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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拦驾陈情3 燕卓,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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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攥着令牌,表情晦暗不明,突然他将令牌摔向蒋世番,“蒋世番,你敢随意调兵!”
令牌砸向蒋世番,他根本不敢躲,看到自己的令牌也是一愣,他马上想到是魏清察,但他迟迟抉择不下,到底要不要供出魏清察。
他还在犹豫,一边的魏清察可不会犹豫,“蒋卫尉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为替儿子报仇,惊竟私自用兵!”
“御史大人,这令牌我借你了啊!”蒋世番愣了一瞬,后开始反击,“况且魏宏是你侄子,我与他毫无交集。”
“你们怎会毫无交集,你们都想杀了她啊。”
魏清察在警告他。
蒋世番明白自己已毫无转圜余地,魏清察早就安排好一切,让别人做替死鬼,就算事情败露后也能全身而退。
令牌是蒋世番的,执行的是魏宏,和魏清察没有丝毫关系,他还能装模作样惋惜地说一句,“就算是为了报仇,也不能如此啊。”
蒋世番目光渐冷,转向看着更好欺负的沈忆,他是真的想替儿子报仇,
“皇上,皇上,”蒋世番匍匐向前,指着沈忆道:“她一个奴隶替嫁,陷害我儿,犯了欺君之君!”
沈忆一人揽下罪责,不卑不亢道:“替嫁乃奴一人所为,是奴贪图富贵蒙蔽了所有人。”
“沈忆为奴之事,念在她主动交待,故不予追究。”早就说好的事情皇上也很宽容,“不过,沈丞相治家不严,朕会小施惩戒。”
主动交待!
魏清察恍然抬头,他来迟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切都脱离掌控。
沈匡明白皇上的意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臣,谢皇上。”
“至于陷害你儿之事……”
“简直一派胡言!”燕卓也是当事人,且贵为皇子,他说的话当然有人听,“春日宴上是蒋乐欺负阿忆,何来陷害一说!”
蒋乐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常常欺辱无辜百姓,因此名声很差。
现在他做过的恶全部打到自己身上。
“蒋乐是那个砸了徐娘子小摊的公子哥吗?”
“是他,他当街纵马压坏过我的腿!”
“还有我的狗,也被他打死了。”
“说别人欺负他,我是一点都不信,他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皇帝揉了揉额头,这点陷害来陷害去的小事,宫里常见,没什么好断的,他挥了挥手,“罢了。”
然后开始定罪,
“蒋卫尉私自调兵,念在一心为儿,且没犯大错,故革去太尉一职,罚俸一年。”
“沈丞相,魏御史本身无错,但其二人治下治家不严,禁足一月,罚奉半年。”
“朕已知晓奴隶严酷处境,改律之事交给褚太常,魏宏和魏子宣按改律后的律法处置,暂收衙狱。”
“为保证虐杀奴隶,残害下人的事情不再发生,朕决定将给所有奴隶登奴籍,此事交由燕……”
“皇上不可啊!”
魏清察明白登奴籍对自己的坏处,连忙出声阻止。
沈匡偏要和他唱反调,一则是帮沈忆,二则打压对手就是强大自己,“为何不可,臣以为此事极好。”
“奴隶之制乃祖上留下的,不可轻易改变,恐生事端。”
要是往日朝会上讨论此事,丞相和御史意见相左,此事大概率不成,可这里不是朝会,围观的也不是他们二人的党羽门生。
围观的只是百姓,百姓只认龙椅上坐的皇帝,这就是天命。
所以任他们二人如何争论,皇帝这令是下定了,当着百姓的面下,有百姓的支持,事后谁想改都不行。
皇上:“改律,编奴入籍乃民之所愿。”
沈忆想要争一争,她能看出皇上要把这事交给燕卓办,也知道此事办好就是帮燕卓在民间积攒声望,可有关奴隶之事她想亲自来。
“皇上,奴对奴隶之事了解颇深,恳求皇上将此事交与奴。”
“你?”皇帝没想到半路跳出个沈忆,“如今你的身份……”
“替嫁本为欺骗,皇上可收回成命,奴亦可回归原本。”
只要完成心愿,沈忆不在乎身份,因为不受律法压迫,她什么身份都将过的很好。
“不可!”燕卓急了,“替嫁不是欺骗,是上天注定。”
一个奴隶,一个皇子,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却意外成亲,怎么不是命定的姻缘,纵有千难万阻,也分不开两个注定的人。
沈忆望向燕卓,发现燕卓也在看自己,眼神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她不敢看下去,低下了头,但她能感觉到燕卓的目光从未移开。
“行了,”皇帝打断二人,“此事你二人一起,替嫁就此揭过,你还是二皇子妃,但不再是沈丞相的千金。”
“谢皇上。”
二人齐声谢恩,沈忆谢的是将办奴籍攥在手中,燕卓谢的是将沈忆攥在手中。
丞相和御史禁足一月,这一个月里皇上没有了权臣和外戚的桎梏,皇上可以做很多事,这也多亏了沈忆,所以他对沈忆格外宽容。
而且奴隶的身份本就不是事,能成大业者须会用人,用人还在乎其身份吗?
