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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女主第一次碰面 道友不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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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璃便早早起身,忙着整理要研读的古籍书卷。
她今日抽不开身,没法去集市替母亲采买所需布料,便打算叫醒还在熟睡的阿纾,托她代为跑一趟集市。
走到阿纾的卧房,轻轻推开房门。
她走到床边轻声唤道:“阿纾,快起来啦。我今天要整理古籍走不开,没法去集市,只能麻烦你替我跑一趟。帮母亲挑些颜色艳丽又端庄大方的布料买回来。”阿纾裹着锦被懒懒地蹭了蹭枕头,半睁着惺忪睡眼,委屈巴巴地轻声说道:“阿姐,能不能让小悠去呀,我真的很困耶。”
云璃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不容推脱:“那怎么行呢,这是母亲要用的布料。就算我抽不开身不去,也得辛苦你跑一趟呀。”
阿纾把脑袋往被窝里一埋,软糯地央求道:“就让我再睡一刻钟,就一刻钟好不好~”
云璃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伸手轻轻掀了下被子,柔声打趣:“你觉得呢?
阿纾闷闷地窝在被窝里,小声说道:“那你让我缓一缓,我马上就起来。”
云璃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不容她再偷懒:“现在,立刻,马上。别缓了,赶紧起床收拾去集市。”
阿纾起身换上衣衫,一身雪色桑柔长裙清雅又温婉。
衣袂间似染淡淡香墨风韵,眉眼如画、胭脂浅匀,身姿飘逸灵动。她缓步走到廊下,独倚白玉栏杆,轻轻抿了抿香唇,静静立在那里,温婉又娴静。
阿纾整理好裙摆,眉眼弯弯,怯生生又带着几分娇俏地看向云璃,歪着头轻声问道:“阿姐,你看这样的我,像不像一只软乎乎的小兔子呀?”
云璃轻点了点头,柔声叮嘱:“好啦好啦,你这只可爱的小兔子,快动身去集市吧。记得给母亲挑些颜色鲜丽、又端庄大气的布料,可别贪玩耽误了正事哦。”
云璃随即吩咐丫鬟小悠陪着阿纾一同前去。
阿纾生性活泼随性,向来不爱身边跟着侍从,喜欢独自自在闲逛。只是云璃总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出门,每每她要上街,总要安排小悠一路跟着照看。
阿纾慢悠悠走在去往集市的街上,正四下打量街边的新奇玩意儿,忽然被人轻轻拉住了衣袖。
那算命先生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头顶系着一方素雅的素色头巾,身上穿着粉红圆领袍,快步上前拉住阿纾的衣袖,眉眼带着几分笑意,温声问道:“美丽的小姐,可要算上一卦?”
云纾本就生性爽朗通透,向来不信这些算命卜卦的说法,再看这人偏偏穿着一身惹眼的粉红圆领袍,打扮得不伦不类,心里更是半点都不信。
她轻轻挣开被拉住的衣袖,往后退了半步,眉眼带着几分打趣又疏离的神色,淡淡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又直白:“我不信这个的。那穿粉红圆领袍的算命先生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地开口:“你有个姐姐,你姐姐比你大6岁。”
云纾先是被他说中姐姐年纪愣了一下,随即眼尾一挑,抱着胳膊俏皮打趣道:“哟,那你再算算,我二婚的丈夫,又是何人呀?”
粉衣算命先生见她终于肯接话搭茬,脸上立马露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连连摆手摇头,慢悠悠说道:
“小姐,这姻缘乃是天机隐秘之事,寻常可不敢随意窥探,实在不好算,不好算啊。”
云纾听他故弄玄虚这般说辞,只淡淡撇了撇嘴,懒得再跟他闲聊打趣。
她不再理会那粉衣算命先生,转身提着裙摆,径直朝着前方的布料店铺缓步走去。
那粉衣算命先生见云纾转身要走,连忙上前两步拦在身前,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又亲昵的腔调,笑着唤道:
“小姐,别走呀!你相不相信,我俩可是几百年前就相识的老朋友了?”
云纾停下脚步,认认真真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眉眼带着几分认真又俏皮,抿了抿嘴说道:
“我看咱俩,可一点都不像能做朋友的样子吧?”
粉衣算命先生闻言哭笑不得,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委屈地辩解:
“小姐可不能单凭我穿这身粉色圆领袍,就先入为主有这般想法呀!”
