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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乞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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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思绪都跳脱,这姑娘一下子联想起宫宴起火那天的事儿来了。
嘴里的话刚冒个尖,元雪溪敏锐的意识到她的想法,连忙捂住他的嘴。
在那姑娘疑惑的眼神中,元雪溪低声道:“只是猜测,没有现实依据的事儿,就不要说了。”
这姑娘也听话,点点头,让元雪溪放开她,不再说了。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梁郡王家那姑娘带她又去自己常光顾的胭脂铺子走了几圈,各自回家去了。
元雪溪提出的那个理论有些太不好,那姑娘藏不住事,声称要回去消化消化。
元雪溪走前,嘱咐她回去以后千万别乱说,对方也应了。
这之后也确实如元雪溪所愿,根本没人讨论相关的事情。
肉眼可见的变化,只有街上巡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丞相和周氏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元雪溪常常能听到他们在无人处叹息。
但她没什么能做的,个人的力量对于整个时局而言太贫瘠了。
她只是照常生活着。
元晚楼不再纠结未婚夫的事情,常常出门同姐妹们聊天玩耍,时时来她这边说说话,撒撒娇。
元雪溪趁着没人在意她的风雨欲来的前夕,弄到好些市面上不流通的东西。
她自己悄悄藏好了,身边人例如点翠,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给莫思虑递的消息全都像石沉大海,元雪溪忍无可忍,用他送的令牌召来人,这才知道此人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京城。
也不知是什么要紧事,把消息捂的严严实实,除了她以外,竟没一个人知道,还希望她帮忙遮掩一二。
点翠不知道自家小姐在忙什么,偶尔打趣她,说她瘦了,没之前那么锋芒毕露了。
元雪溪不信。
那叫成长了,圆滑了,有计谋了。
最近天气热了,花却开的好,各种圈子又都热闹起来。
信阳候世子妃办了场赏花宴,把请帖递到了侯府。
元晚楼对赏花兴致不高,她更喜欢吟诗作赋的那种宴。
元雪溪本来也想拒绝,但犹豫了一下,觉得或许是和能打探消息的好机会,还是接了下来。
坐在车里往那边去的时候,元雪溪竟有种恍然隔世感。
现在,她竟也不会在这种场合紧张了。
赏花的地点是信阳侯府的后花园,世子妃偏爱的花是牡丹这种大气的花,抬眼望去,尽是大团大团的花团锦簇,红胜霞,白似雪,恰似一片好风光。
供客歇息的案子被摆在了花丛中,瓜果点心都半夜被遮掩在花下,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丫鬟们穿着与花同色的衣裳,在其中穿梭,端茶倒水的,也算是别致的景色。
今日前来的女眷不在少数,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了元雪溪,有些惊讶,但并不说些什么。
元雪溪同她们一一打过招呼,行了礼,互相客套几句,在世子妃祝怀燕身边坐下。
这世子妃是个爽快人,从前和元雪溪见过几次,才聊了几句,就对她满意的很,觉得她们志趣相同,之后往来更多。
“最近都没怎么听过妹妹去哪里走动,我正想念的紧呢。”
祝怀燕一笑,语气里带着些关切:“听说前段时间,宫宴上走了水,恰巧当时我身体不适,没能见到,不知妹妹是否身体无恙?”
没想到还有人会提起那天的事情,元雪溪一瞬的诧异,随即摆摆手。
“就不劳烦姐姐费心,我没有大碍。”
她思考一下,又道:“只是殿下因此受了惊吓,前段时日我忧心他,陪了几日,出门就少了。”
元雪溪这是撒了个小谎,看看其他人是否知道莫思虑的情况,能听得出她在撒谎。
而事实是没有的,没人出言反驳她,面上神色也都自如,打眼望去,是看不出来任何端倪的。
“摄政王殿下的情况,确实蛮让人揪心的。”
坐在元雪溪对面的某家夫人叹了气,接话道:“我家里那位也说,摄政王殿下已经好些日子没上朝了,据说是旧疾复发,也不知道修养的怎么样了。”
元雪溪也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也不清楚呢,我不懂医术,只听府上医生要求要静养,担心得很。”
这话当然还是谎言,元雪溪故意说的含糊些,不否认别人的猜测,也不证实情况到底。
她想一下,觉得这么说应该不至于露馅,看来京中其他大部分人果然都是不知道莫思虑的具体动向的。
不过,这样看来…
元雪溪垂眸,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她意识到了,莫思虑肯把自己的消息告诉她,竟然是一种信任。
其余众人纷纷跟话,关切了几句,就不再聊此事。
旁边一位户部侍郎家的夫人谈起自家儿子的学业婚配来,其他夫人女眷也都跟着开始讲述自己的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儿来。
元雪溪跟着随声附和,心思却早已经飞走了。
莫思虑走得无声无息,连朝廷之上都无人知道他的踪迹,他肯定是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不能为外人道也,背后有除他自己之外其他的人帮忙把关。
要说谁有这种本事把一个人的消息遮蔽的严严实实…显然只能是端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安排的了。
恐怕不是她神经过敏,而是外面真出了什么事儿,已经秘密的在筹备如何处理了。
想到此处,元雪溪有些渴,端起茶盏又抿一口,里面的茶早就完全凉了,口感涩的出奇。
但元雪溪也不挑,什么都没说,也没要求再换一杯。
宴会开到一半,各家女眷都疲倦了,祝怀燕悄悄和她说小道消息。
“妹妹,要小心些了,我最近听说些不太平的消息呢。”
元雪溪眼珠一错,想到些什么,问道:“姐姐是说…边境那边不太安稳的事儿?”
