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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拦驾陈情2 魏清察冠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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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忆的生死也掌握在自己手中。
“救人!”
随沈忆一声令下,隐在暗处的暗卫落在马车上,驱散开魏宏的带来的侍卫。
燕卓一脚踹开魏宏,将沈忆拦进怀里。
魏宏一伙人被活捉。
“皇上巡游到哪里了?”沈忆来不及收拾后续,匆匆上了马车。
“北街中。”
先前的马夫已被安排回家,燕卓亲自为沈忆驾马,而魏宏就被交给了薛行。
路上,燕卓喋喋不休,交待沈忆一定要护好自己。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
“不能。”
沈忆拒绝的斩钉截铁,要是被燕卓知道自己真正要做什么,一定会被他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所以她没有说。
燕卓和魏宏一样,只是以为沈忆要拦圣驾替人陈情,就算陈情不成功,燕卓认为自己也一定能保全沈忆。
“阿忆,到了……”燕卓恋恋不舍,但也不敢违逆沈忆的安排。
沈忆独自下了马车,“阿夏和五就交给你了,魏宏是个大收获,务必让薛行看好他,余下的按照我们的计划来。”
被当街拦下在沈忆的计划中,所以她安排燕卓带暗卫暗中保护,只是没想到来人竟是魏宏,所以她第一时间给阻止了燕卓,她要活捉魏宏。
燕卓早就买通了街上维护皇帝安全的侍卫,他看着沈忆步步远离的背影,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
沈忆长发束起,一身绯色劲装,她从阴影走向阳光之下,背影决绝且坚韧。
巡游人群中破开,比人先到的声音。
“皇上,奴有事上告!”
沈忆屈跪在地,声音有力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沈忆身上,沈忆跪的笔直,心无旁骛地接住了一道道探究的目光。
奴?燕卓听到这句后,眉头一皱,心觉大事不好,立即跑到皇帝轿撵侧,焦急说道:“父皇……”
皇上知道他要说什么,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她俩的计谋,他怎会不让沈忆继续下去。
“听她说。”皇上抬手拦住燕卓。
燕卓离皇上不过一丈,沈忆全程看着皇上,没看燕卓一眼,许是因为骗了人的内疚。
“奴要状告御史大夫魏清察之侄魏宏当街虐杀奴隶,御史大夫魏清察之子魏子宣残害下人。”
皇上没有接话,周围百姓的的反应多聚焦于沈忆的胆大,对于所陈情之事没太多关心。
沈忆不能任由场面这样沉寂下去,她起身不在面对皇帝,转向百姓,她知当街虐杀奴隶不能激起民愤,但若是人人皆可成为被虐杀的奴隶呢。
“城外大原村有一女子阿春在御史府做工,御史之子品性暴虐,将其无辜杀害,然后买通官府销去阿春户籍,将其伪造成奴隶,以此逃脱律法。”
“若权贵皆可任意贬民为奴,那奴即是你我,今日阿春被害,明日难保不会是你我。”
周围百姓听此,皆心有动荡,担忧自己的未来。
沈忆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魏宏那日就是在这里虐杀一奴隶,有不少人见过那奴隶悲惨的死状。”
人群中有一个人面露难色,沈忆一眼看中了他,
“你见过?”
那人支支吾吾,像是想起什么不忍直视的回忆,胆怯地点头。
“若你我今日不发声,他的死状就是我们的未来。”
沈忆其实偷换了概念,用了手段让百姓自愿支持她。
那人的眼神由胆怯逐渐转为坚定,只需沈忆稍稍一引导就会冲上前去。
“改律法,惩御史!”
沈忆一呼百应,周围百姓纷纷举手呐喊。
“改律法,惩御史!”
“改律法,惩御史!”
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人虽渺小但都有同情心,他们会反抗不公,同情弱小,只是个人的力量太小,那就让沈忆将这力量集合起来。
皇帝见此情形,满意地勾起嘴角,还差最后一步,“你以何身份状告陈情?”
“她是儿臣的妻子、沈丞相的……”
燕卓抢在沈忆之前开口,这不是皇帝想听的答案,说的再快也没有任何意义。
沈忆重新转向皇帝,这次她没有跪,且离身后就是万千百姓,她一字一句道:“奴名阿活。”
这时百姓中有人提出质疑:“竟然是奴隶,刚才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让我们替奴隶伸冤。”
“是奴隶又如何,她刚刚说的难道不对吗?”
“我们在集市见到的买卖、打杀奴隶还少吗,那场面看着都发颤。”
“奴隶和我们能一样吗?”
“去你爹的,有什么不一样,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我们是人,奴隶也是人,每次在街上看到有人打杀奴隶,你们难道不会感到心慌吗?”
有了争议就会有更大的探讨,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没有十恶不赦的冷硬心肠,没有一个人会在看到过奴隶的生存环境后不动容。
所有步骤都完成了,只等皇帝裁决。
皇帝想要一石二鸟,另一个主人公还没有到,所以他迟迟没有发声,静静听四面八方传来的民声,他在心里想着要是大权在握,谁不想做一个体恤百姓的皇帝,就想这样听民声,办民事。
可事实是,外戚、权臣哪一个都压的他喘不过气,他没有绝对的权力,他想要做成一件事都要经过御史和丞相的同意。
“皇上,微臣来迟,切不可听此女一面之词!”
