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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金陵世家拜访 我阿姐的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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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喝得微醺,脚步虚浮晃悠着,几分酒意上头,竟不知不觉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魔界地界。
他索性勾了勾唇角,抬脚往里走,心念一动,身形瞬息变幻,化作魔界之子寂珏的模样,眉眼气韵模仿得惟妙惟肖,不露半分仙人痕迹。
宫门守卫见来人是魔界少主寂珏,却满身酒气、步履微晃,不由得愣了愣,暗自打量了半天。
只因素来知晓自家少主素来清冷自持,向来极少饮酒,就算喝也只是一点点,从无这般醉态踉跄的时候。可眼前容貌身形气场分毫不错,实在找不出半点破绽,守卫不敢多疑,当即毕恭毕敬躬身行礼,侧身放行。
谢尘大摇大摆走进魔界宫殿,熟门熟路直奔寂珏的寝殿,踏入殿内的刹那,身形一晃,便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貌。
此刻寂珏正静坐殿中,见他醉醺醺闯进来,眉梢微挑,开口便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顿了顿,他又无奈道:“若是有事找我,直接施个法术传口信便可,何苦亲自醉醺醺跑一趟魔界?”
谢尘揉了揉眉心,带着几分酒气瘫坐下来,随口回道:“我正喝着酒呢,晃着晃着就走到你这儿了。还有酒没?咱们接着喝。”
寂珏无奈摇头,取了酒盏斟上,两人相对坐下对饮。
几杯酒下肚,谢尘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见到云纾了。她下了凡尘,我正巧碰到。”
“她变化挺大的,不像在天界时那般拘谨温柔。没了仙界条条框框的束缚,反倒活得鲜活通透、活泼有趣,不似从前那般不谙世事。”
他指尖摩挲着酒盏,低声呢喃:“这般模样,倒比在天庭时可爱多了。”
寂珏看他神色郁郁,眼底藏着心事,轻声问道:“你怎么有心事了?”
谢尘立刻抬眼,故作洒脱地摆了摆手:“我能有什么心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几人里,就我是散仙,逍遥自在、无牵无挂,何来心事一说?”
寂珏端着酒杯浅酌一口,目光落在谢尘腰间,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记得你有块玉佩,早就碎了一半,如今只剩半块,你却一直收得极好。时常还见你挂在腰间,看着倒挺合你的性子。”
谢尘端起酒杯一口吞了,神色淡淡的,随口应道:“嗯,是只剩半块了。没什么特别来历,不过就是个寻常玩物罢了。”
谢尘一边说着,一边提起酒壶,抬手给寂珏也满满斟上一杯,眼底染着几分酒意,轻声叹道:“喝酒,喝酒。这次渡劫之后,能凑在一起饮酒的故人越来越少,到如今,也就只剩咱们俩了。”
谢尘放下酒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着酒意看向寂珏,打趣道:“你好歹也是堂堂魔界之子,怎么府上既不娶妻,也不纳妾?”
寂珏浅笑着摇了摇头,又举杯抿了口酒,缓缓开口:“还不许同你一样,只求逍遥自在,无心儿女情长。
谢尘一言不发,默不作声,突然站起身,提着酒壶笑着拱手:“谢你的好酒。先走了,下次再来陪你痛饮。”
说罢转身飘然离去,踏出了魔界地界。
烟雨江家。
江云纾正女扮男装从外面赶回来,后院墙外的花盆不知被谁挪动了位置,她没法像往常一样从后院翻墙入府,只能走正门进来。
她一路上东张西望,心里十分害怕被家父家母撞见。谁知一路走回自己房间,竟格外顺利,一路上既没被爹娘看见,就连阿姐也没有碰到。
江云纾一进屋,立刻换下男装,梳妆打扮换上女装。出门后正巧撞见一名侍女端着点心要往前院送去,她连忙拦下侍女问道:“怎么回事?家父家母呢?”
侍女回道:“回小姐,老爷和夫人都在前院。金陵世家大公子沈衍前来拜访,还带了礼品上门。”
江云纾随口道:“那我就不过去了。”
侍女劝道:“小姐真不过去吗?沈公子毕竟是名门声望的金陵世家,是贵客,理应前去见见的。”
“不了不了。”
江云纾心里暗自想着:母亲有意要把阿姐许配给金陵沈家公子,更何况阿姐自己也对沈衍有意向。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前厅想必是在商议阿姐和沈衍的亲事。
这般想着,江云纾便不再理会前院之事,径自离开了。
江云纾在院子周围转了转,忽然看见二叔公正和一名陌生随从站在一旁说话。
看那人的衣着装扮,一看就是金陵世家带来的人,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随从好像还悄悄递给了二叔公什么东西。只是隔得有些远,看得并不真切。
江云纾心里暗暗疑惑:奇怪,金陵世家莫非还有未出阁的小姐、小小姐不成?难道是想给明轩撮合,配一门亲事吗?
