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软糖 “跟周雨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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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一节接着一节，周雨蔚表面听得还算认真，实则只是强撑精神，拼命把知识点往已经昏沉发懵的脑子里塞。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自吐槽，那款草莓雪酪咖啡也就闻着香甜，半点提神效果都没有。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张梦彤，对方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脑袋像啄米小鸡似的一点一点往下垂，眼看着眼镜就要磕在课桌上。
周雨蔚连忙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张梦彤猛地打了个激灵，骤然清醒，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刚刚睡着了？”张梦彤侧头小声问她。
周雨蔚低头假装记笔记，用气声打趣：“快了，再晚几秒，你怕是要在梦里跟周公讨论文言文。”
语文老师还在台上讲着枯燥催眠的长篇课文，周雨蔚抬眼扫了一圈教室，大半同学都熬得半梦半醒，有人干脆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困死我了，文言文实在是太催眠了，我刚上课没几分钟就感觉眼神涣散，跟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咋都睁不开眼。”
张梦彤说着戳戳她，然后把自己像鬼画符一样的语文笔记递给她看。
周雨蔚看着，眨了两下眼，沉默了半晌。然后，也把自己有着同款字迹的语文书推了过去。
两本几乎一模一样的，看不出任何完整字迹的笔记摆在一起，画风出奇的统一。
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也不买这种花里胡哨的风味咖啡，还是老老实实囤浓缩咖啡液靠谱。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柳星立刻跑过来找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胳膊就往门外走。
周雨蔚一脸茫然：“干嘛？你要去哪？”
柳星凑近她，跟她咬耳朵：“陪我去小卖铺买暖宝宝，我那个来了。”
周雨蔚明白了，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也小声回她：“放心吧，没弄上，干干净净。”
说完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表，盯着表盘上的日期默默在心里面算了算日子。
算下来，自己的生理期好像也快到了。
一想到那几天的不适，头晕乏力、腰酸坠胀、小腹坠痛，浑身都不得劲，周雨蔚就忍不住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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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开始之前，徐海峰例行来巡班，顺便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下通知了，两周以后期中考试。”
班里瞬间一片哀嚎。
徐海峰的眼睛锐利地扫过全班：“我知道咱班最近在排话剧，但我之前也说过了，不可以耽误学习。要是这次哪位参演的同学被我发现成绩有大幅度下滑，我会把你从这里面踢出去，我说到做到。”
周雨蔚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她并不是很慌成绩，只是觉得有些头疼，最近排练学习两手抓，时间根本不够用。
她这几天晚上都是很晚才睡觉，脸上的黑眼圈也连带着重了不少。
张梦彤垮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像要马上哭出来：“怎么办啊，我要完了，我感觉话剧和学习我完全没兼顾好的样子，我现在好慌啊。”
周雨蔚叹了口气：“哎，主要是时间根本不够用啊，复习的时间都要靠挤的。”
她是聪明又踏实的那类，并且有政治和英语两大单科级部第一撑着，其他科除了化学和数学一直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成绩上以外也都还不错，保持一个班级前五年级前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从包里掏出来一包益生菌软糖，撕开一个口子递给张梦彤：“别焦虑，吃个糖吧。把时间拆开算一算，怎么能匀出来一点。”
“哎。”张梦彤拿了一粒塞进嘴里，声音闷闷的：“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写语文作业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台词，差点没把周朴园的名字写上去。”
“噗。”周雨蔚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才有些低沉的氛围一下子松了点：
“你可千万别，小心到时候徐海峰和赵晓玫俩人一个撕你卷子，一个撕你剧本。”
赵晓玫是她们班的语文老师。
“背着我偷吃？”夏让突然从后排伸过一只手，“见者有份啊。”
周雨蔚白他一眼：“谁背着你吃了？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好不好。”说着把手里的糖袋子递过去，划定底线，“就一颗，多了不准。”
夏让哪里会听她的，捞了一把就往嘴里塞。
“你又抢我吃的！我说一颗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那怎么办啊？吃都吃了。”他嚼着糖，口齿不清地耍赖：“那我给你吐出来？”
