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64、064 凯尔森就像

　　凯尔森就像是一片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疑云，他强大，神秘，甚至无所不知，
　　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地方，他真的存在过吗？
　　如果存在过，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够探寻到他生活过的气息，没有一个地方能找到他生活过的痕迹，他更像是一个活在网络世界里的幽灵，在隐秘的角落里，窥听着、探询着每个人最深的秘密。
　　诺克斯和他究竟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凯尔森会选中他给自己送礼物？
　　又为什么凯尔森会把自己的代码给诺克斯，而这代码却和谢渊写得如出一辙？
　　为什么凯尔森使用的那个King账号能够详细的记载谢渊的代码和鲜为人知的日常？
　　为什么和W一起建立WK联盟的是凯尔森，可不管在三年前还是在现在，W针对的却是谢渊，而现在爱人之间隐秘的私语被宣之于众，这些不可能第三人知晓的事情出自第三人的口——
　　所有的疑问，集中到一起，能得出的结论，只有——
　　“你真的不是凯尔森？”
　　汪凌的眼睛在说话，目光里裹着震惊与疑虑，低头的谢渊读懂了，他轻轻地摇摇头，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转头看诺克斯的时候已经平复了心情，甚至嘴角还能扬起，带上几分凉薄又锋利的调侃笑意：“我也听过一句话，TheTrueGodstandsontheshouldersofpuppets，真神，立于傀儡之肩。”
　　他说完也不等诺克斯回答，接着道，“但我以为，连基本的爱情观都要盗用别人的想法，比起真神，倒是更契合被踩的傀儡，还是被人踩了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那一种。诺克斯以为如何？”
　　诺克斯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冷静的眼底掠过一丝崩裂，他全场都十分冷静，不动声色的控场，唯恐天下不乱，从情敌入手，自然引出感情观，恐怕等的就是用这一段话来炸穿汪凌和谢渊彼此的信任。
　　而此刻，
　　谢渊不仅不接招，顺带着还借此嘲讽了一波。
　　“还是说，诺克斯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人爱过，所以才没有自己的感悟，只能借友抒发，那确实有些可悲。”
　　“你！”这是蹬鼻子直接踩脸了。
　　但这说法却很谢渊，他本就是不吃亏的性子，在场其他人并没觉得不妥，只有站在诺克斯身边的张延谨还伸手拉了他一下，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小臂，压低声音刻意避开了话筒和角度，但汪凌正站在他的对面，目光清明、一眼看穿，能清晰看出他的口型，说的是——适可而止。
　　但显然诺克斯并没有把张延谨的劝告当一回事，语气陡然尖锐、带着刺：“谢总觉得自己的感情观很成熟？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踩在前人的肩膀上？你当真以为你的感情全是自己经营而来的，没有旁人的牺牲成全？”
　　这话一出，现场立刻陷入了窃窃私语，而投屏上满屏写着有瓜两个字。
　　甚至还有留言，
　　诺克斯暗恋过汪凌，
　　这难道是个三角恋？
　　更有甚至，
　　还有留言道，
　　或者他可能暗恋的是——谢渊？
　　“你怎么了？”
　　汪凌慌忙伸手稳稳撑住谢渊，却见他额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看起来有点不舒服，他撑着汪凌的手勉强站稳，
　　“刚刚突然有点头疼。”
　　“你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汪凌立刻抬手去探他的额头，竟然意外地有些烫，刚想开口，被谢渊用力拉住手腕拦下，
　　“没事，应该是昨天没睡好。”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诺克斯的身上，除了他们俩，他们的动作又快，几乎没什么人注意，除了诺克斯——
　　这视若无睹的态度更加激怒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音量猛地拔高，
　　“专心听我讲！”
　　然后所有人，包括可能还开了下小差的其他人，立刻全都收敛心神，屏息看着他。
　　李老还补充了一句，看起来有点疑惑，
　　“你还想讲什么？”
　　诺克斯......
