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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实普女重生后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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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辞不明白。
当你出现在他眼中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就乱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的身体却诚实地朝你靠近,连他向来冷硬漠然的神情,此刻都透出几分从不会有的失态。
沈宴辞停在你身前,垂眸看你。
他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用那种警惕的、慌张又熟悉的目光看着你。
他一定是疯了。
为什么一靠近你,就有强烈抱住你的冲动?
那种感觉像滚烫的血液涌过四肢百骸,如此失控又狂热。
他极力忍耐着这种陌生的、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冲动,低头看着你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陌生的画面,那里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不对,这是他的记忆吗?还是他忘记了什么?
他用力的回想那双眼睛是谁的,后脑勺突然一阵刺痛。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闪过那张模糊的脸,他想看清楚,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失去重心,朝你压了下来。
你下意识扶住他,脱口而出:“沈宴辞,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脑袋沉沉地靠在你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扑在你颈侧。
你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
就在刚刚,你看到沈宴辞的瞬间就想跑的,可是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你们交叠的身影。
你慌乱地想,会不会沈宴辞也回来了?
你定了定心神,抬手推了推他。
沈宴辞似乎缓了过来,慢慢站直身体。
他想起刚才你喊他名字的声音,垂眸看着你,努力压抑着眼底那种不该出现的狂热。
他知道,这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该有的神情。
他只能皱着眉头,带着几分试探和疑惑低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你听到这个答案,明显愣住了。
随手,一丝庆幸从心底浮上来。
你直视他追问的目光,明明心里慌张得不行,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开口:“你听错了。”
沈宴辞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你话语的真实性。
你只想快点离开,刚转身抬脚走了两步,手腕被追过来的沈宴辞一把攥住。
你惊讶地回头,低头看着那只用力扣住你手腕的手,脸色一僵。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追逐你,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
一看到你的背影,他的心就直直地往下坠,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让他不能放你走。仿佛只要你消失,他的整个世界就会缺掉一块。
你的心也开始慌张起来了,沈宴辞紧紧勒着你手腕的力道让你觉得熟悉。
但你确认,这不是那个缠着你的沈宴辞。
沈宴辞只会强势地抱住你离开,他不会给留任何一丝让你选择的余地。
而这个沈宴辞,他还不认识你。
你说:“你弄疼我了。”
沈宴辞回过神,真的放开了手。
“抱歉。”
你没有看他,故作陌生的姿态转身就走了。
这一次,沈宴辞没有再跟上来。他站在原地,目光晦涩地黏在你身上,直到你拐进某个病房,沈宴辞才收回目光,而后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里的人语气强势的交代着。
“帮我查个人。”
…
你慌张地回到病房,脑子里满是刚才沈宴辞那张苍白的、却依旧让人心悸的脸。
你站在窗边,盯着外面浓稠的夜色,窗户透进来的风让你一点点清醒过来。
你转过头,看着身后沉静入睡的江凛,放轻脚步缓缓走过去。
你盯着他的脸,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汗,从身上抽出纸巾,抬手轻轻擦着。
你正要收手,江凛忽然抓住了你的手。
你愣愣地看着他。
江凛慢慢睁开眼睛,虚弱但目光沉沉地落在你脸上。
你问他:“好点了吗?”
他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你。
你想抽出手,江凛却握得更紧。
江凛的声音沙哑开口:“是梦吗?”
你愣住,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江凛突然笑了:“老婆,我又梦到你了。真好。”
你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很快就被一种酸涩的情绪缠住了。
内心冰冷又荒芜的江凛,他的世界好像只有你而已。
他把自己缩在那么小那么暗的角落里,把所有的光都系在你身上,你怎么能对他这样的依赖佯装不见?
你又问了一遍:“江凛,你好点了没有?”
江凛盯着你,意识似乎慢慢清醒过来。突然他的神色变得慌张,猛地起身用力抱住了你,像是怕你下一秒就会消失。
你很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江凛却抱得更紧:“别走。”
“我不走,你先放开我,这样很不舒服。”
江凛这才松开,又重新用力握住你的手。
你在床边坐下来,想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你记得,是吗?”
江凛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你顿了顿,“没有找我相认?”
江凛低下头,神色黯淡下去,小心翼翼地说着:“我怕你讨厌我。怕你烦……然后走掉。”
听到这种回答,你的心又柔软下来了。
那么依赖你、离开你就没有办法好好活下去的江凛,为了不让你有负担,小心翼翼地守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如果不是因为他生病,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看着你沉默,江凛的眼神变得慌张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可以不走吗?”
前世在疗养院,每一次分别的时刻,他就是用这种目光看着你。
像一只被主人丢在雨夜里的小狗,是湿漉漉的,不知所措的目光。
你终于开口:“江凛,我没有办法给你期待的回应。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江凛的目光亮了一下,又很快克制住,轻声道:“没关系。只要能留在你身边……都可以。什么身份都可以。”
听到这个回答,你的心踏实了一点。
但你又想到了沈宴辞。
前一世,沈宴辞设局让你们分开,你对江凛始终有愧疚。
你想了想,还是决定交代:“刚才……我看到沈宴辞了。”
江凛的神色变了变,但没说话。
你继续说:“他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没认出我。他——”
江凛打断你:“老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不在意。以后……我们别再提他了,好吗?”