江云纾心中满是疑惑,暗自忖道:还是去外面透透风吧。
说完便转身,慢悠悠往府外走去。
云纾缓步走到府门口,抬眼望去,只见那人静立在府门前。
一身华贵浅蓝衣袍,色泽温润矜贵,清雅却不失世家气度。衣袖之上绣着细密竹纹,领口亦点缀翠竹刺绣,雅致入骨。整体衣身素净不繁,却于低调间透着雍容华贵,风骨清逸,气韵卓然。
云纾心思机敏,反应极快,略一打量对方的衣着气度,当下便猜出了他的身份,想来定是金陵世家的二公子沈砚安。
随即上前欠身行礼,温声开口:
“沈公子里面请,诸位长辈此刻都已在前院叙话等候了。”
沈砚安嘴角轻轻上扬,含着一抹笑意,看向云纾开口:“你认得我?”
云纾微微欠身,从容回道:
“我并不认得公子。只是我回来没多久,听闻侍女说金陵世家大公子已在前院落座叙话。我闲来无事到府门口透口气,望见公子衣着清雅华贵。平日里常听母亲提起,金陵世家有两位公子,我便暗自揣测,公子想必就是沈家二公子。”
沈砚安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语气轻缓地开口:
“对,我是金陵世家的二公子,沈砚安。”
“不过我不往前院去,我和你一样,也是出来透气散心的。
云纾闻言温婉一笑,顺势说道:“那正好,我带你到府里外处四处转转,逛逛散散心。”
“好。”
沈砚安缓步随行,侧头看向云纾,轻声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地方吗?”
云纾眉眼弯弯,轻声提议道:
“不如我们先去集市买些鱼食,再到湖对岸喂鱼吧。那池里的鱼儿我常去投喂,早就和我熟识了,一条条都长得膘肥体壮的。”
沈砚安温声开口:“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买些鱼食就回来。”
说完便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折返回来。云纾一眼瞧见,他手里除了鱼食,还特意捎了几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云纾看着他手里红彤彤的糖葫芦,开口问道:“你也爱吃这个吗?”
沈砚安应声答道:“还好。”
云纾眉眼带笑:“我可特别爱吃这个。”
她伸手接过糖葫芦,轻声道:“多谢公子。”
说完便直接把糖葫芦凑到嘴边咬了起来。
两人并肩沿着湖边缓步前行,沈砚安忽然开口问道,为何四大门派比武论武、宗门聚会,从来都见不到她的身影。
云纾咬了口糖葫芦,摆摆手轻声答道:“我武技平平,素来性子安静,向来不爱凑这些热闹场合。”
沈砚安听了她的话,微微挑眉,看向她笑道:
“可我瞧你的性子,半点也不像是沉静寡言、不爱热闹的人。”
“呵呵,被发现了了吗?。”云纾心想。
两人走到湖岸边,蹲下身拆开鱼食,一点点撒进水里。
成群的锦鲤立刻聚拢过来,争相抢食,荡起层层涟漪。
云纾静静望着池中游动的鱼儿,沉默思忖了片刻,轻声开口:
“这池里的鱼儿,除却池子比不上江河那般辽阔之外,倒也过得无忧无虑,自在安然。”
两人蹲在池边,慢悠悠撒着鱼食,锦鲤成群结队争食嬉戏。
沈砚安转头看向神色淡淡的云纾,轻声问道:“听你这话,莫非是觉得人间世事,总有许多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吗?”
云纾轻轻撒着鱼食,望着池里游来游去的锦鲤,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无奈:
“多少都会有一点吧。爹娘还有阿姐向来待我极好,事事包容,许多我不愿做的事,从来都不会勉强我。可我终究是烟雨江家门派的小姐,也不能事事都置身事外,太过随心所欲,总要替家里、替门派多思量几分。”
云纾侧眸看向沈砚安,轻声问道:
“那你呢?你出身京门世家,名门声望显赫,理应更能体会这种身不由己的滋味吧?”
沈砚安望着池中争食的游鱼,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这些都是我生来该担、必须要做的本分,谈不上什么身不由己。”
沈砚安望着远处湖面,先开口说道:
“或许你可以寻一个心意相合的人,陪你一同分担门派家事。有人护着你,你便能在他的安稳庇护里,随心所欲,不必再事事顾虑。”
云纾低头撒着鱼食,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池中游远的鱼儿,柔声回道:
“两个人相伴,哪有一个人来得逍遥自在。我武功尚且浅薄,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暂且也不打算考虑。”
沈砚安望着她,语气温和轻声道:
“没事,慢慢来。”
正说着话,远处一名京门世家的随从匆匆寻了过来,快步走到池边,对着沈砚安躬身行礼,低声禀道:
“公子,大公子那边已经备好行装,该动身一同启程回城了。”
云纾闻言抬眸看向沈砚安,浅浅一笑,柔声说道:
“你先去吧,我把这点鱼食喂完,随后便自行离开。”
“好,那下次再见”
云纾:我得躲起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