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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婚期落定,风月归期 庭院里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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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的对峙与托付尘埃落定,沈肆宁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消融。他看着眼前立誓余生不负的少年,神色郑重,当即落下定论。
“良辰吉日无需多择,就定在下月。”
一字落音,尘埃落定。
下月冬尽春启,雪融风暖,是大亓公认的圆满佳期,无凶无煞,岁岁相宜。
谢怀年身躯微震,眼底骤然炸开细碎的光亮,却依旧克制内敛,不敢有半分张扬惊扰屋内小憩的少女。
盼了无数日夜,守了朝夕晨昏,熬过人言纷扰、兄长戒备、满城揣测,他终于等来属于他和岁岁的归期。
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候,不是暗自藏心,是名正言顺、昭告世人的婚期,是触手可及、余生相守的未来。
“多谢少将军。”
他嗓音微哑,藏着压不住的滚烫期许,躬身郑重一礼。
这一礼,谢他成全,谢他托付,谢他最终愿意将世间唯一月色,许给半生荒芜、满身暗疾的自己。
沈肆宁微微抬手,目光扫过窗棂暖光,语气沉定肃穆:
“婚事既定,下月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六礼俱全,一步不缺。”
“我妹妹温柔纯粹,半生清冷,从未受过半分委屈,你迎娶之日,必要风光盛大,给她世间最体面的婚嫁,让全大亓皆知,沈岁安是你谢怀年明目张胆、独一无二的妻。”
他护了十几年的小姑娘,一朝成人,嫁予他人,纵有万般不舍,终究化为成全与嘱托。
他不要岁岁将就,不要岁岁委屈,不要岁岁隐于人海。
他要她风风光光,被万人艳羡,被挚爱之人捧在掌心,余生安稳无忧。
“理应如此。”
谢怀年应声,字字恳切,无半分虚言:
“我会以最高规制大婚,倾尽王府所有,借尽朝堂荣宠,予她盛世婚典,予她一世尊荣。”
“往后,她是北王府唯一女主,是我谢怀年此生唯一的妻,无人能越,无人能替。”
二人默契颔首,一场关乎余生的婚约,悄然落定在落梅庭院之中。
屋内,沈岁安缓缓醒转。
小憩过后,眉眼慵懒柔和,颈间白玉长命锁贴着肌肤,温凉妥帖,带着独属于谢怀年的虔诚心意。
她轻推窗扉,晚风携着梅香扑面而来,抬眼便看见廊下相对而立的两人。
沈肆宁神色温和释然,再无往日紧绷戒备;
而素来温柔浅笑的谢怀年,此刻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星光与暖意,目光穿过晚风,直直落在她身上,缱绻缠绵,温柔入骨。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岁安心头轻轻一颤,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浅淡绯色,下意识垂落眼眸,指尖轻轻攥住窗沿,心跳纷乱无序。
她隐约察觉到,方才短暂的小憩之间,好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悄然落定,改变了往后余生的所有轨迹。
沈肆宁转头看向谢怀年,轻声道:“告知她吧。”
婚约已定,无需再隐瞒。
谢怀年轻轻点头,抬步朝着窗下缓步走来。
墨色衣袍拂过落雪青石,身姿挺拔温润,步步皆是温柔奔赴。
他停在窗下,微微抬眸,望着窗内眉眼温顺、面色微红的少女,唇角扬起一抹干净又虔诚的笑。
“岁岁。”
他第一次这样唤她,去掉了疏离的小姐称谓,亲昵又缱绻,音色清和温柔,揉碎了满院晚风落雪。
沈岁安抬眸望他,眼睫轻颤,小声应道:“小王爷。”
“别再叫小王爷了。”谢怀年轻轻打断她,眼底笑意温柔绵长,“往后,换个称呼。”
她懵懂眨眼,澄澈的眼眸映着他的身影,干净纯粹,不染一丝尘埃。
谢怀年望着她清澈的眉眼,将心底藏了许久的话,缓缓道出,字字清晰,落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兄长已然应允。”
“下月良辰,我娶你。”
短短六字,胜过世间万千情话。
沈岁安整个人骤然怔住,瞳孔微睁,一瞬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婚期?
下月?
嫁他?
无数细碎的情绪席卷心头,惊诧、羞涩、悸动、欢喜,层层叠叠,将她包裹。
她素来安静恬淡,心性寡淡,从未奢望过轰轰烈烈的情爱,从未想过自己清冷孤寂的人生,会被这样一份盛大、赤诚、唯一的爱意填满。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想起他风雪跪阶的虔诚,想起他日复一日的陪伴,想起他处处妥帖的温柔,想起他眼底独独属于她的偏爱。
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悄然泛红,心底的清冷孤寂,尽数被暖意填满。
“我……”
她唇瓣轻动,声音细软发颤,不知该言语,只剩满心羞涩与欢喜。
谢怀年抬手,指尖极轻、极克制地拂过她窗沿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力道温柔得怕惊扰了她。
“岁岁不必有压力。”
他看透她的羞涩无措,温柔安抚,耐心等候她的心意,“我等你心甘情愿,等你满心欢喜,等你坦然应允。”
婚约是兄长成全,可他要的,从来不是一纸既定的婚书。
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是她的余生相伴,是她完完整整、毫无保留的爱意。
窗旁的沈岁安,望着他眼底纯粹的温柔与尊重,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她轻轻抬眸,眼底漾开浅浅水光,却扬起极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
“我应允。”
“我愿意的。”
字字轻柔,却字字笃定。
没有迟疑,没有纠结,只有满心欢喜的奔赴与应允。
月下少年倾心相守,窗内少女温柔应允。
下月婚期,六礼将成,盛世婚典,余生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