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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实普女重生后7   7 ...

  •   7
      醒来之后,你花了很长时间才从梦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你的世界,又一次被他们占据了。
      你陷入混乱。
      这就你是内心真实的声音吗?
      很快,否认的声音又出现了:即使你坦然地享受这种被爱被追逐的喜悦,又怎么能理所应当地接受所有人的爱?
      这样矛盾的声音,也是一直困住你的声音。你狠心不彻底,坦诚也不彻底。一直以来,你都是自愿卡在这道缝隙里的不是吗?
      你不愿再想了。
      忽然,耳边传来什么动静,你瞬间清醒过来。你猛地意识到自己躺着的地方不是大学宿舍的床铺。
      蓝色的被单上,是来自江凛身上那种清冽的、带着一点皂香的气息。你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是江凛的。
      你猛地坐起来,努力回忆昨晚的事。你想起自己被江凛直接带回了家,那时候你昏昏沉沉,是江凛帮你换的衣服。
      你起身穿好鞋,打开卧室房门。
      隔着玻璃门,你看到江凛穿着家居服在厨房里忙活。空气里飘着煎鸡蛋的香气。
      你正要走过去,耳边传来周让的声音。
      “早上好。睡得好吗?”
      你瞬间僵在原地。回过头去看,周让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然已经工作了有一阵子。
      你惊讶地看着他:“周让,你怎么在这?”
      周让表情不变,合上笔记本,起身走过来。他没有解释,只是自然地拉着你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站到你身后帮你绑头发。
      前世也是这样。你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卷了又懒得打理,每次都是周让帮你梳。那时你总嫌他太细致,现在想起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呆愣着,显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时,江凛端着两盘早餐走了出来。他穿着家居服,直接无视了周让,走到你面前,拉起你的手,把你带到餐桌前坐下,把其中一盘推到你面前。
      你坐在餐桌前,对着盘子里的三明治,欲言又止。
      周让忽然在你身旁坐下。
      “要不要离开江城?”
      你一愣:“什么?”
      “离开江城,”他重复了一遍,侧过头看你,目光平静,“换个城市生活,去国外也可以。离沈宴辞远一点,更安全。”
      你想了想,摇头:“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
      你知道,一个人如果想找到你,你走多远都没有用。
      周让目光沉沉地看着你:“听你的。你好好生活就行。剩下的事,我会解决。”
      江凛的眼神落在你身上,然后:“只要我能留在你身边,让我能找到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皱起眉,看着他们两个。
      他们像是在说一件你本该知道的事,可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下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为什么突然让我离开?为什么提到沈宴辞?他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周让垂着眼,像在斟酌什么。
      江凛低下头,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那种熟悉的、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又回来了。
      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深处浮上来,你的后背开始发凉,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
      “前世……我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跟沈宴辞有关系?”
      没有人说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窒息。
      “你们说话。”你的声音微微发颤。
      周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在克制什么:“你不用管这些。”
      “我有权知道。”
      周让抬起头,那双微蓝的眼睛里映着你的影子,语气温和但强势:“已经发生的事情,改变不了。你只要知道,这一次,不会再有意外。”
      江凛忽然开口:“还有备选方案。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你出事。”
      你怔怔地看着他们。备选方案?什么备选方案?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周让侧过头看你:“反正,这一次你不会有事。其他的,你不用想。”
      你满腹疑问堵在喉咙里,问不出口,也咽不下去。
      他们看着你,一个温柔而笃定,一个沉默而执拗。你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谋划什么,也不知道沈宴辞到底做了什么。
      你明白,这两个人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一定有什么原因
      可你不敢想下去,你打心里不愿意相信沈宴辞会伤害你。可是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疑问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一直到上课,你都在回想前世最后的记忆。
      你只记得自己从沈宴辞的办公室跑出来,后面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再睁开眼,你就是在大学宿舍的床上。
      这几天,周让和江凛似乎很忙。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出现在你面前,你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他们也不告诉你。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你不安。
      更让你不安的是,你总觉得有什么视线如影随形地黏在背上。不是之前那种灼热的、带着占有欲的目光,而是更隐秘的、像一双在暗处观察的眼睛。
      你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打算今天晚上就把事情问个清楚。
      上午第一节结束,你回到宿舍楼。
      四楼楼道空荡而昏暗,空气里浮着一股陈旧阴冷的味道。
      突然有一道清脆的脚步声在空寂的楼道里回响。
      你抬头,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戴着帽子的长发女生从对面走来。她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下颌线利落的轮廓。
      你们擦肩的瞬间,她停了下来,声音清冷地喊了一句你的名字。
      你愣住转头看她,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精致的、带着几分英气的脸。
      你觉得她很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黎也看着你开口:“我们老板想跟你见一面,有兴趣聊聊吗?”
      你的防备心瞬间绷紧。你摇摇头,话也不想多说抬步就走。
      “见一面吧,对你,对他们都好。”
      你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你转过身,看着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后背发凉。
      “谁要见我?”
