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普女重生后，只想远离三个阴湿前夫》彦几辞

4、老实普女重生后4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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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让就站在你面前。
　　身后晚樱开得正盛，风一吹，粉白花瓣簌簌落下，朝你们扑来。
　　这是你们最近的一次靠近。
　　你盯着他的脸，一时竟看呆了。
　　你忽然惊觉，二十六岁的周让，几乎是按着你的审美长出来的。眉眼深邃，气质却张扬耀眼，鼻梁挺直，带着一点淡淡的俄系混血感，眼瞳泛着浅淡的蓝。
　　从前你最喜欢的，也是他这双眼睛。
　　周让察觉到你的失神，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径自拧开矿泉水瓶盖，递到你面前。
　　等你回过神想拒绝时，那瓶打开的水已经稳稳停在你手边。
　　你僵硬地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周总。”
　　说完你刻意拉开一点距离，掏出手机：“我扫你。”
　　周让当真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却是加好友的二维码。
　　你尴尬提醒：“周总，你拿错码了。”
　　他却笑着，语气笃定：“没拿错，只有这个。”
　　你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通过，心里默默打定主意加完就删。
　　通过后你飞快转开视线，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周让却没收下转账，只是含笑望着你，轻声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你立刻否认：“没有。”
　　周让的目光轻轻落在你身上：“那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想离我远一点。”
　　你心里一跳，被他说中了心事。
　　他却很自然地接下话：“如果有人这样，大概是我的问题，抱歉。”
　　你连忙找补：“不是，我有点社恐。
　　周让试探问道：“是吗？可你刚才对那个男生，好像不太一样。”
　　你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急忙反驳：“我跟他不熟。”
　　周让闻言笑了笑，轻声道：“我看他倒像是一直在缠着你。要是有麻烦，可以跟我说。”
　　“不用了，谢谢你。”
　　你说完便想走。
　　周让没有跟上来，只是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与此同时，你的手机响了。你低头一看，周让连发了四五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你阿公阿婆的合影。
　　你猛地顿住，回头看向他。
　　周让还站在晚樱树下，轻声解释：“抱歉，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月初去桐川镇考察，在阿婆家借住了几天。她知道我们是校友，一直跟我提起你，还给我看你的照片，看到你时就认出来了，想打招呼，又怕唐突，刚好撞见你好像有点麻烦……”
　　前世也是这样。阿公阿婆第一次见周让就喜欢得不行，说他稳重、踏实、有礼貌。
　　“原来是这样，”你说，“我没听阿婆提过。”
　　听完这番解释，你莫名松了口气。
　　可你心里又隐隐泛起疑惑：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一段交集。
　　周让看着你，一点点走过来，语气自然地转入正题：“其实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
　　你愣愣地看着周让。
　　“我想邀请你来我公司实习。”
　　他看着你，语气认真起来：“我这边正好有个项目跟桐川有关，你的专业也对口，所以想问问你。”
　　你婉拒：“我暂时还没有工作的打算。”
　　周让也没坚持，语气温和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有需要随时找我。”
　　你僵硬地点头，抬步往前走。
　　周让安静地跟在你身侧。
　　夜色越来越深，梧桐路灯火昏黄，树影婆娑，路上来来往往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牵手并肩说笑。你曾几何时也偷偷幻想过能谈上校园恋爱。
　　如今周让就在身边，可你们之间却什么都不是。
　　沉默走了一段，周让先开口，聊起阿婆：“那天车坏在路上，多亏阿婆收留，不然我要在山里过夜了。在桐川那几天，阿公阿婆一直很照顾我。”
　　“他们一直都很热心。”你轻声回应。
　　周让顿了顿，语气带笑，“是，还说要帮我介绍对象。”
　　你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周让却忽然轻声说：“我跟阿婆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心头一跳，猛地愣住。
　　他声音低了些，神色落寞道：“只不过，是在梦里。”
　　“梦里？”
　　“嗯。”
　　周让望着前方，像是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
　　“梦里，她成为了我我的妻子。”