祝怀燕听了,果然警觉的抬头私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是啊,北境那边不太平,我家世子告诉我的,说是朝廷已经调兵往那边去了,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说到这儿,祝怀燕犹豫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还听说啊,这不是普通的侵扰,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来犯,外来的那群蛮子不但人马不少,而且还有内应呢!”
说了自己想说的东西,祝怀燕松了口气,也不再忧心忡忡的样子了。
就是苦了元雪溪,听了这些东西,好多想法都在脑子里翻涌,差一点就能连成线,却始终有些地方迷迷糊糊的,摸不着准信。
她皱着眉,问祝怀燕:“姐姐可有什么根据,怎么会…还有内应?”
祝怀燕这次却只是摇了摇头,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不肯再说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瞎琢磨嘛,世子不肯多说,我再担心也没用的。”
“不过,雪溪妹妹别担心,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像咱们这些人,离这些都太坏,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日子就成了。”
元雪溪笑着推她一把。
“姐姐可真是的,竟拿这种没根据的事儿笑话我。”
祝怀燕连忙讨饶:“好妹妹,我突然听见这些,也是有些疑神疑鬼了,不告诉个信得过的人,自己心里也憋得慌啊。”
元雪溪于是不再问,大方的放过了求饶的祝怀燕。
三人成虎,听说来的消息,几经周折估计和原本的意思大不相同了。
不过,元雪溪仍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祝怀燕无心说出的那个有关内应的消息,或许同她一直在追查的事情,正是一根藤上的瓜。
先前追杀她和真千金的人外表上像是外国人,这特征太显眼,元雪溪无法不把这个条件也计入考虑。
赏花宴在下午结束,信阳候世子妃想留大家吃完饭,其他人全都推脱了,元雪溪也有样学样的推脱掉了。
她坐在回丞相府的轿子里,隔着门帘还能听到街上各种叫卖喧嚣声音,恍恍惚惚的听不真切,元雪溪却觉得很安心。
她悄悄挑起帘子一角向外瞧,外面还是熟悉的模样,前些日子在街上走来走去巡逻的官兵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普通人忙忙碌碌的四处跑。
一切都那样平常。
元雪溪感觉到车马带着她回到熟悉的地方,没等她数到平时丈量好的那寸位置,就突兀的停了下来。
车身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元雪溪猛地一把按在扶手上,稳住了身影,好悬没有在车里直接摔个跟头。
车夫的声音传进来:“大小姐,丞相府门口倒了个乞丐——”
元雪溪好奇,平日里,她从未见到有人乞讨会到她们家这边来,拉开帘子看了一眼。
之间地上蜷缩着一个身上满是泥土与灰尘的家伙,不只是哪里流了血,弄得全身都是,把头发也染红了。
车夫有些害怕,搓着手问她:“大小姐,我们怎么办才好?”
元雪溪却觉得不对,说道:“咱们先不开走,等我再观察一下。”
她又仔细一看,发现那人不只是血污了头发,而是他本身发色就偏红,脸看着也不像是本地人。
再检查下去,即便失去了意识,地上倒着这人仍保持着一种极其紧绷的防护姿态,元雪溪之前了解过,得是真正练过的人,才能有这种意识。
这不是普通的乞丐。
意识到这点之后,元雪溪当机立断,道:“先生,搭把手,帮我把他抬上车来。”
见车夫仍然有犹豫的意思,元雪溪又继续加码。
“到底是倒在了我丞相府门前,出了事,对我家名声不好,你若是嫌脏了车,我再赔你买一辆的银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车夫立马不再犹豫,帮着元雪溪把人一起抬上了马车。
她从头上拆下一根固定发簪的短针,开始回忆起自己学到的那半吊子医术。
她有一种预感,这人身上会有她想要知道的消息。
而且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套出话来,那就再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默默在心中道了一声抱歉后,元雪溪一把狠狠扎在这人穴道上!
原本昏迷中的男子立刻激烈的颤抖起来,半晌,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
确定好自己的手法没错,这人苏醒过来的模样和她书上看到的相符,代表此人暂时没有神志,会像木偶般言听计从后,元雪溪问出来她想问的第一个问题。
“说,你和丞相府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