　　“既然没有想说的，那我们按灯投票吧。”
　　说完，谢渊抬手率先一步按了红灯，瞬间，其他人立刻跟上，全场亮灯通过，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诺克斯看起来都有些自闭。
　　被强制闭麦的孙升阳此刻依旧没有拿到话筒的使用权，替他开口的是李老，甚至小老头还非常自觉的接过了他问问题的权利，
　　“如何理解亦敌亦友？”
　　这个问题是抛给诺克斯的，非常明显的意味，让他消消火。
　　毕竟目前的情况，感觉好像全场都在针对他，虽然也是他自己太八卦，好好的管理题非要扯上感情八卦，被群起而攻之其实一点都不冤枉。
　　但公开节目，站队指向太明显，有失公允，正好借着这个题，缓和一下气氛，说明大家虽然是对手，却也是朋友。
　　争端也只是在讨论，不要伤及根本。
　　尤其这道题，是让诺克斯来答。
　　他若是答的不好，那就说明大家先前对他群殴师出有名，
　　他若是答的好自己却做不到，广大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后续舆论也怪不到其他人的身上。
　　李老算盘打得好，
　　其他人也看得出来。
　　只唯独，
　　“理解不了，对手永远是对手，只有输赢，既然有输赢，怎么能成朋友？化敌为友，是懦夫赢不了的逃避手段。”他甚至死死盯着谢渊，一字一顿，还补充了一句，“我不惧对手，更不缺朋友！”
　　这是直接把台阶都不是拆了，
　　是直接粉碎成渣了。
　　即便是圆通的李老，眼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了。
　　他甚至都想给他倒完凉茶，压一下火气，
　　明明半个小时前，
　　还冷静的像个冰雕的人，
　　高深莫测的怎么就被谢渊那一句缺爱单身狗的定论给刺激成这样了？
　　全场唯一高兴的恐怕就只有孟宁了，毕竟有冲突才有收视率，前面的几个问题，冲突全在水下，是暗潮汹涌，而诺克斯这个问题却是火山爆发，直接把冲突摆在明面上，炸裂滚烫。
　　“诺克斯先生没有欣赏的对手吗？欣赏的可以成为朋友的？”她连忙出声缓和，试图拉回话题。
　　“有啊。我欣赏谢总，但从没想过和谢总成为朋友，毕竟像谢总这样的对手，生来就是等着被人打败的——”这话简直是低情商到让所有在场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下一句，
　　“因为他够强！”
　　瞬间转移了风向！
　　虽然没人说话，但是投屏上的弹幕却炸疯了，飘满了相爱相杀四个字，
　　甚至还有更直白的，
　　果然是太爱了非要挤到人中间做第三个人！
　　他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大佬的世界就是欣赏你就要举刀满世界怼死你！
　　诺克斯，放弃吧，你没机会的，谢渊是我的，汪凌也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
　　玩梗的数不胜数，比现场更加有意思，也更加劲爆！
　　关海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对着弹幕念了几条出来，诺克斯的脸都绿了。
　　“原来诺克斯不仅没爱人，连朋友也没有。”
　　谢渊淡淡一句，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更是彻底绝杀，
　　没一句脏话，更没一句人身攻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诺克斯的回答直接开启了本场第一次灭灯下场，但节目组还是人性化的，给他搬了条椅子在一旁坐着旁观，只是被剥夺了发言权，也刚好让他冷静一下。
　　而提问权则顺势移交给了下一组，这次轮到虽然没发言但也不沉默吃了半场瓜的关海开口，他倒是十分爽快的先点了张延谨，然后就着李老刚刚被下了面子的题目接着问，
　　“作为这次京港科技园智能企业生态项目的先行试点企业，结合刚刚李老提到的那个亦敌亦友的问题，我想问问张总，你觉得在智能企业生态项目这一个内容上，临渊算是你们的对手还是你们的朋友，毕竟你们两家在这个项目上有合作也有竞争，你们之间的态度会影响到这个项目的落地吗？后期如果临渊也介入智能企业生态项目，添胜会怎么应对他们的竞争？”
