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89、冲突 周四早

　　周四早上，殷灼难得在灼星的办公室坐了一整个上午。
　　年后这段时间，公司的业务进入了高速扩张期。诺华的数据采集项目进展顺利，第一批运动损伤预测模型已经跑出了初步结果。“灼”系列的春季新品上线后销量超出预期，尤其是那款和殷灼联名设计的格斗训练鞋，在预售阶段就被抢购一空。
　　大办公区里一如既往地热闹。策划部的小张正对着投影屏幕跟同事们争论新一期宣传方案，商务经理老李在角落里大声打着电话敲定一笔赞助细节，几个实习生抱着文件跑来跑去。墙上贴满了殷灼比赛的精彩瞬间海报和各式各样的冠军奖杯照片——这面墙是江临坚持要做的，说是“企业文化建设”。殷灼虽然觉得浮夸，但也懒得管，就由他去了。
　　灼星的头部签约人员，有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是殷灼本人。作为现役金腰带持有者和公司创始人，他是灼星的核心IP，所有的品牌价值、赛事资源和媒体关注度都围绕他展开。他的出场费、奖金和代言收入占据了公司营收的大头。
　　第二梯队是七名正式签约的职业选手。他们各有专长——轻量级的张昊擅长地面缠斗，性格沉稳，是队里最靠谱的老大哥；中量级的刘磊是站立打击型选手，出拳凶狠但脾气暴躁，经常和陪练闹矛盾；重量级的马东力量惊人但技术粗糙，每次被降服之后都会气呼呼地砸沙包出气。还有赵海山（老将，三十二岁，轻量级，稳定性强）、陈野（二十五岁，中量级，去年刚签）、孟川的（二十岁，摔跤出身），以及一个柔术选手叫周桁（二十六岁，巴西柔术黑带）。
　　除了签约选手之外，训练馆里还有六名全职陪练和两名体能教练。陪练都是退役选手，经验丰富但已经过了巅峰期，主要任务是给签约选手喂招和模拟对手。体能教练负责所有人的力量训练和伤病康复。
　　这七个人是灼星的“中间力量”，负责参加各级别的赛事，积累经验，为公司建立行业口碑。张昊去年打了两场比赛，一胜一负；刘磊三战两胜，但赢的两场都是靠点数判定，没什么说服力；马东则还在等待合适的对手——他的体重级别在国内选手较少，要找对手不容易。
　　第三梯队就是许铮和李越（二十二岁，羽量级，新人）。
　　在殷灼和江临的规划里，他俩的定位和第二梯队的其他人都不同。是被重点培养的种子，享受最高规格的训练资源和殷灼本人的亲自指导。尤其是许峥，去年首秀TKO的胜利让他在圈内小有名气，但也仅仅是“小有名气”而已。距离真正的顶尖职业水准，还差一段距离。
　　江临对此的评价很中肯：“他有天赋，但还太嫩。再磨半年，可以考虑让他打一场有含金量的对手。”
　　殷灼也同意。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江临发的赛事策划案终稿。