再者沈忆的身份极好,若是以后燕卓继承大统,一个曾为奴隶且毫无背景的皇后,没有外戚,是最好的皇后。
皇帝已经在想换太子之事了。
皇帝安排好一切后,在百姓的欢送声中回宫。
魏清察被下属搀扶起来,路过沈忆时,表情阴鸷说了句:“我们来日方长。”
沈忆没有理他,他已经不在沈忆的视野里了,手下败将。
沈匡悄悄走了,没和沈忆打招呼,毕竟二人已不是父女。
最后是石婧,
沈忆今日第一次久久望着她,思考着她为什么背叛自己,不是不能背叛自己,而是在想为什么。
“对不起。”石婧快速抬头看了沈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
她不似往日明媚张扬,整个人像打蔫的茄子,她没有向沈忆解释,但道歉的语气松快,似是开心沈忆毫发无伤,却又无地自容自己的背叛。
沈忆想了本来,没关系一直在嘴里打转,终究没有说出来,没造成伤害不代表没有实施伤害,她暂时没办法理解石婧。
就当二人缘分已尽。
欢呼的百姓,离场的皇帝和高官,沈忆终于明白,这场战役中,最大的受益者是皇帝,那又怎么,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并且更好地达成了。
有时候合作共赢大于单打独斗。
当个执棋者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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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卓,
生气了。
沈忆独自坐在桌前,望着一桌子的饭菜由热变冷,等的人始终没有到。
她抬手夹起凉透的饭菜,还未送到嘴里。
“冷了。”
燕卓握住沈忆抓筷子的手,轻轻一抖,筷子掉落。
他坐下,转头吩咐下人重新做。
“对不起。”
从沈忆知道燕卓生气后,她就把对不起挂在了嘴边,可燕卓很难哄,好多句对不起都换不来他一个正脸。
燕卓闭上眼睛将挣扎压在心底,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倒映出沈忆的面容,
“错在哪里?”
“不该……”沈忆思来想去,自己也不算骗燕卓,顶多算他没问我没说,可明显不能这么回答,“不该不和你说实话。”
燕卓听到更气了,手握拳拍在桌子上,桌面震动,连带沈忆都被震了一下。
“到现在你都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沈忆无比怀念那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燕卓,现在的燕卓,男人心海底针,她已经道歉了,就算不原谅,也不必如此。
“那你是因为什么生气?”
燕卓薄唇紧抿,琥珀色的眼珠染上无奈的愠怒。
“问了你又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沈忆看他生气就很烦,偏偏这人一生气既不理人也不说话,沈忆就更烦了,恨不得马上将人哄好。
“你不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是嫌我没用吗,你自曝身份时,有想过我吗?”
燕卓咬紧牙关,下颌线紧绷,眼眶泛红,他不是在质问沈忆,是在问自己,他甚至不敢听沈忆的回答。
“没有,我只是怕连累你。”
事情已经过去,沈忆觉得这两个问题很好回答,没什么可隐瞒的,“我有想过你,所以才选择独自面对。”
她的回答很真诚,足以解释很多误会,可不是燕卓想要的。
燕卓永远不会误会沈忆,就算沈忆要杀他,他也会替沈忆递刀而不问问什么。
“那你说的收回成命,回归原本是什么意思!”
燕卓突然间情绪失控,起身扣住沈忆的肩膀,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在沈忆的手背。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他不需要沈忆解释什么,他只是怕沈忆不要自己。
沈忆当时怎么想便怎么说了,可现在买面失控的燕卓明显不能这么说。
“就是各归其……”沈忆停下了,片刻后,“客套话而已。”
她故作轻松,拍了拍燕卓的手臂。
燕卓明白什么是客套话,现在就是客套话,可沈忆愿意为了自己说客套话,这何尝不是一种喜欢。
他颤抖着嘴唇,弯腰将头埋进沈忆的颈窝,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泪水很快浸湿沈忆的衣襟,沈忆一边摩挲他的臂弯,一边温声细语哄着,“下次不会了。”
“我保证。”
燕卓突然抬起头,蹙起漂亮的眉头,“还有下次?”
眼尾一抹嫣红,还挂着未落下的泪珠,羊脂玉般细腻白皙的皮肤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得一双狐狸眼精明腹黑又纯情,沈忆透过他剔透的琥珀色瞳孔看到自己,全是自己,满眼自己。
她捧起燕卓的脸,用拇指抚过脸上的泪珠,细细摩挲着,下一秒吻在唇侧。
燕卓的眼睛骤然睁大,愣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眨,他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沈忆弯起嘴角,近一步靠近,双手搭在燕卓的脖颈交叠,吻从唇侧移到唇中,眼睛从睁开到闭上。
她把主导权交给了燕卓,任由燕卓处置。
其实也没有很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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