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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龙榻上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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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榻上的气氛,一时间暧昧得有些凝固。
谢疏活了二十六年,前半生除了练剑就是带娃,修的是最清心寡欲的《太息内功》。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棵万年不开花的铁树,不仅被一个男人拱了,这男人还堂而皇之地要求“在下面伺候”。
感受着掌心下那胸肌的温热触感,谢疏触电般地抽回了手。
他别过脸,掩饰住耳根那一抹可疑的薄红,强装镇定地冷哼了一声:“堂堂一国之君,成何体统。你背上的伤深可见骨,再胡言乱语导致血脉逆流,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罢,他扯过明黄色的锦被,极其敷衍地盖在萧凛身上,将那具充满诱惑力的躯体遮了个严实。
萧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也不恼。
他知道,他的神明虽然武功盖世、清冷孤傲,但在情事上,却像一张白纸般纯情。
只要先生不走,这辈子那么长,他有的是耐心,一点一点让这张白纸染上只属于他的颜色。
“好,朕听长舟的,先养伤。”
萧凛乖顺地躺好,只是那只没受伤的手,依然死死攥着谢疏的衣角,“但长舟得答应朕,朕养伤期间,你必须寸步不离。”
谢疏看着他那副生怕自己凭空消失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本座答应你。不走。”
……
三日后,太极殿前。
大渊朝的朝野上下,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起因是,重伤未愈的暴君陛下,靠在龙椅上,面不改色地连下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贵妃谢氏,救驾有功,然因惊吓过度,香消玉殒。
第二道:寻回昔日救命恩人、天下第一剑尊谢长舟,封为大渊国师,赐居太极殿侧殿,见君不跪,位同副君。
第三道:即日起,遣散后宫。半年后,迎娶国师谢长舟为大渊帝后,江山共享。
这三道圣旨一出,整个朝堂直接炸开了锅。
贵妃死了?什么时候死的?而且就算皇帝要报恩封国师,那也是朝堂之事。可迎娶一个男人当皇后,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有悖阴阳,荒谬绝伦!
“陛下!万万不可啊!”
几位两朝元老的言官,跪在太极殿的白玉阶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男子为后,古未有之!陛下遣散后宫,皇嗣何出?这是要断送我大渊的百年基业啊!”
“臣等附议!求陛下收回成命!若陛下执迷不悟,老臣……老臣今日就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
一位脾气最硬的御史大夫,梗着脖子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
大殿内乱作一团,百官哀嚎。
龙椅之上,萧凛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全,原本就没什么耐心,此刻看着底下这群哭天抢地的老顽固,眼底的暴虐与杀意再也压抑不住地翻涌起来。
“撞死?”
萧凛冷笑一声,声音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好啊。王福,去,把那盘龙柱给朕擦干净了,让他撞。他今日要是撞不死,朕诛他九族!”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那名刚准备撞柱的御史大夫,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他知道,这位暴君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陛下息怒,陛下三思啊……”其余朝臣吓得瑟瑟发抖,却依然不肯退让,“国师谢长舟不过一江湖草莽,即便是剑尊,又怎堪一国之母的重任……”
“放肆!”
萧凛猛地一拍龙椅,震得伤口崩裂,殷红的鲜血瞬间染透了玄色的龙袍。他厉声怒喝:“谢长舟是朕的命!没有他,这大渊的江山早在六年前就改姓了!谁敢再多说他一句不是,朕现在就活剐了他!”
“陛下想要活剐了谁?”
就在这剑拔弩张、血流成河的边缘之际。
一道清冷、慵懒,却带着不可撼动之威压的男声,从太极殿的后殿悠悠传来。
紧接着,珠帘轻响。
一名身着雪白云纹广袖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入了百官的视野。
男子身姿挺拔如青松,长发只用一根极其简单的玉簪挽起。那张脸,眉如墨画,眸若寒星,俊美得不似凡人。他没有带剑,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凌厉且浩瀚的宗师气场,便压得在场所有朝臣呼吸一滞,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群臣震惊地发现,这位传闻中的国师大人,容貌竟然与那位“暴毙”的谢贵妃,有着八九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女子的柔弱,多了一股睥睨天下的冷厉。
萧凛在看到谢疏走出来的那一刻,眼底的阴鸷与暴虐瞬间如同冰雪消融。
他甚至顾不上流血的肩膀,下意识地站起身,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讨好:
“长舟,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全场朝臣:???
