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外套 大几个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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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没有急促的闹钟，本该安静又慵懒。
但早上八点半，周雨蔚的闹钟响了。
临近期中考试，她答应了要和夏让一起补习。她伸手把闹钟按掉，却发现今早起床并没有往常清爽的感觉。
喉咙干涩发紧，吞咽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刺痛，鼻腔堵得根本透不过气来，脑袋昏昏沉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提不起半点精神。
她起身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女孩脸色有点发白，显得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些；鼻尖和脸颊都微微泛红，一看就是感冒找上门来的样子。
最近一段时间她作息不太规律，晚上写作业，刷题，复习，还要每天复习一遍台词，经常一熬就到一两点，休息严重不足，抵抗力下降，着凉感冒大概再正常不过了。
她吸了吸鼻子，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成是一次普通的小感冒，像以前那样吃点药，多喝热水就好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推门出去，许女士大概今天是要给学生上课，已经穿戴好坐在餐厅吃早饭了。
许女士听见动静，眼睛弯了弯：“你醒啦宝贝？我早上煮了皮蛋瘦肉粥，要不要吃点？”
但她这一转头便发现了女儿脸色的不对劲，她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又碰了碰自己的，感觉温度正常没有发烧，这才放了点心，但眉头还是皱着。
“着凉感冒了是不是？不舒服就别硬撑，学累了就休息一会，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没事的妈妈，小感冒而已，等下我找点药吃就好了。”周雨蔚摆摆手，坐下来打算吃点东西。
可她没什么胃口，咽喉的肿痛让她吃不下东西，胃口也消失了大半，闻到皮蛋瘦肉粥的味道更是有点想吐，简单吃了几口其他东西就放下了碗筷。
“就吃这么点？那你等下吃药之前要想着再吃点东西，不要空腹吃啊。”
“好的妈妈。”她刷了碗筷，回到了房间。
周雨蔚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她和夏让约好，上午他帮她补化学和数学，下午换成她来帮他补英语。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门铃正好响起。
许女士给他开了门，夏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姨早上好。”
“来啦？”许女士声音很温和，“她在里面呢，去吧。”
夏让换了鞋，轻车熟路地找到她的房间。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NERDY运动套装，单肩背着一个书包，手里还拎了两杯热饮。
他坐到书桌前，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周雨蔚脸上。
鼻尖红红的，说话声音也闷闷的，整个人没了平时小辣椒一样的劲，像一朵蔫了的小花，让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你感冒了？”
“嗯，是有一点。”周雨蔚吸了下鼻子，“不严重，吃点药就好了。”
夏让点点头，把热饮推到她面前：“早上应该没怎么吃东西吧？喝点甜的，能稍微好一点，别等下补习的时候昏昏沉沉的不在状态，又要赖我讲的不好。”
周雨蔚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让她的不适感略微减轻了一些。
两人很快进入了补习状态。
夏让的数学能力她之前就已经领教过了，逻辑清晰，讲解直白易懂，他专门挑出了她最近卷子上做错的和空着的大题，一点点给她梳理题型，拆解思路，耐心又细致。
平日里两人虽有些不正经的拌嘴吵架，但一起认真学习的时候还是很合拍的。
只不过周雨蔚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
喉咙刺痛发痒，越说话越想咳嗽，一咳嗽起来便止不住，鼻腔也在堵塞发酸，鼻涕时不时地就往出流，她只能克制自己把咳嗽压下去，用纸悄悄地把鼻涕擦掉，尽量不发出声音。
她的脑袋昏沉无力，注意力很难集中，听着听着就容易走神，草稿纸上的笔迹也变得潦草凌乱。
“周雨蔚，你认真点。”夏让用笔敲了敲桌面，“我刚刚讲的什么你听见了吗？又在走神。”
“我没有走神。”她小声反驳，嗓子的疼痛让她无法大声说话，声音软软闷闷的。
夏让看着她桌面垃圾桶里堆满用过的纸巾和她时不时清嗓子的咳咳声，对她的状况也已经是猜到了大半。
风寒感冒，嗓子疼，咳嗽，流鼻涕，估计也离发烧不远了。
“行吧，你说啥是啥。”他叹了口气，放慢了自己的讲题速度。
他把那些难一点的题都筛掉了，只给她讲最基础的，不赶进度，也没有给她上难度。虽然如此，但嘴上还是毒的很：
“我知道你现在鼻子堵着脑子缺氧，但你也不能错这么离谱吧？”
“别低头擦了，你卫生纸上是有字不成？抬头看题，越低头越难受。”
中途许女士还打了个视频聊天过来，看见女儿鼻子被擦的红红的，叮嘱她注意保暖，让俩人劳逸结合，不要久坐。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周先生也去了公司加班，于是两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点外卖。
“你能吃啥？”夏让翻着外卖软件问她，“或者说你想吃啥？辣的油的除外。”
周雨蔚在沙发上蜷着，说话有气无力的：“番茄米线。”
“行。”他挑了一家她常吃的店，“给你备注煮软一点？”
“嗯。”
“那你吃啥？”她侧头问他。
“和你吃一样的。”他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点着。
“好。”周雨蔚翻了个身，“等下把钱转你。”
“不用。”夏让把手机横了过来，一看就是要开始打游戏：“一碗米线而已，还吃不穷你哥。”
周雨蔚一听就不乐意了，抓起旁边的抱枕朝他扔过去：“你不也就比我大几个月，还好意思自称哥？要脸。”
夏让头也没抬，伸手抓住她扔过来的抱枕抱在怀里：“大几个月也是大。”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番茄米线的汤热气腾腾，让周雨蔚有了点胃口，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些。夏让吃的很快，吃完就把自己的外卖盒收拾好，连带着她吃完的，一起放到了玄关的地下。