云纾目光落在满架流光溢彩的绫罗绸缎上,随手抚过一匹匹软糯顺滑的布料,不再理会身后那个粉衣算命先生,自顾自轻声念叨:“好了,我可要好好选布料了。”粉衣算命先生目光一眼就相中那匹紫色锦缎,率先开口说道:
“这款呀,这款紫色的好呀,端庄大气又美丽。”
云纾闻言微微歪着头,眼睫轻轻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转头看向粉衣算命先生,轻快说道:“眼光不错,好想法,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随即转头朝着店家扬声开口:“店家,不用再挑了,就这款紫色锦缎,我要了。”
云纾付了银钱,接过店家打包好的紫色锦缎,拎着布料转身就往外都走,打算直接回家。
粉衣算命先生连忙快步追上去,拦在她身前,故作委屈地挑眉说道:
“等等!这就是你待人交友、待客的道理吗?刚认了我做朋友,竟连我名字都不问一声,就要自顾自回家了?”
云纾一拍脑门,恍然失笑,歪头看向他:
“哦,瞧我这记性!倒是把这茬给忘了,那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算命先生负手而立,眉眼带笑,语气慢悠悠的:
“单名一个谢字。”
云纾愣了半天,眨了眨眼,疑惑问道:
“就一个字?没啦?”
粉衣算命先生眉眼弯弯,故作无奈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单名一个谢字确实拗口,那不如你来帮我取一个、编个全名吧?”
云纾眼珠一转,随口脱口而出:
“那我就叫你谢郎好了,听着顺口又好听。”
粉衣算命先生眉眼一弯,含笑应下:
“好,那从今往后,我便叫谢郎了。”
云纾拎着打包好的布料,刚抬脚准备离去,身后的谢郎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玄妙:
“你且慢走,日后我们,必定还会再相见的。
云纾提着布料踏进家门,见到阿姐便兴冲冲走上前,絮絮地开口说道:
“阿姐,我出门买布料,路上碰见一个身穿粉色圆领袍的算命先生。他竟随口就道出我有个姐姐,我起初还没太当回事。后来我挑料子,还是他帮我选的那匹紫色锦缎,我觉着他人性子挺好,便随口和他交了个朋友。”阿姐温柔地看着她,笑着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柔声说道:“多个朋友挺好的呀,萍水相逢能投缘也是缘分,不过你平日里也要多留心,一定要结交信得过、品性端正的人才行。云纾忍不住抿嘴一笑,俏皮地打趣道:
“都说长姐如母,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都还没成婚生子呢,就已经这般爱操心念叨了。看来倒是我不该随口惹你操心啦。”阿姐被她逗得莞尔一笑,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柔声说道:
“就你嘴会说。母亲刚做好的糕点还放在后厨,快去尝尝鲜。”云纾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是桂花味的吗?”
阿姐笑着点点头,温柔回道:
“是呀,桂花糕点,可不就是你的最爱吗?”云纾脚步轻快地往后厨走去,鼻尖已经隐隐嗅到淡淡的桂花香甜气息,只见母亲苏氏正站在案前,低头忙着酿制桂花酒,周身萦绕着清甜淡雅的桂花香。
云纾轻手轻脚走到母亲身后,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撒娇般依偎着,软声说道:
“母亲,您就和这满院桂花一样,温柔又很香。”
母亲停下手中的活,回头温柔看着她,眉眼含着笑意轻声道:
“方才听侍女说,你今日挑买回来的是紫色的布料?”
云纾仰着小脸,甜甜地问道:“母亲,您喜欢那块紫色的布料吗?”云纾依偎在母亲身侧,软软说道:
“那块布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给我推荐的,我想着平日里您很少穿这种色调的衣裳,便特意选了这块。”母亲轻轻拢了拢云纾的发丝,眉眼温柔似水,柔声说道:
“你和阿璃都是我的宝贝女儿,不管是谁选的,我都喜欢。只要是你们用心挑的,我通通都喜欢。”
母亲目光柔和看向一旁的竹篮,轻声吩咐道:
“旁边那一篮已经装好的桂花糕,你去叫阿璃过来,让她送去给金陵世家的那位公子。”
云纾静静望着母亲,眉头微微蹙着,小声问道:
“母亲,若是阿姐不喜欢那位金陵世家公子,可怎么办呀?”苏氏放下手中酿桂花酒的器皿,抬手轻轻拍了拍云纾的手背,语气从容又了然:
“平日里便让你多出去走动、多结识些旁人,你总不爱出门,往年四大门派比武盛会?你阿姐的目光,次次都落在金陵世家那一处,分毫不错过呢。”
云纾脸颊微微一红,挽住母亲的胳膊,小声嗔道:
“我这不是真心替阿姐操心往后的好日子嘛,自然是盼着她能得偿所愿,一生安稳顺遂,过得舒心美满呀。”
“对了我爹呢?”
苏氏闻言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淡淡一笑:
“你父亲一早便出门去金陵书院议事了,怕是要晌午才能回来。”
云纾眨了眨眼,小声追问:“那是什么要紧事呀,还要爹爹亲自过去?”
