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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实普女重生后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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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和周让同时出现在你面前,是你最害怕出现的局面。
前世也是这样。
周让因为江凛大闹一场之后,非但没有让你远离江凛,反而把你推得更远。后来他自省,说是因为太在意你了,才失了分寸,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对于江凛的状况,他也表示理解,只是希望你不要过分投入到他那边。
他说:“我是你的丈夫,我没法装作不在意。”
你很抱歉没有考虑到周让的感受,你当即就安抚说:“我是你的妻子,这一点不会变。”
你解释说,你对江凛是心中有愧,不是他想的那样。你承诺,只要江凛的状况好起来,你就会回到从前的位置。
于是,你和周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冲突,就这样被温和地化解了。你的丈夫又变回了那个温柔体面、善解人意的人。
但你的丈夫,似乎只是表面退让。
他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紧张。你按约定报备行程,他每隔五分钟就会发来一条消息,一旦你回复慢了,超出他所能忍受的范围,电话就会直接打过来。
你想让他安心,所以主动告知所有细节,尽量表述准确。同时你也觉得愧疚,出于补偿的心情,你会试着哄他开心。
你知道周让喜欢你主动。
比如那天夜里,你晚了一个钟头回家。
你和江凛在玩拼图。约定的时间到了,拼图还有三分之一没完成。没办法,江凛开口挽留,你就不好拒绝。最近他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些,你不想他因为失落情绪应激。
两个人都善解人意。
江凛问你:“你多陪我一会,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周让只说:“太晚了,我去接你。”
最后一块拼图嵌进去的时候,你开口说要走。话还没说完,江凛忽然抓住你的袖子问你:“我找到了一个东西……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看?就五分钟。”
你看着他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立刻露出孩子般的笑容,跑去关灯,拉上窗帘开始投影。
投影仪的光束切开黑暗,落在白墙上。你们并排坐在地上,光影在你们身上缓缓流动着。你们靠坐在一起,无知无觉中,江凛的肩膀越贴越近。
画面出来的瞬间你却愣住了。
这是你们的婚礼短片。
第一个镜头慢慢聚焦,你穿着白色婚纱,站在窗前对着镜头甜蜜地笑着,雀跃地说着:“今天我就要跟江凛结婚了……我很紧张,但很幸福。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画面一切,江凛穿着婚服站在楼梯前,害羞地看着镜头,神色认真地说:“老婆,我爱你。”
光影在你面前流动,那些熟悉的、遥远的瞬间一帧一帧地闪过。你心底泛起浓郁的酸涩,你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涌出来的记忆,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凛。
黑暗中,江凛的手伸了过来,他只是把手指轻轻放在你的手背上。
你像触电一样浑身一僵。
江凛盯着那些一闪而过又回味过无数次的画面,满是伤怀的语气说:“这些天……我总是梦到以前。”
“如果梦一直不醒就好了。”
你心情很复杂,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没有办法给出一个不会让他受伤的回答版本。
但过去了就是过去,这是既定的事实。
投影光在你们身上明明灭灭,过去的画面,过去的声音穿过你们又回到属于它们的时间线。
江凛偏过头看着你,目光穿过光影,穿过那些甜蜜的、已经不属于他的画面,像是在透过你看过去版本的你。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问问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听到这话,你微微一怔,眼眶开始酸涩。
“只要她幸福,那我就开心了。”
江凛转过头不再看你,苦涩一笑。
“我很想她。”
你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江凛又侧过身,俯身轻轻抱住你,声音温柔地问你:“她能感觉到的……对吧?”
你哽咽着点头:“会的。”
他收紧了手臂,把脑袋埋在你的颈窝里,留恋地贴着。
你意识到这个动作似乎亲密过头了,正要推开,房间的灯骤然亮起。
你下意识抬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周让,瞬间一僵。
你没有想到周让直接就过来了,平常的时候他都是在外面等你。
周让冷着脸,眼神晦涩地盯着紧紧拥抱的你们:“老婆,回家吧。”
你慌乱抬手要将江凛推开,江凛却抱得更紧。
你焦灼地开口:“你放开我吧,周让来接我了……”
江凛的眼神愣了一下,不舍的、缓慢地松开了你,但他的手没有放开,还攥着你的手指,语气执拗期待地看着你问:“明天还来吗?”
