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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实普女重生后6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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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你怎么会陷入这种复杂的状况?
你犹如困兽,又被拖进那种熟悉的恐慌里。前世,这样的场面你已经历过无数次。
比现在更糟糕的都有。可你始终无能为力。
那是你和周让的婚姻已经结束之后的事了。
那时你做出了自以为最好的选择。你知道自己跟他们任何人都不可能了,选谁都是伤害,于是你选择维持朋友的距离。初衷很简单:我们都该往前走了。
他们明面上也遵循了这个约定,就连沈宴辞的霸道都收敛了许多。
可后来你才明白,所谓的妥协,不过是一种能够继续接近你的伪装。尽管不再是婚姻关系,他们仍然以不同的形式渗透在你的生活里。哪怕你已经换了城市,他们仍无处不在。
他们出于爱,所以可以忍受嫉妒,可以对其他男人视而不见。
但那只是你以为的。
他们依旧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针锋相对,只是你一无所知。
他们也会在你面前失控。
虽然你知道,那只是一次意外。
在周让生日那天出海看日出,是你和周让离婚前就约定好的事,你没办法推脱。
天还没亮,你站在甲板上看星星,海风很大,周让走过来把外套披在你肩上。
你指着天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星河,说好漂亮但看不懂。
周让站在你身侧,直接握住你的手在空中缓缓划过,从这颗到那颗。
他的呼吸就在你耳侧,低沉的声音混在浪声里:“天鹅座。”
你愣愣地看着那片被他连起来的星空,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掌心的温度太熟悉了。就好像你们还是夫妻,就好像那一纸离婚协议从来不曾存在过。
你留恋这种亲密的感觉。那样的时刻,你甚至想就这么一直待下去。
你羞于面对这种欲望。对于你来说,坦诚自己的感受,意味着推翻你的所有选择。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因此,你几乎瞬间就抽离出这种情绪,松开他的手,又慌张地拉开两步的距离。
那时,如果你多看他一眼,就会明明白白地看到,周让眼底不是失落,而是某种早已预料到的、近乎纵容的笃定笑意。
日出终究没有等到。
天边刚亮起,海面上的风就忽然转了向。云层翻滚着压下来,海浪从船底涌起,整艘游艇开始剧烈晃动。
太快了。
你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进了黑暗。
再睁开眼,你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意识还没有缓过来,你的两只手同时被握住。你愣愣地看向前方,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疲惫的脸。
你虚弱开口,不确定地问:“沈宴辞?”
还没听到回应,江凛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老婆。”
你回头一看,他双眼通红地看着你。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周让穿着病号服闯进来,定定地看着你,眼神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周让出现的瞬间,沈宴辞浑身被一股冷冽的戾气裹住。他猛地起身,冲上去就是一拳。
江凛从身后紧紧抱住你,把脸埋在你肩窝里,怎么都不肯松开你。
很快,你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洇湿了你的衣领。
“老婆,不要丢下我。”
那天之后,你们之间维持的微妙平衡彻底碎了。
像一块反复修补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裂了一地。你站在裂缝中间,被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拉扯,不知道该往哪边去,也不知道一旦松手,摔下去的人会不会粉身碎骨。
你不敢想。
此刻,雨夜里的三道目光又重新将你裹进了这道裂缝里。
你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周让朝你走来。
他无视那两道几乎要将人刺穿的冷冽目光,径直走到你面前。他低头,目光灼灼地定在你脸上,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拂过你额前凌乱潮湿的碎发。
“怎么这么急就跑出来了?是今天的餐不合你心意,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你被三个人夹在中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但有人比你更沉不住气。
“周让。”
沈宴辞冷冽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从周让出现的第一秒,他心底就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戾气。他从没有觉得眼前这个人这么讨厌,这种厌恶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可你还在面前,他只能死死压住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烦躁。
周让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淡淡地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弯,发出一声不咸不淡的笑。
“稀客。”他慢悠悠地开口,“沈总不在公司待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在哪里,不需要向你报备。”
“也是。”
“不过沈总,你想做什么都行,但她,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
沈宴辞的目光沉下来:“你们什么关系?”
周让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头,将目光轻轻落在你身上,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你,像是在等你自己开口。
你被那道目光压得喘不过气,只能硬着头皮说:“刚才我们在吃饭。”
“只是吃饭?”周让的语气依旧温和,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我在追求的人,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在被追求。”
你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沈宴辞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你身上:“你喜欢他?”