　　关海的问题适当地将节奏重新拉回了节目的主调上，避免了整个节目滑向无脑地八卦和争执，也让大家重新将焦点放在了京港科技园的项目上，放在了临渊、添胜、江盛、观海四家企业来上节目的初衷，也提到了他自己最关心的试点项目的落地问题，而后面的追问也同时上了难度，达到了淘汰人的目的。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安静。
　　所有目光，齐齐落向张延谨。
　　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这是本场最落地的一个问题，却是最难回答的问题。前面的问题虽然刁钻，但都是围绕着态度、认识、价值观，并没有真正落地或者特指到某个人的身上，大家不会对号入座，而这个问题，却是实打实的把临渊和添胜，把企业之间竞争和合作的微妙关系放在了台面上。而且张延谨的身份是添胜的掌舵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层，他是有决策权的，是定大方向的。添胜更是行业龙头，他如果答得不好，有以大欺小的嫌疑，更容易被人诟病是阻击新锐企业，没有容人之量。
　　张严谨并没有轻易开口，只是和谢渊对视了一眼，
　　“我出一分，请谢总一起答，谢总可愿意？”
　　“却之不恭。”
　　这明显是个坑，明智的人会拒绝，众人都没料到谢渊会直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连提问的关海都微感意外，但这无疑是最有看点的走向。毕竟涉及两家企业，各抒起见，有来有往，才更有看头。
　　“那谢总和张总，两位，谁先来答？”关海道。
　　张延谨却让步了，“我年长，当让，谢总先请。”
　　谢渊和关海微微愣了一下，同时想起了老中青三代的梗，同时沉默了一秒，
　　好吧，
　　大六个月也是大。
　　“关总提了三个问题，第一，临渊和添胜是对手还是朋友？第二，两家的态度是否影响项目？第三，两家日后如何面对竞品竞争？”他先重复了一下问题，和关海逐一进行确认，关海点了点头，“谢总打算如何破题？先说明，糊弄的话，我可是听得出来的。”关海这一句，是彻底封死了模棱两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话术回答后路，逼得临渊和添胜实打实的亮出自己的态度。
　　“那是自然。”谢渊却是硬气地接了，“第一个问题，想做朋友。第二个问题，不敢影响，第三个问题，谁强谁上。”简单、准确、迅速，半点也不含糊。
　　关海却没办法说出自己不满意，甚至在场其他人也没办法说他说得不对，因为太坦白，太直率，他的回答甚至连一丝水分一丝多余的辩解都没有。
　　可这恰恰是好处，面对这种问题，你越解释越像是欲盖弥彰，既要又要，让人觉得不够大气。
　　而谢渊的回答，既是态度，也有理由，甚至你听了他的回答也不会想要让他深入解释，因为根本不需要解释，明确到所有人直接都能听懂。
　　这压力自然一下子就给到了张延谨那边，谢渊的坦率让他接下来也只能说实话，只能说实在话，任何的场面话只会显得他做作。
　　比起追问谢渊，反倒是他接下来的回答更引人探究。
　　却不想张延谨却只是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面前的红灯，回了一句，“同上。”
　　所有人......
　　虽然没立刻将谢渊罚下场，但从这一题开始，接下来的问题便紧紧围绕着京港科技园项目召开，从项目介绍、项目进展、软硬件建设、经费开支、落地后对城市建设的推动性等，以及围绕网安行业龙头与新锐、激进与保守、研发与维护等等全方面的进行了唇枪舌战，几轮下来，场上最后只剩下谢渊、张延谨两个人，而已经下场的六人都是伙伴牌，则说明两人之间存在对手牌！
　　分数确是同分。
　　而最后的选择权，显然交给谁都不合适，于是乎便节目组选择了连线观众，由观众观众直接选择，大屏幕迅速滚动中，由李老做代表喊了停。
　　最后截取的留言是—
　　请全员受罚！
　　所有人……
　　愿赌服输，自然就要接受惩罚，节目组拿来了观众们准备的问题箱，作为对观众的反击，也调皮地没有公布对手的身份，由八位嘉宾抽取之后回答。
　　问题从兴趣爱好到糗事，从身高体重到饮食习惯，应有尽有，问题虽跳脱，几位大佬却也都算的上言而有信，录制现场笑声一片，最后只剩下张延谨和汪凌没有抽了，孟宁直接提议让二位一起抽然后互相提问对方的问题，两人抽取之后递给对方，看了之后，
　　“W在哪？
　　凯尔森在哪？”
　　汪凌和张延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谢渊和诺克斯下意识同时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