母亲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鬓,语气平缓温淡:
“还不是四大门派与世家之间的纠葛,还有金陵地界的族中事务。你父亲受人所托,要从中调和商议规矩礼数,怕是有的忙了。”
“像那种名门世家门派也会有处理不到的事情吗?”
母亲轻轻揉了揉云纾的头顶,轻叹一声,眉眼带着几分温和的无奈:
“傻孩子,再显赫的名门世家、再威望的江湖门派,里头也都是凡人。有人情纠葛,有利益纷争,有晚辈争执,也有地界产业的牵扯。
平日里面上和气端庄,背地里难免有分歧矛盾,这些缠杂的俗事,他们自己扯不清,便要你父亲这样说话有份量的长辈居中调停说和了。”
母亲看着云纾,柔声问道:
“纾儿,清云宗研学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云纾眉眼带着几分自得,慢悠悠说道:
“母亲,我平日里是懒了些,也爱偷点小懒。可这些功课我学得快得很,稍稍琢磨就上手了,根本不用日日埋头苦练。清云宗研学不就是要排位前五十才能进去吗?对我来说压根没什么难处,稳稳够得上。”
母亲放下手里活,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与提点,缓缓说道:
“这个我倒不担心,你本事足够,进前五十本就绰绰有余。只是到了清云宗之后,你得守人家的规矩,他们宗门里一向规矩森严、尊卑分明,不比在家中自在随性。”
云纾点点头,乖巧认真地接话:
“我知道啦,到了清云宗,会结识好多习武的道友,我一定会谦和有礼、诚心结交,懂得彼此尊重、恪守分寸,绝不会肆意轻狂失了礼数的。”
云纾拎起装着桂花糕的竹篮,轻声说道:
“母亲,我先把这篮桂花糕送去给阿姐,之后就去后院歇息休息了。
母亲轻轻颔首,眉眼温和,柔声叮嘱道:
“去吧,路上慢些,别跑跳。后院安静,你好好歇息便是。”
云纾提着桂花糕的竹篮走在路上,正巧撞见丫鬟小优,当即停下脚步,朝她招了招手。
“小优,你来的正好。这篮桂花糕,劳烦你帮我送去给阿姐吧。我还有些乏了,就先不去了。”
小优轻轻点头微弯了下腰,应了一声,接过竹篮,转身便提着糕点往阿姐的住处走去了。
目送走小优后,云纾便转身往后院方向走去。
可走着走着,脚步却不自觉偏了路线,没去后院,反倒拐回了自己的闺房。
她进屋关上房门,利落换上一身素色劲装男装,换好利落男装后,云纾抬手将长发高高束起,挽成一个清爽发圈,整个人瞬间褪去闺阁娇态,多了几分少年英气。
临走前,云纾脚步一顿,折回房内。
她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银子揣进怀里,心里暗自盘算:
好不容易偷溜出门,吃喝玩乐、逍遥自在,哪能少得了银钱傍身?
她左右看了看无人留意,脚步轻快,径直往外走去。收拾妥当后,轻手轻脚推门走了出去。
云纾蹑手蹑脚走到后院墙边,踩着墙边的大花盆借力,轻巧翻上墙头。
云纾歪坐在高高的墙头,一只脚蜷在墙内,另一只脚随意耷拉在墙外,探出脑袋往下东张西望。
她眉头皱得紧紧的,满心纳闷——明明是自己早前特意买来、好好搁在墙根下的那盆盆栽,怎么转眼就没影了?
盆栽丢了倒也罢了,眼下更要命的是这院墙高得吓人,她压根不敢往下跳,半点法子都没有。
正慌得手足无措,委屈得小嘴都要瘪起来的时候,一道清逸身影缓步入目。
白景辞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腰间玉带束腰,乌黑发丝仅用一支玉簪利落绾起,清冷矜贵,不染尘气。他手中轻握一柄长剑,目光悠然,恰好抬眼,淡淡朝墙头这边望了过来。
四目对上的刹那,云纾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扬起声欢快招手:“道友!那位道友稍等!”
她瞅着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手里还握着剑,一看就是武功高强的人,连忙软声央求:“看你这般英姿飒爽,定然是习武之人对吧?快过来帮我搭个手呀,这墙实在太高了,我下不去啦!”