魏清察冠发凌乱,小跑着跪倒在皇帝面前,而沈忆站着低头看他。
随他一同来的还有太尉蒋世番,和……石婧!?
皇帝大手一挥听他解释:“你有何要解释的?”
“此女本是蒋太尉府中一奴隶,冒充身份嫁给二皇子,此为其一,她还春日宴陷害蒋太尉之子,至其死亡,此为其二。”
皇上换了一个姿势,饶有趣味地看向沈忆,似乎想听她的解释。
沈忆没有第一时间解释,反倒魏清察急着证明自己说的全是真,
“石婧,石婧,”他喊石婧过去,“皇上,石婧可证明这个卑贱的奴隶陷害蒋太尉之子。”
“是。”
石婧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替魏清察当了证人。
蒋世番适时也跪到地上,哭喊着:“还请皇上明察,还我儿一个公道,春日宴我儿认出此女是府中逃跑的奴隶,想要揭露她,却被这个狠心的奴隶赶尽杀绝。”
沈忆轻蔑一笑,这个蒋世番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然而石婧只能证明她陷害蒋乐,却无法证明她奴隶的身份,要不是刚才自曝了身份,她还真想陪这两位大人玩玩。
“蒋世番你说她从你府中逃跑的奴隶,那她是怎么成为沈丞相之女的?”
皇上指着沈忆问蒋世番。
沈忆察觉到不对劲,皇上好像故意将罪名往丞相府引,她眉头微皱立即开口:“是我蒙骗了沈丞相。”
“这就要问沈丞相了。”蒋世番慢了一步。
沈忆不想与他们纠缠,“奴也有证人。”
“好,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那就摆驾府衙,让朕帮你们断一断。”
显然,皇上不想让此事就是结束,他还想来沈匡下水。
事已至此,沈忆的价值已结束,她怕皇上不遵守约定对丞相府动手,沈匡倒无所谓,但她必须保护丞相府女眷。
巡游沈匡没有来,是和沈忆商量好的,但他的眼线却在其中,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眼线回报,沈匡必定快马加鞭地往府衙赶。
沈匡到时,堂下乌泱泱跪了一片人,他找了个空处跪下。
现下不是他辩解的好时机,他如今只能相信沈忆,帮助沈忆,因为沈忆会弃他于不顾,但不会弃小雀儿于不顾。
阿夏,五,沈忆的证人被一个个带了上来,魏清察明显一慌,却很快稳住心态。
旁边他儿子魏之显可没他这么淡定,看到五如同看到鬼魂一样,吓得连连往魏清察身后躲。
魏清察恨铁不成钢,狠狠拽开魏之显,“跪好!”
“阿春是我阿姊,我们一家全是良籍,腊月初八他们杀了我阿姊后,串通官府给她销了户籍,后以奴隶之死处理了。”
阿夏照着沈忆交代的说。
皇帝手上翻着大原村户籍册,阿春的户籍真如阿夏所说被人销去,时间正是腊月初八,至于销户理由,没写。
销户一般多为死亡,会有记载,还有一部分是贬为奴隶,这种不要求记载,因为奴隶就相当于死亡,之后也用不了户籍,记不记都无所谓。
官员为了省事大多不会记,直接进行销户。
普通人死亡销户,必须要有合理的证明,阿春的死御史府拿不出来或者说根本没有费心思弄,所以直接按照贬为奴隶来走,反正结果都一样。
当初阿夏告诉沈忆事情经过时,沈忆就发觉户籍这块有点不对劲,于是暗中去查,真让她发现了问题。
奴隶五强撑着又报出几个名字,皇上一一翻看,竟都与阿春销户一模一样。
围观百姓不少,他们这次真的意识到此事关于每一个人,个个群情激愤,要不是皇帝还坐在上堂,他们烂菜叶子早就扔出。
此时魏之显面如死灰,目光阴鸷,狠狠盯着五,“你胡说,一个奴隶的话也有人信!”
五这次终于不在怕他,她身体虚弱路都走不了几步,却饱含恨意地爬到魏之显面前,拼尽全力挥掌,掌心的力气没有多大,尖锐的指甲却划破魏之显的皮肤。
五目眦欲裂,如同索命的恶鬼,将魏之显吓得跌坐在地。
噗——
五一口鲜血吐到魏之显脸上,随后倒地,脸上挂着笑容,嘴里喃喃道:“六妹妹我替你报仇了。”
沈忆从御史府偷出来的信正是名为六的奴隶写给五的。
以死相谏,哪怕是个奴隶也足够动人。
沈忆知道五活不了多久,却没想到她将最后一口气用在这里,比起阿春,她其实对五更感同身受,她们都是复仇之鬼。
“杀了一个奴隶而已,我只是杀了一个卑贱的奴隶!”
魏之显像是疯了。
没有人能在刚经历五的死亡后,说出这样毫无人性的话,要是说出来的话,人性必然不会站在他一边。
五被抬下。
沈忆乘胜追击,“皇上,奴还有一人证。”
魏宏被薛行五花大绑压了上来,魏清察呆呆看着短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已不知作何解释。
现在该轮到沈忆给他安罪名了,
“奴今日出府被魏宏带人劫持,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薛行将从魏宏身上搜到令牌呈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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