你很快反应过来:“你别叫我那个。”
“哪个?”江凛明知故问。
你尴尬地轻声吐出那两个字:“老婆。”
江凛得逞地笑了笑,声音虚弱又温柔地向你确认:“那我要叫什么?老婆?”
你一本正经纠正:“你可以叫我名字。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了。”
你戛然而止。
一抬头,果然又看到江凛那失落的神色垂下去。
“知道了。”
你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但是你也没办法了。
你能给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
你和江凛开始以朋友的关系相处着,但他还是很依赖你。
每天第一节课之前,他会在楼下等你,手里提着从食堂买来的、你最爱吃的烧饼。
他乐此不疲地当你的羽毛球陪练。周四晚上,他坐在你旁边陪你上选修课。
无论你需不需要他,他都会出现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他不会对你提要求,你不主动靠近,他就乖乖地待在一边。似乎只要你能陪他吃顿饭,他就能满足。
就这样,你残留的防备心正一点点被他的温顺和小心翼翼蚕食着。
但你不安了。
你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那个你曾经熟悉的、黏腻的目光,最近又开始黏在你身上。
但你确定那目光不是江凛的,因为他在场的时候,那道视线也从未消失过。
你想到了一个人。
周让。
你最怕的是另一个人。
前世,在三个人当中,沈宴辞的手段是最狠的,他的爱是围猎,等你反应过来时,已经无路可退。
江凛的爱是藤蔓,柔韧地、不知疲倦地攀附上来,你越挣扎,它缠得越紧。
而周让的爱是一座温室,没有锁,没有墙,你被他引诱着主动走进去,直到发现透不过气的那一天,才惊觉自己早就出不来了。
至于沈宴辞,他霸道又强势,甚至隐隐透着疯感,你对他始终怀着畏惧。
哪怕你们曾经亲密无间,你依旧从未真正看穿过这个人。
你强烈的想要印证什么,想亲自拔掉悬在头顶的那把刀。
于是你做出了那个决定。
你给周让发了消息,问他上次说的事情,想找到他当面聊聊。
周让的消息回得很快:“我有的是时间”
…
当你发完消息的那一刻,你就后悔了。
你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告诉自己,这不是靠近,只是为了试探出那个让你心里发慌的、悬而未决的答案。
你和周让约在周六晚上。
你本来只是想单纯见一面,没想到周让直接开口请你吃饭,理由是在桐川镇时阿婆如何如何照顾过他,他合情合理,你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周六傍晚,你刚出宿舍楼,周让已经在校门口的路边等候多时。
你走出校门,正要发消息,一辆车缓缓停在你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周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今天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那双微蓝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斯文中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侵略性。
你不由一愣。
你直接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坐好后,转身去拉车门,一抬头就对上了站在不远处门口的江凛的视线。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你心头一跳,手瞬间僵住,莫名心虚起来。
你没有跟江凛说过要见周让的事。
这时周让忽然俯身靠近,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递过来。他的身体微微侧向你,不动声色地往那边瞥了一眼。
你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是什么?”
“饭后甜点,怕你饿。”
你愣愣地接过纸袋,往那边看了一眼。
江凛已经不在了。
你莫名紧绷起来,拿出手机,想要跟江凛解释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
你没想到周让会把这次见面安排得这么正式。
推开门的瞬间,你整个人都惊住了。
放眼过去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整片沉在夜色里的江景。
在装潢低调奢华的高级西餐厅里,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
站在你身后的周让忽然开口:“我吃饭不喜欢别人打扰。”
见你还愣着,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你的手:“过来吧。”
你迟钝得居然没有反应,任由他拉着你走到落地窗前的餐桌边。
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周让在你对面坐下,笑着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选了这个,希望能合你胃口。”
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都可以。”
周让拿起红酒,往你面前的空杯子里缓缓倾倒。
“边吃边聊。”
可你现在已经僵硬到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准备好的试探的话语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慌张。
你僵硬地举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壁,抿了一口,直接低下头,开始吃东西,一言不发。
周让也不说话,似乎耐心地等着你开口。
此刻的氛围安静得过头,只有刀叉偶尔碰到瓷盘的声音。
你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间餐厅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凉意从裸露的手臂上一点点漫上来。
你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搓了一下手臂。
周让的目光刚好瞥见你的动作。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你无所察觉,拿起刀叉正要切那块牛排,一条柔软的毯子落在你肩上。
周让的手臂按在你肩膀上,掌心隔着毯子贴上。
你愣住了:“谢谢。”
周让却没有移开手,他忽然俯身,从你身后贴过来,胸膛几乎贴上你的后背,呼吸拂过你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瞬间将你整个人裹住。
你浑身一僵,看着周让的手伸过来,在你慌乱的目光下握住了你拿刀叉的双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你缓缓切割那块牛排。他的气息就笼在你头顶,你能清晰地听到他衬衫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你浑身僵硬,也不敢有动作,慌张到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周让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还冷?”