      黎也没有立刻回答,摸出一张深灰色的名片,递到你面前。
      你低头看了一眼,看到名片上的名字,你心头一跳。
      沈彭年。沈宴辞的父亲。
      前世,沈宴辞的父亲在你记忆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你只见过他一面,甚至连你和沈宴辞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唯一一次见面,是他要帮助你离开沈宴辞。
      你对他的印象只有两个字:威严。
      他的威严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你就觉得自己像是在接受审讯。你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宴辞也很少提他的家人,你只知道他们关系很淡。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忽然要见你。
      “沈宴辞最近的状态,你应该也看到了。老板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至于你身边那两个人——”
      “老板说,他们都是不错的年轻人,没必要被卷进不该卷进来的事里。”
      黎也继续说:“只是聊聊,老板没有恶意。他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弄明白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人被打扰。”
      你彻底被牵着鼻子走了。你明明可以转身走掉,可你还是被那句隐晦的威胁攥住了。
      如果周让和江凛任何一个人因为你受到伤害,你要怎么面对?况且,你也清楚地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答案就已经写好了。你只有“去”,或者“他们替你承担不去的后果”。
      “我跟你去。”
      …
      黎也将你带到了沈家老宅。
      这是你前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是那种古代的大宅院,空气里浮着潮湿的霉味和陈旧的木香,你一进来就喘不过气。
      黎也将你领进一间书房,悄然退后,门在你身后合上。
      光线骤然暗下来,雕花木窗漏进来几缕惨白的光。
      你迷茫地现在原地,突然刺耳的电流声在耳边响起,你下意识捂着头,转头看去,整个人僵住了。
      画面里是沈家别墅的客厅。
      沈宴辞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眉眼间是你从未见过的阴鸷冷意。
      他对面,一个男人直直跪在地板上,浑身瑟瑟发抖,满脸恐惧盯着沈宴辞,不停磕头求饶:“沈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我这一次……”
      沈宴辞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他缓缓站起身,步履从容地朝那人走去,居高临下地垂眸,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下一秒,他抬手,手指捏着的银色细长物件,狠狠抵在对方的指节上,轻轻一按。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画面,那人瞬间缩成一团,捂着鲜血直流的手在地上疯狂打滚,痛苦不堪。
      沈宴辞却连眼神都未多留,后退一步,从身侧下属手里接过干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银色物件,动作优雅,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刚才那惨烈的一幕,与他毫无干系。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镜头的方向。
      那眼神,我从未见过。
      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狠戾与漠然,直直穿透屏幕,扎进你心底,让你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
      “看清楚了吗?”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你猛地回头。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你身后,身形高大,眉目与沈宴辞有几分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他看着你,像在审视一件被送上门来的货物,甚至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冒犯。
      你抢先开口:“为什么见我?”
      沈彭年绕过你,走到长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想见见你。把沈宴辞迷成这样的人,总得看看长什么样。”
      他抬眼,“说实话,挺普通的。普通到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你以为你能拿捏他?”沈彭年站起身,朝你走近一步,“他今天能对你笑,明天就能把你踩到脚下。害怕吧?你应该害怕。”
      “他不是那样的人。”
      沈彭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穿一切的轻视。
      “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我儿子,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是什么东西。他是我的作品,是我磨了二十几年的一把刀。不能有任何变数。”
      于是,你什么都明白了。
      明明只是寥寥数语,你却已经可以拼凑出沈宴辞长大的样子。
      从小被审视,被衡量,被当作一件需要不断打磨的利器。
      所以他不懂怎么爱你。
      他从来没有被好好爱过,又怎么知道怎么好好爱人?
      你的眼眶开始泛起酸涩。
      你死死咬着下唇,逼回眼底的湿意,抬眼看向沈彭年,声音坚定:“他不是你的工具,更不是你手里的刀。他是沈宴辞,他是他自己。”
      沈彭年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周身气压骤降,语气冰冷:“不知好歹。”
      沈彭年还想说话,书房门突然被猛地从外面踹开。
      沈宴辞快步冲了进来,越过沈彭年,大步走到你身边,一把紧紧抓住你的手。
      “走。”
      他只低声说了一个字,便拉着你转身。
      “沈宴辞,你给我站住!”
      沈宴辞脚步未停,依旧攥着你的手,执意往前。
      “为了一个女人,你敢跟我翻脸?”
      沈彭年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向地面,茶杯碎裂,瓷片四处飞溅。其中一片锋利的碎片划过沈宴辞的手背。
      你的心猛地一抽,脚步瞬间停住。你盯着他手背上那道伤口和涌出的血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沈宴辞侧过脸看你。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落在那道泪痕上怔了一下。
      你浑身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想骂回去,可你刚张开嘴,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你发抖的手指刚好把你没出口的话摁了回去,转头看向沈彭年时,目光只剩冷意,却一言不发。
      他拉着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
      你被他拽着穿过阴暗的走廊,穿过一进又一进阴冷的院落。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只能跟着他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很快你冷静下来,拽着他脚步一顿,声音还在发抖:“你还在流血。”
      沈宴辞瞥了一眼手背上的伤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抽开手,转身往前跑。沈宴辞眼神一慌,正要追上来,你回头叮嘱:“我去找碘伏,你乖乖在原地等我。”
      他听话地没有跟上来。但他的心脏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要冲破胸腔。
      他不明白,为什么你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这么轻而易举地牵动着他。
      他一直在忍受。
      忍受着不把脸埋进你颈窝的躁动,忍受你一旦离开他视线就坐立不安的焦灼,忍受那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没来由的占有欲。
      你明明只是离开了不到两分钟,他已经压抑得喘不过气。
      他再也忍不住了,他抬步去找你。
      但你在这个时刻出现了,眼睛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在他阴暗潮湿的世界里,那么耀眼又那么迷人。
      他冲上前,一把抱住你。他脸埋进你的颈窝,深深地、贪恋地呼吸着你的气息。
      你没有推开他。你似乎是习惯了,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拥抱。可你不明白,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对你还有这种熟悉的、让你心软的依恋?
      好一会儿,你才推开他,拉着他在长廊的木椅上坐下。你坐在他身旁,小心地拧开碘伏的盖子,用棉签蘸上,轻轻地擦拭他手背上的伤口。
      沈宴辞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
      突然他开口了。
      “我们是不是……有过什么?”
      你的手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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