周雨蔚接水吃了药，但过了一会药劲慢慢上来，她抵挡不住困意，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因为药物的作用，她睡得很沉，呼吸也比平时略微沉重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周雨蔚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的，衣服的主人此刻只穿着一件长袖的白色打底，坐在她旁边玩水机套圈。
她扯下外套扔给他：“干嘛给我盖衣服。”
“你以为我乐意？”夏让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一脸嫌弃：“我是怕你睡了一觉又着凉，感冒再加重，到时候上不了学，又要说我不懂得关心同学。”
他把游戏机收起来，“赶紧醒醒，给我讲英语，我那语法填空做的一团糟。”
周雨蔚坐起来缓了一会，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夏让的阅读选择和听力还不错，但语法上还是有短板，短语搭配错误不断，作文也是通篇简单句，读后续写更是不知所言。
“这个地方是过去完成时，动作是发生在过去的过去，你这用一般过去时肯定不对。”
周雨蔚在给他讲语法填空，用笔在试卷上给他逐步分析，耐心讲解，但讲着讲着声音就开始越来越哑，嗓子说两句话就开始咳嗽，脑袋也比上午昏沉了不少，她只得用手一直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这不适的昏胀感。
这些小动作都被夏让看在眼里，他隐隐有些不安，他感觉这人似乎已经不是普通的感冒那么简单了，有概率明天人要烧的起不来。
只是她这个人有的时候很要强不说，倔起来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和小时候练琴练新曲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于是他今天难得没有跟她顶嘴抬杠，乖乖听讲，减少提问次数，不让她多费口舌，中途甚至还出去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这人难得这么懂事，周雨蔚突然有些不习惯。
一下午的补习下来，她只觉得自己坐着都累，腰酸背痛，精神差的很。
夏让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临走前，他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周雨蔚，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语气：
“赶紧吃药睡觉吧，普通感冒都能把你打成这样，要是发烧了看我怎么笑话你。”
周雨蔚脸埋在被子里，冲他招招手：“知道了，到家给我发信息。”
夏让没再多说，背起包就要离开。
“等一下，”周雨蔚忽然叫住他。
“有事快说。”
“你回去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吧，别被我传染了。”
“我哪有你这么脆弱？我可没那么容易感冒。”夏让嗤了一声给她把门带上，“回去了啊。”
房间里只剩下周雨蔚一个人。
她实在是有点难受狠了，今天一天精神也几乎是在高强度紧绷着，此刻的不适感缠满了全身。
普通的感冒，怎么会难受成这样？周雨蔚迷迷糊糊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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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让从周雨蔚家出来，晚风一吹，他才后知后觉身上有点凉。
他把那件拿在手里的黑色外套重新穿上，一路上脑子里都在想她今天这副蔫蔫的样子。
明明难受的眼睛都快睁不开，却还硬撑着听他讲课，给他讲课。
这份烦躁的心情直到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还没有消散，他拿出手机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变成了干巴巴的三个字：到家了。
没过两秒，那边就回了一个“嗯”。
看起来是真的很难受了，连表情包都没有加。
夏让盯着那一个字看了半天，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人有多要强。
小时候刚被妈妈教着拉琴的时候手还没有起厚茧，手指痛的要命都一声不吭，明明脾气暴躁得很，但被要求一遍遍重来的时候也不发一点脾气；现在上了学之后更是，从不肯在别人面前露一丁点脆弱。今天感冒都难受成那样，也要硬撑着把和他约定好的补习完成，半点都不想耽误。
换做平时，他早就应该嘴贱的说出“你怎么体质这么差，小感冒都能把你折腾成这样”这种话来，但今天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这些话他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今天感冒难受成这样，就应该取消今天的补习。
夏让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去翻药箱。姚女士听见动静，看见儿子翻箱倒柜的样子一脸奇怪：“你找啥呢？”
“感冒药。”
“你找感冒药干什么？你感冒了？”
“预防。”他翻了半天，翻出一盒抗病毒口服液来，接了杯温水，干脆利落的喝了下去。
姚女士看的一脸莫名其妙：“你受什么刺激了？”
夏让没多做解释，拿起包来就端着水杯回房间了。
他往床上一躺，又想起她今天中午在沙发上蜷着睡着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坐着，游戏开开退退好几次都没打上一局，时不时还想着伸手去探探她的额头，又怕这种行为太逾矩，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
夏让猛的睁开眼，抬手按了按眉心。
真是见了鬼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她了。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犹豫了很久，拿起手机给周雨蔚发了一条消息：
【要是半夜难受了不想打扰你爸妈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不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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