“没有。”
“那你怎么有点抖?”
你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用尽全力拽开他的手,刀叉却从桌上滑落,哐当一声坠在地上。
你俯身要捡,周让的动作更快。
他先是抓住你的手,声音低沉:“我来。”
周让你面前缓缓蹲下去,几乎是单膝半跪在你身前。
他捡起地上的叉子,仰头看你,眼底流露出那种你曾经熟悉的、黏稠晦涩的目光,似乎再也克制不住了。
这一刻,你无比确认。
不需要试探。你确认这个人就是你所熟悉的周让,是那个精心为你设下温柔囚牢、你深深依赖过的,你的丈夫。
周让。
很快你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你怎么能觉得自己可以掌控这个局面?那么不善伪装的你,也许早就被他看透了。
你硬着头皮开口:“我想走了。”
周让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变。他缓缓起身,一只手还抓着你的手,另一只手撑在桌上,强势地将你圈在身下。他低下头看着你,目光里那点裂痕越来越深。
“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他开口,语气不再温和,带着一种直接的、近乎赤裸的追问。
“没有。”
“可我有答案想告诉你。”
你愣愣的看着他,心里也开始慌张。
周让突然俯身,靠得更近,嘴唇贴在你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就像你想的那样,我们是一样的。”
“我本来不打算用从前的身份绑住你的,但是我现在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你心里慌张得不行,但依旧故作镇定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像是猜到你的反应,周让轻轻笑了一下。
“你喜欢玩这个游戏,我陪你玩。”
他顿了顿,“不过——”
你的心提了起来。
“他有的,我也要有 ^_^”
你答不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想去洗手间。”
周让缓缓起身,让开了路。
你起身低着头慌张地离开。
…
你盯着洗手间镜子里那张慌乱的脸,心乱如麻。
明明只喝了一点酒,你的脸怎么会越来越烫?
怎么办?接下来要怎么面对?你可以应付一个男人,但你要怎么面对两个人?
你想不出答案,你只想逃。
而你的身体,也真如你所想的那样行动了。
你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顺利地从餐厅溜出来。
一出门,扑面而来的水汽裹住了你,天上飘着细细密密的雨落在你身上。
你顾不上这么多,抬步就走。你脚步越来越快,你穿过复古空旷的街道,后面甚至直接跑了起来。
你拐进一条巷子,确定足够隐藏后,你停下来,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努力平复呼吸。
雨突然变大了。
可是你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
就在这时,一双脚无声无息地靠近。一把伞落在你头顶,遮住了砸下来的雨。
你察觉到什么,回头去看,整个人僵住了。
沈宴辞执伞而立,气场冷硬而凌厉地站着你面前,他低头看着你,嘴角微动。
“又见面了,雨很大,我送你。”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心底的慌张:“我不认识你。”
沈宴辞没有退开。
他看着你,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熟悉的,猎手一般的打量:“可是,你让我过目不忘。”
你愣住,甚至预感到他想做什么,心头一跳。
沈宴辞的目光牢牢锁着你。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想跟你结婚。”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宴辞,沈氏集团,沈宴辞。身家清白,无婚史无恋爱史。父母在国外,家里只有我一个。没有不良嗜好,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任何遗传病和隐疾。”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你,似乎不想错过你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我是一个还不错的结婚对象,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整个人都惊住了。
哪有人第二次见面就直接开口说结婚的?但这确实是沈宴辞能做出来的事。
你强行镇定下来,正要开口,神色一顿。
你越过沈宴辞的肩膀,你看到了撑着伞,停在你们身前几步远的江凛。
江凛穿过雨幕,目光沉沉地落在你身上。
“老婆,找到你了。”
你心头一跳,下意识抬步往他那里走,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沈宴辞一把攥住。
沈宴辞没有去看江凛,目光始终钉在你脸上:“据我所知,你还没有结婚。”
你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整个人开始慌张的发抖。
江凛走出来,将伞倾斜到你头顶。他眼神阴郁地盯着沈宴辞,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敌意:“这位先生,你吓到我老婆了,离她远点。”
沈宴辞无视了他,盯着你开口:“他配不上你。”
你深吸一口气,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到江凛伞下,扣住江凛的胳膊。
明明心里慌张得不行,声音却硬撑出几分镇定:“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你知道自己这是利用,但你也没有办法了。
江凛听到答案,扬唇一笑,而后侧过头看了你一眼,然后重新看向沈宴辞,神色得意。
沈宴辞的眼神冷了下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扣在江凛胳膊上的手,气场越来越冷。
你只想离开,你用力拉着江凛的手正要走,一辆车忽然驶过来,停在对面。
你下意识抬眼去看,对面的车门打开,周让撑着伞缓步走下来。他的目光越过雨幕,准确无误地落在你身上。
你瞬间僵在原地。
你被三个男人围在巷口,湿漉漉的地面上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和四个人影。
你站在中间,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