“恶不恶心啊你！”
周雨蔚隔空朝他虚锤了一拳，刚想把糖袋子收好放回桌洞，徐海峰又抱着一摞卷子从外面进来了。
“什么情况这节晚自习不是英语吗？怎么看起来变成数学了？！”周雨蔚被吓了一大跳。
张梦彤也满脸诧异：“看起来好像是换课了吧……”
“夏让，你嘴里在吃什么？”徐海峰环视教室，目光精准落在他身上。
夏让猛地一噎，含糊道：“没…没吃什么。”
周雨蔚一听就知道，这是刚才抢的她的糖，还没嚼完咽下去呢。
“吐出来。”徐海峰双臂抱胸，语气不容置喙，“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一丝幸灾乐祸爬上周雨蔚心头，活该，谁让他非要抢自己的糖，这下撞枪口上了。
夏让没办法，只能抽了张纸把软糖吐出来，看那软糖就像看仇人一样，一脸的苦大仇深。
徐海峰敲了敲讲台桌面，“下了这节晚自习跟我到办公室来。”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到周雨蔚身上：“还有，糖是你的吧？”
突然被点名，周雨蔚暗自腹诽夏让不地道，出事还要拉上她垫背，只能慢吞吞站起身老实承认：
“呃，是，是我的。”
“那你也来办公室。”
周雨蔚：“……”
她有点欲哭无泪，她做错了什么？
趁着徐海峰转身写板书，一张纸条从后排递到她手边，字迹潦草张扬：
【别担心，我会跟老师说是我的错，不关你的事。】
周雨蔚捏紧纸条，心底悄悄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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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徐海峰走到位置上坐下，把教案往桌上一放。
夏让先往前站了半步，半个身子挡在周雨蔚面前：
“老师，是我非要吃的糖，跟周雨蔚没关系，这事我全责。”
周雨蔚刚要跟着开口，就被徐海峰抬手打断了。
“先别急着认错。”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叫你们来不是主要说这个的。”
俩人都愣了一下。
“我问了一下文艺委员，你和雨蔚对手戏那几场好像情绪一直接不住？”
夏让挠了挠头，耳朵有点红：“好像……也没有吧？”
“光背台词没用，要进状态才行啊，知道吧？”
他又转头看向周雨蔚，“最近压力不小是不是？看你黑眼圈挺重的。”
“你们俩的成绩我都有数，排名也一直挺稳的，但你俩都有个问题就是有点偏科，你们有时间互相补补课，看能不能进个级部前五试试。”
周雨蔚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我们会努力的。”
“对了。”徐海峰突然脸色一变，恢复了平时严厉的样子：“周雨蔚，你包里放了不少吃的吧？”
他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让我抓着一次，你就给全班人一人买一份。”
“……好的老师。”她乖乖点头，不敢反驳。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一长一短。
夏让刚走出校门就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冲着周雨蔚撇撇嘴：
“刚才在办公室装得挺乖啊？我还以为你能跟徐海峰顶嘴，说你又没在上课时间吃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周雨蔚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语气无奈，“要是我敢这么说，徐海峰当场就要打电话请我家长来了。”
“所以你包里每天都装着啥吃的啊？”
夏让一直都觉得很神奇，周雨蔚就像个随身零食库，随时随地都能从包里摸出好吃的，只是从来没摸清过她的存货清单。
“唔。”周雨蔚想了想，“就是软糖，巧克力，小饼干这些……”
“哦，还有。”
她把一只手伸到后面去摸书包的侧兜，掏了半天，掏出来了一个红红的，圆圆的……
苹果。
夏让当场看傻了：“你带苹果上学干什么？”
“掰着玩啊。”周雨蔚把苹果放在手里抛着玩，一脸理所当然，“虽然一时掰不开，但时间久了总会掰开的不是么。”
空气一片寂静。
夏让看着她手里完好无损到连一点裂纹都没有的那个苹果，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路过街边二十四小时药店的时候，周雨蔚忽然间想起自己的布洛芬快要吃完了。
她停下来指了指药店：“等我两分钟，我去买个药。”
“快去快回。”夏让在药店门口蹲了下来。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去，很快便拿着两盒药出来。夏让站起身来扫了一眼，随口问她：“每次都吃这个？不会有耐药性？”
“还好吧。”周雨蔚晃了晃药盒，“每个月就吃个三四粒，还不至于。”
夏让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多话。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夏让把周雨蔚送到了单元楼下。
“我上去了。”
“嗯。”
周雨蔚走进楼道，夏让就站在楼下，双手插兜，看着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直到五楼的那扇窗户亮起了灯光，他才转身，慢悠悠的走回了自己家的单元。
周雨蔚回到家，打开笔袋写作业的时候，那张纸条从里面滚了出来。
其实她的笔袋里真的塞了很多纸条，夹层里有，外面也有，大部分都是和夏让的，只有小部分是和张梦彤的。
具体有多少张周雨蔚没数过，但是她可以确认的是，和夏让相关的每一张都在。
桌角摆着刚买回的止痛药，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刚才在药店门口的画面——
夏让就安安静静蹲在那里等着她出来。
今天这人主动揽下吃糖的过错，安安静静在药店等候，还特意绕路送她回家……
她轻哼了一声，低头翻开了作业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