!”
也不能当过太子之位。
燕卓痊愈后压根没想过报仇,更不想卷入权柄之争中,可沈忆好像……
“我们?”
见燕卓犹犹豫豫,沈忆抓住他的双手:“是,我们除掉魏清察,让你重回太子之位。”
沈忆异常兴奋,眼里全是对太子之位的渴望。
燕卓喜欢这样的沈忆,好世间所有光芒都压不住她,可他还是担忧:“除掉魏清察,下一个就是沈丞相。”
自古皇帝都想要将所有权利抓在自己手里,所以外戚,权臣是他们的眼中钉,可他们无法独立除掉任何一方,只能拉拢一方,打压另一方,这样治标不治本,外戚和权臣的权利此消彼长,却没有一丁点泄露给皇帝。
燕卓痊愈,沈忆改律,这两件事让皇帝看到了机会与希望,同时也撕开了外戚权利的口子,他必须卯足了劲按死外戚,不然来年又是春风吹又生。
可处理完外戚,皇帝收纳了外戚的权力,下一步就只剩权臣了。
沈忆勾唇一笑,显然已预料到,“不会,下一步就是皇帝与太子。”
她说的隐晦,燕卓却明白。
皇帝永远在扶持新人与打压旧人之间循坏,不论新人还是旧人要想跳出这个循环,就只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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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后,沈忆开始频繁接受宴请和拜访。
她识人不多,就邀沈淑毓一同前往,什么品茶,赏花,对弈,游耍二人去了个遍。
还有一些来拜访的朝臣高官,沈忆若对他的职位感兴趣,便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其来,讲到兴起还会去起官署看看。
沈忆如此高调地结交朝臣,众人都以为换太子已经板上钉钉。
传言也从皇帝可能换太子到换太子圣旨已经拟好。
朝堂上也有人拿流言一事弹劾燕卓,皇帝听后震怒。
怒的却不是燕卓,而是弹劾之人。
他将此事打成无稽之谈,俨然一副十分相信燕卓样子。
这幅样子让所有人不敢在皇帝面前弹劾燕卓,也让所有人认定燕卓要当太子了。
沈忆这边左右逢源,如鱼得水,而魏清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茶盏不知被摔碎了多少,魏清察瘫坐在椅子上,良久。
“取纸笔来。”
写完后,他命人将信带进宫中,交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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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暴烈,短暂。
近几天傍晚总会下上一段,又凶又急,似是预示着什么。
晌午晴空万里,沈忆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摇着扇子。
不一会远处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光线逐渐昏暗,沈忆想着雨水怕是要来。
她收拾收拾起身,准备进屋。
这时,一暗卫突然从墙头蹦了进来。
沈忆眼尖,立马退到屋门。
暗卫没有靠近,而是就地跪下,捧上一张纸条。
是保护燕卓的暗卫。
沈忆这才放心上前,拿起纸条,是燕卓的字。
皇帝撑不过今晚。
七个字砸进沈忆心里,她愣了一瞬,问暗卫:“燕卓安全吗?”
燕卓能让暗卫传消息出来,定然情况十分危急,他不能离开半分。
暗卫摇头,“二皇子命属下务必将纸条交给您。”
沈忆没有纠结燕卓安全与否,纠结这些没有意义,快一步进宫比什么都有用。
“随我去皇宫。”
大雨从此刻开始倾盆泼下。
三十五名暗卫倾巢而出,到达宫门时,沈忆发现事情比想象中严重。
宫门紧闭,宫道血迹斑驳,雨声掩盖了很多,连守门官兵也很少。
沈忆独自上前。
一支冷箭射下,她敏捷躲过。
暗卫立即锁定射箭官兵的位置,下一秒射杀官兵。
这动静吸引了很多官兵,沈忆躲到隐蔽处,看暗卫杀光官兵,然后打开宫门。
沈忆路过官兵时看了一眼,不是守宫门的卫士,而是光禄勋的郎卫,
除了宫门寂静,宫内各处都在刀剑相见,雷声与求救声交相辉映,刀光剑影间宫女人四散。
往日巍峨庄严的皇宫,此刻像一间炼狱。
沈忆救下一群被围攻的卫士,找到一个头头问道,
“宫门怎么破的,你们卫尉呢?”
小卫士刚从厮杀中缓过神来,“他们从宫内杀了守宫门的卫士,接手了宫门,将我们赶到宫中赶尽杀绝,我们卫尉去未央宫了。”
小卫士口中的他们是光禄勋的郎卫,看来是光禄勋叛变,他拿下宫门,是为了放人进宫,卫尉发现后,立马杀去主殿保护皇上。
“西宫门的人被我们杀完了,你们现在去守西宫门。”
沈忆拿出一块令牌,“我是沈忆。”
小卫士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我明白。”
“我让他跟着你们,一切听他命令。”
沈忆指了一个暗卫,交代了两句后,便和其他暗卫往主殿而去。
天色昏暗,暴雨倾盆,喧嚣的风声将这场宫变推上高潮。
主殿被围的严严实实,不走近根本分不清是哪一方的官兵。
剑拔弩张的氛围,双方一动不动地对峙,无一人敢先出剑。
沈忆的到来打破僵局,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卫尉方者执剑挡在主殿门前,满身的献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手下的卫士依次防御状站立,将主殿大门围了个严实。
三尺远的台阶下是光禄勋魏寻,他带着手下围在外圈。
双方显然已经历一场恶战,都奄奄一息。
“谁?”
