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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69 键盘声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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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声响起,几乎是瞬间,谢渊就开始操作,直接进行基础音频底层解析,读取文件底层编码、编辑日志、修改缓存痕迹,查看音频元数据和工程残留记录,文件中果然存在多次音调修改、声线模拟、音色微调的编辑痕迹—
两人几乎是同时松口气,
汪凌接着按下了播放键,就听到里头传来的和谢渊如出一辙的声音,即便知道这个声音有进行过加工,却还是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人。
【汪凌,你好,我是凯尔森,一直想这样叫你一次。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四年,也是我给你送出第四份礼物。虽然至今我依旧觉得有些担忧,对他未来可能会造成的困扰也觉得有些抱歉,但犹豫再三,我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反复下依旧保持最初,想把最原始的自己留在世界上,毕竟这可能是我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起过我自己,今天我想和你说一下自己。我今年二十九岁,比你大三岁,京大毕业,我不是美籍华裔,我就在你身边,我很喜欢你,我的所有朋友都知道我喜欢你,我对你的偏爱太过明显,或许可以称之为生理性喜欢,我想到我死那天应该都不会改变,毕竟我应该很难再有机会喜欢上别人了。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我一直很想和他好好聊一次,畅所欲言,我想和他说,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也想告诉他,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一直和他站在一起,】
这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也想说句抱歉,我的存在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希望他能原谅我。我清楚的知道我和你应该不会有结果,但如果有一天,你能碰到他,我却是真心希望你能和他有个好结果,无论我到时还能不能看到。你说你今天签了个大单子,我今天也签了一个,刚刚想说今天是个很好的一天,马上想到确实,毕竟是你的生日,即便今天下了雨,阴云密布,我和w还吵架了,和延谨也吵架了,他和w关系比我还差,也不知道我离开以后他们该怎么办,不会打起来吧?延谨打架可是很厉害的,他说在纽约街头还没打输过。w把他带回联盟的时候,他真被一群人围着,像一只受伤落单的孤狼,可谁都不敢靠近。我希望w联盟能给他庇护。对了,我收了一个小徒弟,叫高磊,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如果有机会,我把他介绍给你,你肯定会喜欢他的。想说的很多,以后怕也没有什么机会开口,不骗你,我甚至写了稿子,可对着念了几行,就完全变成了自由发挥,我才知道我很喜欢聊天,喜欢面对面和人聊天,可惜我没法做到。我最想聊天的人一个是你,所以我录了这段音频,希望有一天你能听到的。而另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我刚刚提到的那个,我真的很想和他聊一次,哪怕一次也好。想给他也录一段,但想了想,能说好像只有对不起,罢了,今天是你的生日。该是最好的一天,也希望你日后每一年的生日,都是最好的一天。余生,皆为美好,所求,皆得圆满。】
“他的朋友是谁?”汪凌自然而然地转向谢渊,“会是你吗?”
谢渊握着鼠标的手倏然松开,“如果从和你结婚这个结果来看,可以是我。”
汪凌……
一拳锤在他肩膀,“别闹了!我是认真的。张延谨果然和W,和凯尔森都是认识的,还有那个打架和高磊!”
“他说的和我们知道的基本都能对上,他对你倒是没有隐瞒。只是那个朋友究竟会是谁?还有你有没有觉得他的每句话说的都好像没有明天,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随时会离开的人?”谢渊提出自己的疑问,“以及他为什么说这个音频是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声音?他被囚禁了?还是被毒哑了?可字里行间的精神状态一点不像是被囚禁的?更像是一种自我禁锢,他不是被动反而像是主动地选择了不说话。”
“可为什么呢?一个明明能开口的人,为什么要选择沉默?”顺着谢渊的疑问,加上这段音频,凯尔森的形象一边逐渐清晰一边却又更加难以琢磨。
汪凌拿起这第四份礼物,是一只银色的签字笔,通体哑光银色调,简约利落,笔身纤细精巧,握在掌心轻便妥帖。这个牌子非常小众但是特别好用,对得起它高昂的价格—只不过现下看着它,汪凌才想起—
“你是不是也有一支?和这个好像还是情侣款?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在用,好多年了。”
谢渊点头,接过那支笔,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和我的一样,应该是情侣款。我那支我现在也在用,是之前渊海拿下一笔大单的时候乔远送给我的。”
想到乔远,汪凌立刻甩了甩头,“别人就算了,乔远应该不会是凯尔森,他要是凯尔森,自闭的应该是别人。”
乔远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因为凯尔森风评被害—
那支签字笔旁边的第五份礼物是一块手表,一块机械表。纤细精巧,表圈碎钻温柔不张扬,米色表盘温婉柔和,月相窗里那颗独有的美人痣,精致又灵动,清雅又贵气。
“月亮美人。”谢渊道,“他对你倒是大方,这表不便宜,看来他还挺有钱的。”
汪凌都有些震惊,“你不是不关注这些奢侈品吗?上次张延谨那块豪表你都忘记截图了,居然认得这个还能叫出名字。”
“这表是情侣款,女款叫月相美人,男款叫月相腕表。欧阳喜欢这款表的男款,有段时间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谢渊甚至还拿了手机,搜了照片给汪凌看,玫瑰金表壳温润雅致,纯白珐琅表盘干净清贵,蓝钢蛇形指针灵动别致,月相盘面静谧从容,自带成熟矜贵的内敛气场。一眼看去,就一个字,贵!