　　“她喜欢一个人待着，喜好和习惯一直很固定，不喜欢改变。她很怕麻烦别人，什么事都自己来，扛不住了也不愿意说。有时候又很迷糊，但她很依赖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会往我怀里钻，半梦半醒地喊我的名字。”
　　周让一点点说着，而你越听越心乱。
　　这些分明是你和他婚后的日常。
　　那些你以为只属于你们之间的、细碎的细节正以“梦”的形式，从他嘴里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你强壮镇定，试探地问道：“你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吗？”
　　周让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朝你靠近了一步。
　　你下意识想退，但脚像钉在了地上。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你头发上，伸出手轻轻拂过你的发丝，摘下了那片不知什么时候落上去的晚樱花瓣。
　　他摊开手掌，将那片花瓣放在你掌心。
　　周让没有立刻收回手，就那样垂着眼看着你掌心里的那片花瓣，然后认真地回答你的问题：“不记得了。”
　　周让抬起眼，目光落在你脸上，那双泛蓝的瞳孔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听说梦是平行世界。也许在那个世界里……我真的遇见了她。也许那些情节，真的发生过。”
　　他顿了顿，“你相信吗？”
　　你攥紧了掌心里的花瓣，声音冷下来：“不相信。梦就是梦，不存在就是不存在。现在没发生的，以后也不会发生。”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你清晰地看到周让眼底的光芒在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你，似乎是在克制什么。
　　他终于……又靠近了你。
　　无数个失去你的夜晚，他都想念他的妻子。想她迷迷糊糊扣住他脖子的温度，想她叫他的名字时那种软绵绵的、只有他听过的语调。
　　如今他终于愿望成真，她又站在了他面前，触手可及。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你的一切，你的所思所想，他都了如指掌。
　　他知道你是爱他的，你知道你是需要他的。
　　他精心计算，扮演一个新鲜的人设。
　　这是靠近你的理由。
　　他在心里想着：“我的妻子，她会回来的。总有一天，她会回到我身边。”
　　很快他又否认。
　　“不，她已经回来了。”
　　周让抬眼，语气突然变得执拗。
　　“如果我真的遇到了这样一个人……我也一定会让这些成真。”
　　“我有的是时间等。”
　　…
　　夜里洗漱完，我趴在床上，盯着周让的头像发呆。心里反反复复纠结，想干脆一点删掉算了。可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终究是落不下去。最后只能自欺欺人地退出来，就当是个摆设。
　　刚放下念头，屏幕突然弹出新的好友申请。
　　那个陌生头像，已经锲而不舍地出现三次了。这次终于带上了备注。
　　一我是江凛，我有事。
　　看见这名字，你微微一怔，犹豫片刻还是通过了申请。
　　刚加上，江凛就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副耳机，外面裹着我那只针织的耳机套。
　　你心里一愣。
　　这应该是打完球，随手拿起外套时不小心甩出去的。
　　只是……江凛怎么会捡到？
　　难道他当时，一直都在？
　　你回了一句谢谢，说有时间找你拿。但你实在不想跟他有更多交集，便一直拖着，没再提这件事。
　　周让和江凛每天都会给你回消息，但是你都刻意保持距离，没有回复。
　　周五晚上，你下完课、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手机忽然震了。屏幕上跳出江凛的语音电话，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听筒里先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随后江凛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来，带着几分歉意，又虚弱的说。
　　“抱歉……这几天出不了门，你的东西，可能要再晚一点给你。”
　　你心头一紧。
　　“你怎么了？”
　　“没事。”
　　你皱起眉：“难受就去看医生。”
　　江凛却没有说话。
　　你太清楚他这副样子了。
　　不舒服只会硬撑，一声不吭地放任自己熬着。或者说，他觉得好不好都无所谓。他有一种近乎自毁的懒惰，对自己的身体漠不关心。
　　我嘴上冷硬地告诉自己，跟我没关系，劝了两句又挂断电话。
　　可脚步顿在原地，心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可怕的画面，越想越慌张。
　　你就是这样，一旦开始闪过某种念头，你就抵抗不了，你终会做出那个决定。
　　于是，人都已经走到宿舍楼下，你还是鬼使神差地，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你住哪儿？”
　　你知道江凛在外面租了房子。他一直不喜欢跟人住在一起，可他也一直照顾不好自己。前世是这样，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变。