你正要说话,周让冷着脸走进来,一把拽开江凛的手,将你拉起来。江凛也跟着起身。
周让握住你的手,特意往上抬了一点,刚好能让江凛的目光落在你们的婚戒上。
江凛当然看到了,他只是冷笑一声,目光从戒指上移开,重新落在你脸上,又问了一遍:“明天还来吗?”
周让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你的手,力道很重。
周让在生气。
你怎么会迟钝到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接下来你要怎么面对呢?
不对,你在害怕什么?
你混乱地想:快点离开吧。
慌张地回应完江凛后,你拉着周让离开。
…
车上,周让一言不发。氛围越沉默你越紧张,而你越怯于开口。可什么都不说,也难受得不行。
你没办法忽略周让的情绪。
你终于鼓起勇气,正要开口。
“你不用解释。”
周让提前打断你,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我都知道。都是他要求的,你也没办法。”
听到这话,你更自责了。
你的丈夫就是这么善解人意,你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你、最能跟你感同身受的人。
而你却一次又一次让他等待。
于是你又强调,信誓旦旦地保证:“周让,你再等等我。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跟江凛保持距离……尽量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夜色里,你看不到周让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说:“好,都听你的。”
你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掀过去了。
你又开口:“老公,你上周提过的那个山顶餐厅……我们明天晚上去吃吧。”
你和周让已经连着一个月没有约会了。
话音落下时,周让的眉目渐渐舒展了。
…
到了晚上,你们洗漱完躺在床上。你主动坐上他的腰,捧着他的脸吻下去。唇齿交缠间,周让的身体渐渐变热。你顺着他的下巴,一路亲到他的颈窝。
周让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玩味:“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你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问:“什么啊?”
“像偷腥的猫。”
你身体一僵。
周让看着你僵硬的表情,语气故作轻松地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可敏感如你,当然不会相信这仅仅是一句玩笑话。
你直接问:“你是生气了,对吗?”。
周让依旧嘴硬:“没有。”
“你别这样……你可以说的。”
周让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下去:“我能说什么?我说了,你就能做到吗?”
你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你是在怪我吗?”
“我没有,要怪……也是怪自己来得太晚。”
你听到这话,心绪混乱。
明明是你的问题,明明是你让他不安,可他却说是自己的不是。你要怎么办?为什么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在做坏人?
“对——”
你刚要道歉,话还没说完,周让一翻身,将你按在身下。
他扣住你的后颈,舌尖撬开你的唇瓣,带着灼热的呼吸强势闯入。你被吻得发懵,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肩膀回吻着。
一吻过后,他微微退开,撑在你的上方灼热的呼吸扑在你脸上。
周让垂眸盯着你,目光晦涩而执拗:“你是我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对吗?”
你的脸红扑扑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你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又追问,目光执拗地锁着你:“你保证。”
你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凑上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认真地重复着刚才那句话:“周让,我保证。”
话刚说完,他的吻又强势地落了下来,
…
这样的状况发生太多了。只是你越到后面,你越处理不好。
你不明白,明明你的初衷是想让所有人好,可最后却总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也许那句话是真的,你不适合任何意义上的亲密关系。
也许是你想要太多了。
此时此刻,你目光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周让。
因为江凛的存在,你的后背下意识变得僵硬。而他就只是站在那里,抬起手笑着跟你打了个招呼。
你瞬间松了口气。
你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上一世了。你不用再在两个男人之间小心翼翼拉扯了。你们只是陌生人,什么都没有开始。
突然,江凛挪步站到你身前,挡住了你的视线。然后在你诧异的目光中,他又往后退了几步。
他小心翼翼开口:“我可以跟你说话吗?”
“你想说什么?”