魏寻剑光一闪,直直朝着沈忆刺来。
沈忆脚步后撤侧身,给她身后的暗卫撤出空间,暗卫出剑挡下魏寻一剑。
避免魏寻再次打起来,沈忆赶紧说:“我是二皇子妃,让我进去。”
“不行。”
魏寻直接了当地拒绝,然后命令手下抓住沈忆,“抓住她。”
有暗卫在,官兵碰不到沈忆一根毫毛,反到自己折损。
魏寻眉头一皱,再这样减员下去,自己怕是震不住方者,于是叫停。
“我需要请示。”
沈忆扬起下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魏寻所谓的请示不是直接进入主殿,而是让方者敲门代为通传,因为他也进不去主殿。
魏寻大声询问殿内的魏清察,片刻后,魏清察同意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放二皇子妃一人入内。”
沈忆穿过重重包围,来到门前。
方者朝她点头,沈忆注意到方者拿剑的手掌颤抖不停,方者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放心,一定要撑住。”
沈忆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门轻轻叩响,魏清察微微开了一条缝,确认只有沈忆一人后,便放她进去。
此时殿外,两股势力交缠,沈忆一方虽前后夹击魏寻,但魏寻的人数远在沈忆之上,若真打起来,沈忆的人根本来不及阻止魏寻杀入殿内。
本来方者死守殿门,魏寻想强势破门,魏清察为拿到遗诏,率先提出他一人进入殿内谈判,保证其余人不能动手,皇帝权衡之后答应了他。
沈忆是第二个进入的人,此时殿内有皇帝,燕卓,皇后,魏清察,以及沈忆。
“御史大人,这是在?”沈忆环顾了一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魏清察擒着笑意,淡定地开口:“保护皇上。”
此时的皇帝,嘴角一抹鲜血,擦了又流,手肘撑着桌案也支不起身子,脸上的痛苦挥之不去,燕卓寸步不离地跪坐在他右侧。
而皇后没人照看,看着更为严重,她靠在粗壮的红漆柱上,袖口全是擦出的鲜血,她半阖双眼,手臂已经抬不来,只能任由嘴角的鲜血肆流,偶尔咽下一口缓缓气。
“御史大人把这叫保护皇上?”燕卓将皇帝面前桌案上的圣旨扔到地上。
圣旨上已写好禅位,只差皇帝亲自写上太子。
魏清察分明是逼着皇帝让位。
他依旧淡定,拾起燕卓扔下的圣旨,然后掏出另一个圣旨,
“要是皇上不愿意写这个,那就写遗诏吧。”
“写好遗诏后,乖乖交出玉玺。”
他将两份圣旨端端正正摆在皇帝面前。
“休想!”皇帝怒火中烧,拼尽全力将两份圣旨挥到地上。
这一挥让他一口鲜血喷出,倒在桌案上不能起身。
沈忆趁机登上高台,扶起皇帝,跪坐到他左侧,和燕卓一左一右守护着皇帝。
纵使如此,魏清察也没有恼,“何故作无谓的挣扎,不管你写不写,今日都活不了,而皇位最终都会落入太子手中。”
说罢他看向沈忆,
“看在二皇子妃如此深情的份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会将你和二皇子合葬,让你们生同衾死同穴。”
魏清察张开手臂仰天大笑,仿佛登上皇位的是自己。
既然他如此笃定此场宫变的结局,沈忆真想知道当他看到自己失败时的场景。
沈忆没被吓到,转而摆出自己的筹码,“御史大人,不要忘了我们还有沈丞相和袁将军。”
魏清察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胜券在握,他有的是时间和沈忆玩,
“待太子即位,整个朝堂都是我们魏家的,还怕沈匡那个老匹夫!”
“至于袁技远在边疆,等他回来燕都早就变了天,到时候治他个无诏回朝之罪,直接处死,这样二皇子就能在地下和舅舅团聚了,哈哈哈……”
“哈哈哈……”沈忆忽而跟着魏清察一起笑了起来。
魏清察一愣,停下来看向沈忆,他以为沈忆死到临头被吓疯了。
可沈忆不是,她锐利的眼神直击魏清察,勾起的唇角一开一合,
“那袁将军要是一会儿就到呢?”
什么!?
皇帝和魏清察都没想到沈忆会如此说,他们也不敢想沈忆若说的是真的,结局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信口雌黄,休想乱我心。”
魏清察终于发怒了,她指着沈忆大吼。
沈忆真的让他害怕了,他不想追求什么有圣旨遗诏的正统继承,无圣旨遗诏太子也会继承,难办的是玉玺,玉玺可比遗诏重要,皇帝死不交出玉玺,找玉玺还得费些功夫。
罢了,找就找吧,他现在只想赶快杀死皇帝,还有沈忆,免得夜长梦多。
他放下最后的狠话:“一命散的毒无人可解,皇上马上就会死,到时你们都会死!”
与此同时,他推到烛台,发出巨大声响,火光蔓延开来。
殿外以火光为号,开始厮杀。
方者的人第一时间替他挡下攻击,他踹开门还未进入殿内就被一剑刺中心脏。
他瞪大双眼,跪在地上,却始终没倒下,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风骨。
殿门大开,门外血光四溅,暗卫和卫士被打的节节败退。
沈忆和燕卓护在皇帝身边,为他拖着最后一口气。
魏清察一脚踹在方者身上,想把他踹倒,奈何一连好几脚方者纹丝未动,正当他准备继续时,阵阵马蹄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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