　　你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那间出租屋，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你敲门也没有回应。
　　你开始胡思乱想，他该不会真的晕在里面了。
　　你用力拍了几下门，正准备掏出手机再打一次，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江凛靠在门框上，露出一张苍白的、没什么血色的脸。
　　他看见你，没有说话，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整个人朝你压了过来，你本能地扶住他，他的脸窝进你的颈窝，滚烫的皮肤贴上来，烫得你心头一跳。
　　你伸手把他拉进屋里，按在沙发上坐着。你俯身，担心地去摸他的额头。他抬起眼看了你一下，俯身用额头抵住你的额头。
　　“去医院吧。”
　　他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去。”
　　你语气强硬了一点：“江凛。”
　　“不去。”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像前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哄着他说话：“你乖一点，行不行？”
　　“不想。”
　　他沙哑的嗓音里，充满着一种破碎的、不肯松手的执拗：“一直不好的话……你就会一直都在。只有这样，你才会在我身边。”
　　你没听清，侧过头，将耳朵凑近了一些。
　　他的嘴唇却轻轻擦过你的耳廓，温热的，带着病气的气息拂过来，你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
　　你拽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走，去医院。”
　　可是你完全拽不动。
　　你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他：“要怎么做，你才能听话？”
　　江凛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你。他把脸埋在你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老婆……我好想你。”
　　你僵住了。
　　这一瞬间，你脑子里忽然炸开了很多东西。那些反常的举动和过于熟悉的注视，都属于二十九岁的江凛。
　　他也回来了。
　　你有所察觉不是吗？
　　只是你一直不敢往这个方向想。
　　那周让呢？沈宴辞呢？
　　你下意识先排除了沈宴辞。如果他回来了，不可能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至于周让，你想起他看你的眼神，那些过于巧合的偶遇和过于自然的熟稔。他很可疑。
　　只有江凛藏不住。
　　你无奈地想，越想躲开的，偏偏怎么躲不开。
　　你甚至忍不住怀疑，此时此刻这会不会也是江凛“套路”你的一个环节？
　　可看着他烧得糊涂、浑身发烫的样子，你还是如设定那样心软了下去。
　　天生的责任心作祟，我终究没办法真的丢下他不管。
　　算了，先等他病好，再说吧。
　　你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前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江凛突然说：“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好好在这个世界。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不爱我了也没关系。”
　　“只要能一直看着你就好。能待在你身边就好。”
　　你伸手轻轻按了按他发烫的手臂，沉声道：“先去医院。”
　　江凛却像个耍赖的孩子，虚弱地抓着你的衣角，抬眼望着你：“那你会跑吗？”
　　“不跑。”
　　“那以后，我可以待在你身边吗？”
　　你想否认。你知道你应该否认，可是你只能先哄着。
　　“可以。”
　　江凛满意地笑了。
　　“老婆，你真好。”
　　你无奈地别开眼：“那现在能去医院了吗？”
　　他乖乖点头，声音黏糊糊的：“都听老婆的。”
　　你半扶半拽地拉着江凛出了门，打车往医院赶。
　　一路上他都昏昏沉沉，脑袋软乎乎地靠在你肩上。
　　正是暮春换季，昼夜温差大，医院里发烧感冒的人太多，大厅人满为患。江凛的高烧不退，已经引起肺炎，你给他办理了住院。
　　你忙前忙后，躺在病床上挂水的江凛没一会儿他就昏昏睡了过去。
　　你想着出去买点水和必需品，转身来到电梯口等候。
　　电梯数字在楼层间缓缓跳动，周遭的安静反倒凸显出医院走廊里的冷清。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你下意识抬头望去，整个人却瞬间僵在原地，四肢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沈宴辞穿着病号服，就站在电梯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平静，自带一股疏离的气场。
　　他抬头看你，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在看清你的那一刻，忽然亮了一下，温热的、滚烫的浓烈目光在他眼底里涌了出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你脑子里一片空白，你完全没了反应。
　　沈宴辞的目光稳稳落在你身上，缓缓朝着你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