这么说汪凌想起来确实见欧阳戴过,还不止一次,当时就觉得眼熟,但没想起在哪见过。
汪凌手指一滑动,图片缩小,居然是订单的预览图—
汪凌震惊了,“你买了?你也有一只吗?”
谢渊先是点了头,而后又摇了摇,“我是买了,欧阳那只就是我买了送给他的。”
汪凌……
“你对他也是真爱!难怪内部论坛说临渊是你给他的嫁妆,这么早就开始分批付款了!你还说凯尔森大方有钱,你也不遑多让。”汪凌倒不是心疼,谢渊对自己认定的人一向大方,况且欧阳和他多少年兄弟了,别说送块表,送套房子汪凌都不意外。
“你这语气该不会吃欧阳的醋吧?”谢渊的心情居然因为这句话稍微好了点,“欧阳那阵子很累,要给他点精神动力,不然撂挑子了我就更累了。”
“我是想到你送我的礼物好像没有一件是情侣款—”
谢渊直接举起她的手,在她的无名指上亲了一下,“这不是已经是最好的情侣款了吗?”
汪凌无奈摇头,拿起那第五封信,开头便是一句—
【亲爱的女孩,生日快乐,你在我心里永远独一无二。】
汪凌念完这句,谢渊脸直接绿了。
【今天遇到点事,这封信我是在医院里写的,或许你收到时可能还能闻到上面沾到的消毒水的味道。公司遇到点状况,经营不太顺利,明明是对方理亏却带人来动手,你大概不知道,我其实很会打架,身手还算不错,虽然依旧挂了点彩,但绝对不是因为我不厉害,而是对手以多欺少。
最近和W一直在吵架,我有些怀疑他的想法和行为,wk联盟好像渐渐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模样,或者我可能从来没看懂过。延谨已经离开了,高磊我也打算送走他,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我们谁都不认识不熟悉的地方了。W的想法激进我一直知道,但我以为他只是在技术上激进,可现在看来,不仅限于此。算了,不提这些了。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五个年头了,二千个日子,你永远不知道我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你时的那一眼心安。想纪念我们相识的时间,所以选择了这块手表,是朋友的朋友选的,我都不知道他那样宅又不关注潮流的人居然还知道这些,不过这块表我也很喜欢,除了是情侣款之外没什么缺点。送你这块表还因为前不久在餐厅碰到你,你跟在周海笙身后,对方看你衣着朴素满脸怠慢,他不知道你即便披着麻袋也是人群里最好看的那一只麻袋。我知道你不喜欢奢靡浪费,但必要的门面能帮你事半功倍。眼下,我希望这块表能助你披荆斩棘,走得更远,也更希望你以后能从容摘下自由选择,因为那时汪凌二字已成为你最好的名片和最大的底气,谁都不能忽视这两个字的价值!】
“他和W有分歧,张延谨和W也有分歧,至少在他写信的这个时间点,也就是四年前,张延谨应该和WK联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张延谨可以信任,而且他信里一直反复提到,张延谨和W,这说明他们是两个人,所以张延谨的身份并不是W,甚至也不是W的傀儡,他在WK联盟里有其他的身份——”汪凌这次直接上头,两只手掌按住他的脸颊,将他的头转向自己的方向,“你有在听我说话吧?这个可是很重要的话,比吃飞醋重要一百倍的话!”
“听到了。”谢渊嘟囔了一句,“张延谨那个人是个从骨子里就骄傲的人,他或许会看不起人,但不会去踩底线。他心里有软肋,有在乎的东西,内心有寄托牵绊的人,都是会给自己留后路的。”谢渊分析道,
“所以你觉得W是个没什么后路,六亲绝缘,无亲无友无爱人的三无单身狗?”汪凌得出结论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对他的敌意好像一直很大。”
“不应该是他对我的敌意吗?从三年前的K病毒开始,他就一直在针对我。我们明明并没有过什么交集,但他好像莫名地很讨厌我,好像哪怕我什么都没做,光是存在就已经妨碍到他了。”谢渊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这世上没有莫名其妙的爱,莫名其妙的恨却是不少。
汪凌一想,竟然无从反驳,“他到底为什么讨厌你?会不会其实你们有过交集,但你不记得了?比如在某个会议上,你骂了他或者践踏了他的尊严所以他怀恨在心,毕竟你这张嘴,得罪人还是很容易的!”
汪凌说完,发现谢渊精准的翻了一个白眼,还混合着一些委屈,“你说我得罪他,莫比和诺克斯那段时间都在国外,我得罪他们的朋友还差不多!”
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在静谧的空间显得无比突兀,
汪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了,
谢渊接起电话的同时,
她放在脚边的手机也同时响起,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就听到电话里同时响起,
“gamest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