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90、把他开了吧 “所以

　　“所以你就去理论了？”
　　“我一开始想忍一下的。”许铮咬了咬牙，“但他越说越过分。我过去让他把话收回去。他不收，还笑了一下，说‘怎么，小新秀要替老板出头？你以为你算什么？’然后他推了我一下。”
　　“然后你就还手了。”
　　“他推我——”
　　“他推你，你就打？”殷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许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灼星的签约选手，不是街头混混。你在训练馆里打架，不管什么理由，传出去都是灼星的丑闻。你打了一个比你大两级的对手——他鼻梁骨裂，肋骨挫伤。你知道如果他反过来告你故意伤害，你能承担这个后果吗？”
　　许铮低下了头。
　　“锐动现在要我们给说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联合训练的合作要中止，锐动可能把事情闹到媒体上，意味着你的下一场比赛可能会被推迟。”
　　许铮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知道最蠢的是什么吗？”殷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最蠢的是，你打一个比你重二十公斤的对手，自己左眼缝了三针，右手腕挫伤，肋骨有淤血。你伤得比他还重。”
　　许铮的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生气。”殷灼的语气缓了一些，“但你用拳头解决问题的那一刻，你就从有理变成了没理。”
　　许铮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听不得别人颠倒黑白。”
　　殷灼看着这个十九岁，满脸委屈的少年。
　　他想起了自己十九岁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在打黑拳，没有人替他出头，他只能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嘲讽和质疑，用拳头一场一场地打回去。
　　许铮比他幸运。

　　“起来。”殷灼站起身。
　　许铮抬起头。
　　“跟我去见锐动的人。”
　　锐动格斗的负责人叫孙锐，一个四十多岁的Beta，以前也是格斗圈的人，退役后开了这家小型俱乐部。手底下有七八个选手，成绩平平，在行业里排不上号。他之所以能和灼星搞联合训练，纯粹是因为江临觉得让旗下的年轻选手多接触不同风格的对手有好处。
　　此刻孙锐坐在训练馆的小会议室里，脸色铁青。他穿着一件锐动格斗的文化衫，胳膊交叉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他的身边坐着周凯——鼻梁上贴着胶带，身上缠着绷带，一脸不甘。桌上的水杯动都没动，显然从坐下来就没打算客气。
　　殷灼推门进来的时候，孙锐站了起来。
　　“殷总。”他的语气带着克制的怒意，“你的人把我的选手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灼星当然会给。”殷灼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但我先想了解一下事情的完整经过。”
　　“经过很简单。”周凯抢先开口，声音因为鼻梁的伤而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休息的时候，我推了他一下，是你们的人先动手的。这是你们训练馆的监控可以查的。”
　　殷灼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提你说了什么呢？”
　　“我说了什么？我就是在跟人聊天——”
　　“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再说。”
　　周凯的嘴张了张，没有立刻回答。
　　“我的选手告诉我，你在背后说人闲话，看不起灼星的选手。”殷灼的语气非常又压迫感，“我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那又怎么样？”周凯的嘴角扯了一下，“这是我个人的看法，我只是说两句，是他先动手的——”
　　“是你先言语挑衅，又主动肢体接触。”殷灼打断他。
　　周凯的脸色变了。
　　“许铮动手打人，是错的。”殷灼继续说道，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该赔的医药费我们会赔，该道歉他会道歉。这是他的问题，我来处理。”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周凯脸上移到孙锐脸上。
　　“但你的人在我的训练馆里挑衅我的团队，这也是事实。联合训练到今天为止。以后锐动的选手，不用再来了。”
　　孙锐的脸色更难看了。
　　“殷总，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殷灼看着他，“太不给你面子？孙总，你要说法，我可是给了。但从你的人嘴里说出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理？”
　　孙锐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凯说的话是他个人言论——”
　　“他是你的人。他在你的授意下来我的训练馆，代表的是锐动的态度。”殷灼的声音很平静，“你要觉得他的言论不代表锐动，那你现在当着我和江临的面，把他给开了吧。”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孙锐看了一眼周凯。周凯的嘴抿得紧紧的，不上不下，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殷灼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开不了，对吧？”他站起身，“那就这样。联合训练到今天为止。以后锐动的选手，不用再来了。”
　　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尽头，训练馆的驻场医生小李正拿着平板电脑从医疗室出来。看到殷灼，她加快脚步迎上来。
　　“殷总，许铮的X光结果出来了。”
　　“说。”
　　“右手腕没有骨裂，是软组织挫伤，固定两周就能恢复。左眼角的伤口缝了三针，一周后拆线，不会留疤。其他都是皮外伤。”
　　殷灼点了点头。
　　“但是——”小李犹豫了一下，“他今天挨了好几下重的。肋骨那里虽然没有骨折，但有淤血。我建议他至少休息十天，不要做任何高强度训练。”
　　“知道了。你把报告给江临一份。”
　　小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许铮靠在墙上等着他。纱布上渗出了一点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倔强。
　　“殷哥。”
　　“明天去锐动道歉。”
　　“……好。”
　　“回来之后，停训一周。”
　　许铮猛地抬起头：“什么？”
　　“停训一周。”殷灼重复了一遍，“这一周你哪也不许去，在家给我好好反省。右手腕不能动，就用左手练体能。之后的比赛还想不想参加了。”
　　许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殷灼那双冷淡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殷哥，”他低下头，声音很轻，“下次再有人议论你，议论灼星，我怎么办？”
　　殷灼看着他。
　　“下次——”殷灼的声音微微放低了，“你先打开手机录音，然后去找江临。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许铮愣了一下。
　　“你是灼星的人。”殷灼说，“受了委屈，有我替你兜着，不需要自己动手。”
　　他伸手拍了一下许铮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好好养伤。等你手腕好了，我带你训练。”
　　许铮的眼眶红了一圈。他使劲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来一个字：
　　“好。”

　　殷灼转身走了。
　　走出训练馆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泻下来。停车场里，张昊、刘磊和马东三个人站在车旁边等着。看到殷灼出来，三个人同时转身站好。
　　“殷哥。”张昊开口，“许铮他——”
　　“没事。”殷灼说，“停训一周，养伤。你们几个也别闲着，下午的对抗训练照常进行。”
　　“好。”
　　殷灼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马东在身后喊了一句：“殷哥，许铮那小子虽然莽了点，但他说的没错。周凯那个逼就是欠揍。”
　　殷灼回头看了他一眼。
　　“欠揍的人多的是。”他说，“但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们用拳头去教训。”
　　马东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