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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长乐宫。 ...

  •   长乐宫。
      此刻的内殿,气氛诡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太医院的院判正跪在龙榻前,满头大汗地给昏迷不醒的皇帝施针。而让这位老太医双腿发软、浑身打颤的原因,并非是皇帝那深可见骨的箭伤,而是……坐在龙榻边缘的那个人。

      谢疏已经洗去了脸上易容的铅华,撤去了缩骨功。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月白色男式内袍,随意地披散着长发。一米八八的挺拔身姿,宽肩窄腰,那张脸生得更是俊美无俦、清冷绝尘,眉宇间透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凌厉剑意。

      这是一个男人。
      一个彻头彻尾、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此刻正坐在贵妃的寝殿里,更要命的是,昏迷中的暴君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十指紧扣,掰都掰不开!

      “太……太医,陛下的伤势如何?”大太监王福在一旁擦着冷汗,连看都不敢看谢疏一眼,生怕看多了一眼,待会儿皇帝醒了就要挖他的眼珠子。

      “回、回公公,陛下体内的余毒已经被人用极其深厚的纯阳内力逼出大半,心脉保住了。只需按时服药,静养数月便可……”老太医哆哆嗦嗦地答道。

      谢疏坐在床边,听着太医的话,不耐烦地用空出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心:“行了,既然死不了,你们都退下吧。留在这里碍眼。”

      他用的是自己原本低沉清越的男声。
      这声音一出,殿内的太监和宫女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我的老天爷,贵妃娘娘不仅变成了男人,连声音都这么有磁性!这大渊朝的天,怕是要塌了!

      “是、是……奴才告退!”
      王福十分有眼力见,立刻带着太医和宫女们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内殿,还极其贴心地把殿门关得严严实实。

      大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谢疏垂下眼眸,看着躺在龙榻上面色惨白的萧凛。
      这暴君就算是昏迷着,眉头也死死皱着,那只抓着谢疏手腕的大手,掌心全是冷汗。

      “萧凛,你这又是何苦。”谢疏叹了口气。

      他活了二十六年,除了剑,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收养谢阮也不过是随手积德。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知道他是冒名顶替的男人,明明知道他是个骗子,却为了护他,硬生生替他挡了西域奇毒的暗箭。

      若是换了别人,谢疏早就一掌拍开,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偏偏,这是当年落雁峰上那个快要冻死、却依然死咬着狼王不松口的小狼崽子。
      这是拿命在爱他的人。

      谢疏承认,自己那颗被《太息内功》练得清心寡欲的心,破防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谢疏的注视,床榻上的人睫毛猛地一颤。
      下一秒,萧凛豁然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查看自己的伤口,而是像个溺水之人般,猛地收紧了握着谢疏手腕的手,用力一扯!

      谢疏毫无防备,加上之前为了给萧凛逼毒耗费了大量真气,竟直接被他扯得跌倒在了龙榻上,大半个身子压在了萧凛的旁边。

      “你疯了?伤口不要了?!”谢疏单手撑在萧凛脸侧,怕压到他的伤口,怒斥出声。

      然而,萧凛却没有理会他的怒火。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在看清谢疏那张没有易容的、真真切切的脸时,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惊的贪婪与痴迷。

      “长舟……”
      萧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温热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抚上谢疏真实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颗明显的喉结上,轻轻摩挲。

      “不是梦……真的是你。”萧凛的眼底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猩红,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到极致的笑意。

      谢疏被他摸得喉结一滚,浑身不自在地想往后退:“别乱摸。既然醒了,就把手撒开。”

      “不撒。”
      掉马之后,萧凛似乎连最后那一丝“皇帝”的矜持和试探都不要了。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顺势搂住了谢疏的脖颈,将人狠狠地往下压。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先生,长舟,谢长舟……”
      萧凛一遍遍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绝世珍宝。他那双狭长的凤眸死死锁住谢疏,语气里透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你承认了。在刺客面前,你为了护我,承认了你的身份。”
      “你不仅没有丢下我逃跑,你还用内力救了我。”
      “长舟,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谢疏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看着对方眼底的偏执,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若心里没你,在山上那会儿,我就该一掌劈了你这昏君,然后远走高飞了。”谢疏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萧凛的瞳孔骤然放大。
      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你……你说什么?”萧凛激动得想要坐起来,结果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疏眼明手快地按住他的肩膀,没好气地骂道:“给我躺好!堂堂大渊皇帝,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萧凛被按回床上,却毫不在意伤口的疼痛。
      他死死反握住谢疏的手,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像是一只终于寻到主人的疯犬,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尖锐,只剩下满腔的臣服。

      “体统算什么?只要你肯留下来,这大渊朝的江山,甚至朕的命,你随时都可以拿去。”
      萧凛看着他,眼神卑微又炽热:“长舟,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了,也知道我这些年对你的心思了……那你,还要走吗?”

      谢疏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闲云野鹤惯了,最怕麻烦。可看着萧凛这副“你若是走,我就立刻死给你看”的架势,他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栽在这个小狼崽子身上了。

      “我不走。”谢疏叹息了一声,反手握住了萧凛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对方手背上的青筋,“但丑话说在前面,本座是男人。给不了你子嗣,也做不了你后宫里那些争风吃醋的娇花。”

      “朕不要子嗣!朕也不要什么娇花!”
      萧凛急切地打断他,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凑近,虔诚地吻住了谢疏的指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朕只要你。”
      “你若不喜欢这后宫,朕明日便下旨,遣散六宫。这大渊的天下,以后只有你一个主子。”
      “你不用做娇花……你是执剑的神明。”萧凛说着,眼神突然变得深暗而蛊惑,他拉着谢疏的手,缓缓向下滑落,按在了自己跳动的心口上。

      “长舟,既然留下来了……那以后,我来伺候你,好不好?”
      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剥开,献祭般地呈现在谢疏面前。

      谢疏心头一震。
      他看着萧凛那双写满了“任君采撷”的眼睛,感受着手掌下那具充满爆发力、却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年轻□□,脑子里轰的一声。

      等等,这暴君的意思是……
      他不仅要立一个男人当皇后,他还打算在下面?!

      天下第一剑尊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耳根,竟然可耻地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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