　　上午十一点，江临推门进来。
　　江临的脸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他把手机递到殷灼面前，“训练馆那边打起来了。”
　　“谁？”
　　“许铮。”
　　殷灼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十五秒的视频——画面有些晃动，明显是有人慌乱中用手机拍的。视频里，训练馆的休息区一片混乱，几张折叠椅翻倒在地，许铮正和另一个体格明显比他大一号的男人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挂了彩——许铮的左眼角在流血，对方的鼻梁似乎歪了。旁边有几个训练馆的工作人员在拉架，但两个人打得红了眼，一时半会儿分不开。
　　殷灼看了一下视频。许铮的出拳虽然猛，但右手腕的角度不对——说明他在打架的过程中手腕就已经受伤了。对方的体格至少比许铮重二十公斤，许铮能打成这样，纯粹是靠速度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对方是谁？”殷灼问，把手机放到桌上。
　　“锐动格斗的。”江临推了推眼镜，“他们上周申请了和我们的训练馆做联合训练，我批了。今天是第二天。来的人里面有个叫周凯的，中量级，打了三年职业赛，成绩一般但脾气不小。”
　　“为什么打起来？”
　　江临犹豫了一下。
　　“据在场的人说，周凯在休息的时候跟旁边的人聊天，说了一些关于你的话。许铮在旁边听到了，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动了手。”
　　“什么话？”
　　江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复述：“他说‘殷灼的金腰带是靠裁判照顾才拿到的，S级Alpha在体能上天然碾压，有什么好吹的，换个普通Alpha上早被打趴了’。”
　　殷灼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了。从打黑拳的时候开始，就有人在背后说他靠基因吃饭。后来转了职业，又有人说他靠裁判。再后来拿了金腰带，质疑声仍然层出不穷——因为赢不了他的人，总要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心理平衡的理由。
　　“许铮伤得怎么样？”
　　“左眼角裂了一个口子，缝了三针。右手腕挫伤，不确定有没有骨裂，还在等X光结果。”江临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对方鼻梁骨裂了，肋骨可能也有挫伤。锐动那边的负责人已经给我打了电话，态度很强硬，说要我们给个说法。”
　　殷灼站起身。
　　“走，去训练馆。”
　　从灼星办公室到训练馆也就上下楼的功夫。江临一边翻手机一边汇报最新情况。
　　“锐动的孙锐已经在训练馆了。他打了两个电话给我，第一个是要求赔偿和道歉，第二个语气更硬了，说如果不给说法就要发声明。”
　　“发声明？”殷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笑，“他旗下那几个选手，一年到头打不了几场比赛，奖金加起来不够付房租。他靠联合训练蹭我们的场地和资源，现在要跟我翻脸？”
　　“你也知道孙锐这个人。”江临推了推眼镜，“水平一般，但嘴巴很能说。圈子里不少人被他碰过瓷。”
　　“那正好。他越想闹大，越对他不利。谁先挑的事，一查就清楚。”

　　到了训练馆，气氛明显不对。
　　平时这个时间应该是训练的高峰期，沙包区、擂台区和体能区都该挤满了人。但今天，大部分运动员都聚在走廊里，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看到殷灼走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许铮坐在休息区的一张长椅上，左眼缠着纱布，右手腕打着临时固定。他的训练服上有血迹和汗渍，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旁边的地上扔着一条沾了血的毛巾和一副被扯断了绑带的拳套——那是打架的时候弄坏的。
　　训练馆里的其他选手看到殷灼来了，有的低头假装系鞋带，有的转身往训练区走。只有张昊——那个擅长地面缠斗的轻量级选手——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地看着许铮，最后还是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许铮，殷哥来了。你别犟，好好说话。”
　　许铮点了点头。张昊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开了。
　　看到殷灼，许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殷哥——”
　　“别动。”殷灼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冷，许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伤口处理了？”
　　“嗯。”
　　“没有大事吧。”
　　“没有。”
　　殷灼蹲下来，和他平视。
　　“说说怎么回事。”
　　许铮抿了抿嘴。他的右脸颊有一道擦伤，嘴角也肿了一块，说话的时候扯到伤口，疼得他抽了一口气。
　　“今天上午联合训练，我和周凯分在一组做站立对抗。他体格比我大，力量也比我强，前两个回合我一直在挨打。第三回合我调整了策略，用速度拉开距离，打了几组反击。训练结束之后，他脸色就不好了。”
　　“然后呢？”
　　“休息的时候，他在饮水机旁边跟人聊天。我正好在旁边拉伸。”许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底下的怒意，“他说你靠裁判拿的金腰带。还说S级Alpha打格斗就是欺负人，你的技术根本不值一提。”
　　许铮继续说道，声音微微发抖，“然后他又说了一句——他说‘灼星就是个靠殷灼一个人撑着的空壳子，底下签的那帮人全是废物，这个姓许的也是，首秀对手那么弱，打个TKO也好意思吹’。”
　　殷灼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这话就是把所有人都骂了。”许铮攥紧了没受伤的左手，“骂你也骂张昊哥、刘磊哥、马东哥。骂整个灼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