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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兄长放权,直面婚诺 如今,沈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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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沈岁安已经习惯了谢怀年的存在。
习惯了他每日准时抵达的温柔,习惯了他掌心的暖意,习惯了落雪有人挡风、畏寒有人暖身、孤寂有人相伴。
她会戴着那枚白玉长命锁坐在廊下看书,玉锁贴在颈间,温温软软,像他日复一日、沉默虔诚的偏爱。
两人之间的暧昧温柔,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最清楚、也最纠结的人,始终是沈肆宁。
这些时日,他静静旁观,细细审视。
他看着谢怀年收敛半生桀骜,在岁岁面前温顺妥帖、分寸尽守;
看着他不惧风雪、不惜皮肉、以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石阶换她一世平安;
看着他从最初的刻意靠近,变成如今融入她烟火日常、处处体贴入微。
更看着自己素来清冷寡欢、安静孤僻的妹妹,眼底渐渐有了鲜活笑意,眉眼温柔明亮,不再是常年沉静孤寂的模样。
帝王昔日的叮嘱、少年破碎的过往、举国皆知的深情、日复一日的真心,层层叠叠压在沈肆宁心头。
他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
更重要的是——
他不得不承认,全京城,甚至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谢怀年更疼她、敬她、护她。
沈岁安身子微乏,回屋小憩。
沈肆宁立在梅树下,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谢怀年正望着屋内窗影,目光缱绻温柔,藏着无人可撼动的珍视。
“小王爷。”
沈肆宁率先开口,音色沉稳,褪去了从前的冰冷戒备,多了几分郑重肃穆。
谢怀年闻声回神,侧首看他,神色平静从容。
历经数次阻拦、对峙、防备,如今二人相对,已然没有针锋相对的戾气。
“沈少将军有话直说。”
沈肆宁望着屋内暖光,沉默良久,字字郑重,开门见山:
“我想和你谈谈,岁岁的婚事。”
一句话落地,晚风骤停。
谢怀年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周身散漫温柔尽数收敛,心底积压许久的执念、期盼、忐忑瞬间翻涌而上。
他早想求娶。
从初见那一刻,从长跪千阶那一刻,从日日相伴心动生根那一刻,他此生唯一的婚娶执念,便只有沈岁安一人。
只是碍于兄长戒备、碍于岁岁胆小易碎、他从不敢贸然提半句。
如今,是沈肆宁,主动提起。
沈肆宁看着他眼底骤然亮起的光,语气坦然而认真:
“我从前拦你、防你、阻你靠近岁岁,不是刻意刁难。”
“我妹妹体弱单纯,心性干净,一生该得安稳顺遂。你从前风流盛名、随性无拘,我怕你一时新鲜,怕你伤她真心,误她余生。”
“但这些日子,我看明白了。”
他句句公允,坦然认输:
“你对她,不是新鲜,不是贪玩,不是一时兴起。”
“你是敬她、惜她、疼她,把她放在心尖上,视作余生唯一。”
“普云山千阶风雪,你跪的不是神明,是你对她的诚心。”
谢怀年喉间微紧,眼底泛起极深的动容。
世人皆误解他、揣测他、非议他。
唯独沈肆宁,身为最严防他的人,最后看懂了他全部真心。
“我沈家就这一个妹妹。”
沈肆宁目光锐利坦荡,带着兄长最后的底线与托付:
“父母早逝,我是她唯一兄长,是她这辈子唯一的靠山。我护她十几年,所求不过四字——平安顺遂。”
“我今日不问家世,不问前程,不问利弊。”
“我只问你一句,唯一一句。”
他定定盯着谢怀年的双眼,字字千钧:
“你谢怀年,敢不敢以余生立誓——若娶岁岁,此生唯她一人,护她一生无忧,永不负她,永不弃她?”
这一刻,无君臣,无门第,无纷争。
只有一个兄长,将毕生珍视的妹妹,直面询问那个执念深重的少年。
谢怀年心口震颤,周身所有温柔尽数化作滚烫赤诚。
他站直身形,敛去所有慵懒散漫,身姿挺拔,目光笃定,字字掷地有声,清晰落满整座庭院。
“我敢。”
“我谢怀年,此生无父无母,无家无凭,半生荒芜,一身孤寒。”
“自遇沈岁安,方知人间温暖,方懂余生可期。”
“若得沈家岁岁为妻,我此生绝无二心、无偏宠、无辜负。”
“此生唯娶沈岁安,余生只宠沈岁安,生死不负,岁岁无欺。”
誓言落地,震彻风雪。
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掏心掏肺、穷尽余生的承诺。
沈肆宁静静看着他,良久,紧绷多年的心弦,彻底松开。
眼底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化作释然与托付。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定:
“好。”
“那我便信你一次。”
“往后,岁岁交给你。”
“你若不负她,我沈家倾尽所有,敬你护你。”
“你若负她——”
少年将军眼底掠过一丝凛冽杀伐气:
“纵使你是王爷,纵使陛下护你,我也定不饶你。”
谢怀年重重点头,眼底是倾尽余生的虔诚:
“此生,绝无负她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