这还是刚才那个要诛人九族的活阎王吗?!这变脸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谢疏没有理会百官震惊的目光,他径直走到龙椅前,眉头微皱地看着萧凛渗血的肩膀。
“不是让你坐着别动吗?伤口又裂了。”谢疏毫不避讳地伸出手,一股精纯的内力顺着指尖渡入萧凛体内,帮他止血止痛。
萧凛顺势握住谢疏的手,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猛兽,眼神痴迷地看着他,低声道:“他们骂你,朕听不得。”
“本座还没那么脆弱,需要一个伤患来替我出头。”
谢疏抽回手,转身。
前一秒面对萧凛时还带着几分无奈温和的眼神,在扫向阶下百官时,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刚才嚷嚷着要撞柱子的御史大夫。
“你想死谏?”谢疏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裹挟着浑厚的内力,震得所有朝臣耳膜嗡嗡作响。
“臣……臣……”那御史大夫在谢疏恐怖的威压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疏冷笑一声,随意地抬起右手。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听得“铮”的一声龙吟!
悬挂在太极殿正上方、重达千斤的镇国青铜剑,竟然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插在了那名御史大夫的脚尖前!
青铜剑入地三分,剑身剧烈颤鸣,剑气直接将那御史大夫的官帽削成了两半!
“扑通!”御史大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里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这等隔空御剑、摘叶飞花的修为,简直是神仙手段!
“本座谢长舟。”
谢疏负手而立,眼神冷睨着群臣,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六年前,本座能从狼群和叛军手里把你们的陛下救出来;六天前,本座能一剑杀穿三十名西域顶尖死士。大渊的江山,若有外敌来犯,本座的剑,一样能斩下敌国君王的头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言官。
“他萧凛要封本座为后,本座接了。谁若是不服,不用去撞柱子,直接来找本座问剑。”
谢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只要你们能在本座手底下走过三招,这后位,本座拱手相让。如何?”
全场死寂。
问剑?开什么玩笑!三十名死士都不够这位祖宗一根树枝抽的,他们这群文弱书生去问剑,那是去送菜啊!
更何况,大渊朝四面楚歌,若真有这样一位武力值天下第一的国师坐镇,别说迎娶他当皇后了,就算皇帝要把龙椅劈一半给他坐,那也是大渊朝赚了啊!
“臣等……参见国师大人!国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终于,宰相第一个反应过来,极其丝滑地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
有宰相带头,百官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阴阳之理,纷纷跪伏在地,高呼千岁。
谢疏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朝臣,无趣地撇了撇嘴。
真没意思,还以为能动手热热身呢。
他转过头,正准备叫萧凛回去换药。
结果一回头,就撞进了一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深邃黑眸里。
萧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这位年轻的帝王,看着谢疏刚才为了他当众威压百官、狂傲霸道的模样,整个人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太帅了。
这是他的先生。这是为了他,接下天下人非议、愿与他共享江山的男人!
萧凛根本不管底下还跪着满朝文武。
他直接张开双臂,极其黏糊地从背后抱住了谢疏劲瘦的腰身,将下巴搁在谢疏的肩膀上,完全无视了那些老臣们目瞪口呆、想要自戳双目的表情。
“长舟……”
萧凛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毫不避讳地在谢疏白皙的耳垂上亲了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极致的魅惑,
“你刚才护着朕的样子,真好看。朕现在就想……被国师大人‘伺候’了,怎么办?”
谢疏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萧、凛!”
谢疏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不要脸的暴君拍进地砖里。
“满朝文武还看着呢!你给我要点脸!”
“朕不要脸。”萧凛像只巨型犬一样蹭着他的侧颈,笑得像个得了天大便宜的疯子,“朕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