“我上次好像做了不好的事情。我不想你讨厌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
“我不讨厌你,那天还帮了我。只是那天晚上……你很奇怪。你以后别这样就行了。”
江凛的嘴角瞬间扬起笑容。
“那我可以跟你玩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你手里的球拍,“别人可以陪你打球,我也可以陪你。我打羽毛球……也还不错。”
江凛期待地看着你:“真的。”
你微微一怔。
此时此刻,江凛看向你的目光太熟悉了。
你还记得,他第一次主动靠近你邀请你以后常一起吃饭的那个时刻,也是这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试探的、怕被拒绝又夹杂着期待的紧张神色。
很多次你想,如果你们没有刚好投到同一家公司实习。如果你们不顺路,如果你没有刚好看到他因为低血糖晕倒、没有送他去医院。
如果你是一个冷漠的人,对他一个人生活的糟糕状态视而不见的人,也许就完全构不成他需要你、黏上你的理由。
可你偏偏不是。
江凛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但他的纯粹,带着孩子气般的执拗。他的内心世界很封闭,很孤独,甚至有点厌世厌人的状态。
他喜欢待在黑暗里,比你还害怕人群。而他对你的爱和依赖,却像藤蔓一样攀附着你。
你就是他生命的养分。
他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很黏人。
他时时刻刻想抱着你。
后来,他甚至患上了皮肤饥渴症。一旦跟你分开太久,身体都会受不了。他要一直亲你,亲到你疲惫、亲到你推开他为止。
有时你也会自我怀疑,自己到底是喜欢江凛,还是迷恋这种被人依赖和需要的感觉?
你很疑惑。
明明他是一个封闭的、不会主动靠近的人,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
明明在此之前,你们一点交集都没有。
…
你不敢再多想了。
“你离远一点,”你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提醒他,“我怕球打到你。”
你知道,只要对他冷漠一点,他就会乖乖退开。
江凛很听话。听到你这么说,他只是退到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回到球场上,你当然还是没办法忽略那两道直白的视线,你根本平静不了。
打完一轮,你放下球拍对室友说:“你们先打,我有点累了,去买瓶水。”
你起身往前走。
你加快脚步,怕江凛跟过来。
你低着头,避免跟周让对视。
而江凛真的如你预料那样跟了上来。
但周让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
江凛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周让神色淡然,嘲讽道:“死缠烂打的本事,不如从前了。”
江凛也不恼,嘴角一扯,阴阳怪气地回敬:“自然是比不上周总有手段。既能哄长辈开心,又下得去狠手。”
周让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沈宴辞的撞车,是你做的手脚吧。听说他至今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周让没有否认,沉默了一瞬后他开口:“如果不是沈宴辞,她就不会——”
周让顿了顿,“只是这种结果,已经是便宜他了。”
江凛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想做什么,跟我无关。但也别想打我主意。你找来的那些人……都是垃圾。”
周让面色如常,他继续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我不需要。”
周让的目光落在江凛脸上打量着:“一旦沈宴辞醒来,你就别想有机会了。”
江凛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管她选谁,她喜不喜欢我都不重要。只要我能待在她身边就行。”
江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嘲讽道:“本就应该如此。是你没有容人之心,否则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周让皱眉,他没有接话,下颌线微微绷紧,像是在隐忍什么。
“她只是可怜你。”
江凛不为所动,甚至轻笑一声:“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有筹码。”
他抬眼看向周让,眼神挑衅地说:“不像你。她那样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心机男。”
周让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嘴角微动,似乎是在嘲讽。
“拭目以待。”
“随便。”
…
离开球场以后,你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你特意绕了一圈,走到靠近梧桐路的贩卖机前。
天将黑未黑,头顶是一片沉郁又温柔的深蓝,正一点点往夜色里沉去。路灯还没亮,只有贩卖机的光亮着,微风吹拂,树影摇晃。
你拿出手机扫码,屏幕转了几圈卡住了。检查后才发现半个小时前手机欠费自动停机了。
你盯着手机有点泄气,正打算转身走,一个高大的身影贴到你身后。他没有碰到你,但那个距离让你后背微微一僵。
他举起手机,越过你的肩头,对准了贩卖机上的二维码。
取水口哐当一响,他弯腰拿出那瓶水,递到你面前。
“请你喝。”
你转头一看,瞬间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