你下意识摇头。
周让却眯着眼笑了,语气依旧温和:“刚才在餐厅,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地扫过沈宴辞,又落回你脸上。
“你跟沈总很熟?我记得……你们好像也没什么交集吧。”
你心里一跳。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知道你不想让沈宴辞知道你们有过什么,所以用这种方式,逼你亲口承认你跟他的关系。
你很无奈。但事到如今,你只能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
“我跟他确实不认识。”
沈宴辞听到这句话,目光的温度又低了几度。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嘴角微微绷紧。
“既然他们可以追求你,”他的声音沉下去,“那我也可以。”
一直不动声色的江凛忽然开口了。
“她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你这样的,她最烦。”
江凛转向周让,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你也一样,别以为自己藏的好。”
说完,他低头看了你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周让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终于受不了了。
你想说“够了”,可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你不明白,重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你明明只是想掌控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事情却变得越来越糟糕?
你的头越来越沉。那几口红酒的酒劲,混着持续紧绷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身体忽然一晃。
三只手同时伸过来抓住了你。
沈宴辞的手扣在你腕上,力道很紧,像是不打算放。
周让的手虚虚扶在你腰侧,没有握实,却也没有收回。
江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你的肩膀,把你往他那边带。
你几乎是在同一秒,倒进了离你最近的江凛怀里。
你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意识模糊,声音虚弱地说:“送我回去。”
你没得选择。
逃避可耻但有用,这是你一直以来最擅长的方式。
江凛稳稳地托住了你,他没有立刻走,而是低下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周让和沈宴辞,嘴角扬起笑容。
沈宴辞的手还攥着你的手腕。
江凛笑了一下,然后说:“劳驾,让让。我老婆不舒服,没空陪你们站这儿聊天。”
周让站在原地看着你,但眼底那股温和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你没有看到。
你靠在江凛怀里,闭着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能感觉到。
那几道黏稠的、灼烫的、像是要把你整个烧穿的目光。
始终没有从你身上移开过。
…
梦里,依旧是没完没了的雨天。
你的眼前一片黑暗,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耳边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如此寂静又如此窒息。
你被这莫明的寂静搅得不安,摇摇晃晃地起身,摸索着往前走。
突然,你的手被一只手狠狠拽住。你瞬间撞进一个怀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紧紧箍住。
你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颤抖着问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认我?”
你后背一僵,用力推开他,拼命睁开眼。
视线一点一点清晰,你看到沈宴辞的脸。那个向来冷硬强势的沈宴辞,此刻眼眶通红,眼泪毫无遮掩地滑下来。他的脆弱如此直观,一点点地碾过你毫无防备的心。
你的心猛地一坠,下意识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沈宴辞拽着你的手,按在他自己的脸上。你的手指触到那片潮湿的凉意,心头一软,声音不由自主地柔和:“沈宴辞,你不要哭了。”
他只是用脸在你的掌心蹭了蹭,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摸到头的、流浪了很久的野兽。这样的沈宴辞,你没见过。
忽然,他的脸变了。
江凛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偏执的占有欲。
他捧住你的脸问你:“只看我一个人,好不好?老婆……我的世界只有你了。”
他用力抱住你,身体颤抖着将脸埋在你颈窝里,恳求地说:“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的。”
“江凛,你冷静一点——”
“我只要你。”
他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盯着你,捧住你的脸,直接吻了下来。
这个吻是不属于江凛的侵略性。
他的唇舌滚烫地撬开你的齿列。
他的手扣在你后脑,不给你任何退开的余地,舌尖深入,纠缠,搅弄得你浑身发软。
你被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托住腰,往上一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连挣扎的力气都被一点一点地吞掉。
你气喘吁吁,腿软得几乎站不稳。江凛的手臂箍在你腰上,稳稳地托住了你。
紧接着你听到了周让的声音。
“老婆,你满意了吗?”
你猛地睁开眼。
周让站在你面前,目光落在你被吻得微肿的唇上,似笑非笑。他捧住你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抚过你的下唇。
“承认吧,你就是需要我。”
他笑了笑,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你的唇角:“其实……你都想选,对吗?”
见你没有反应,周让又补了一句话。
“老婆,你就是很贪心,不是吗?”
你不想承认,可你也没有否认。你用力挣脱他的手掌,一转身又跌进了另一个怀抱。
沈宴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你身后。他低头看着你,目光晦涩炽热:“你想玩,我陪你。只要你……别不要我。”
你浑身一僵,想要跑,一只手从身后拽住你,将你抵在墙上。
江凛的呼吸扑在你耳侧,神色带着一种偏执的,不肯放手的占有欲:“老婆,你别想跑。”
江凛低头强势吻住了你。
你气喘吁吁地睁开眼。
梦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