刚一抬眼对上云纾的视线,白景辞便立刻敛了目光,神色淡然,仿若没听见她的呼喊,径直迈步往前走去,半点没有停留的意思。
云纾望着他毫不回头的背影,气得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嘟囔吐槽:“这道友,看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半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院墙的高度,对真正的习武之人而言本就不值一提,轻轻松松便能一跃而下。可她平日素来懒散懈怠,从不肯苦练力量根基,身子骨看着会些拳脚,真要往下跳,心里还是难免发慌,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都已经装扮妥当、收拾好了,若是再原路折回去,下次再翻墙出门反倒没了趣味。
来都来了,纠结也没用。
她咬了咬唇,暗暗给自己鼓劲:算了算了,豁出去了,直接跳下去便是!
云纾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先挪过右脚探到墙外,身子微微一倾,纵身从墙头一跃而下。
落地的瞬间身形没稳住,手掌下意识撑在了地面上缓冲。她慢慢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掌心和衣上沾到的尘土,又轻轻活动扭动了一下右脚踝。
除了右脚微微扯着筋有些隐痛,倒也没别的大碍。
她暗自宽慰自己,应该只是轻微抻了下筋,走两步缓一缓便没事了。
这般想着,云纾整理了一下衣衫,抬脚顺着林间小路,慢悠悠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云纾顺着小路熟门熟路一路往前走,不多时便走到了明月楼门口。
楼里管事的姨娘一眼就瞧见了她,立刻眉眼带笑迎上来,柔声招呼:“公子可算来啦,怎的近来都少见踪影?可是许久不曾过来了。”
云纾浅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
苏娘笑意更浓:“那定然给公子备上最好的酒、最精致的菜!快随我上二楼,百合、梨花、茉莉几位姑娘,早就盼着您来了。”
云纾顺势跟着往里走,她常来明月楼,楼里上下都和她相熟。
上楼落座,三人陪着她斟酒小酌,说说笑笑。
酒过几巡,百合眼波微动,笑着看向云纾:“我早就瞧出公子本是女儿身,没想到你也爱来我们这儿闲坐饮酒。”
云纾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洒脱又淡然:“其实算不上什么癖好。只是这世间对女子拘束太多、规矩太重,哪能学得男子这般无拘无束,痛痛快快做自己呢?”
云纾指尖轻佻,伸手轻轻撩了搭在百合脸颊的一缕发丝,带着几分戏谑挑弄了下她的眉眼,笑着问道:“那倒是好奇,你们是什么时候看出我是女儿身的?”
百合掩唇轻笑,眉眼弯弯,慢悠悠回道:“还能是什么时候?你次次来我们明月楼,都只点我们几个作陪,安安静静喝酒闲谈、用些小菜,旁的半点逾矩的心思都没有。世上哪有男子这般规矩安分的?”
她凑近几分,细细打量着云纾,接着说道:“再者说,你眉眼间自带一股温婉气韵,半点没有男子的粗莽硬朗。平日里举手投足都轻柔温婉,一举一动都藏不住女儿家的柔态,我们心里早就瞧得明明白白了。”
云纾闻言莞尔一笑,漫不经心地打趣两句,只当大家心照不宣,索性坦然相待。
几人围坐一桌,把酒言欢,说说笑笑,气氛正融洽热闹。
忽听得楼下外头一阵喧哗吵闹,夹杂着争执推搡之声,竟像是有人在大打出手。
百合、梨花和茉莉脸色微变,顾及着云纾的安危,连忙开口让她暂且留在房内:“公子先在屋里好好待着,别出来,我们出去看看外头是什么情况。”
云纾心里顿时揪紧,连忙点头叮嘱:“好好好,你们千万当心些,别冲动。”
三人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云纾哪能安心静坐,悄悄移步到门边,轻轻拉开一丝门缝,敛着气息,探头往外张望楼下的动静。
正透过那道细细的门缝往外张望时,一道黑影骤然闪进屋内。
来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遮面巾,看不清容貌,动作迅捷如鬼魅。不等云纾反应,便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冰冷的利刃直接架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压低声音狠声道:“别出声!”
云纾吓得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慌忙连连点头。
黑衣人这才松开手,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没过多时,门外忽然传来沉稳的敲门声。
是白景辞的声音淡淡响起:“开门,我们正在追捕一名凶徒,屋内可有异常?”
黑衣人立刻将刀刃悄悄抵上云纾的后背,眼神凌厉示意她安分回话,不许乱说话。
云纾心头一颤,只好慢慢走上前,轻轻拉开房门。
抬眼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先前在墙头偶遇的那位清冷道友。她心头一紧,悄悄用眼神向他示意求救,嘴上却只能故作平静,勉强开口:“无事,我这里一切安好,十分安全。”
白景辞目光沉沉,眸光一扫屋内,已然看出端倪,却不动声色,淡淡颔首,转身带着人佯装离去。
屋内黑衣人见人走远,稍稍松了口气,戒备也松懈了几分。
就在这刹那间,门外的白景辞骤然折返,猛地破门而入,身形如掠光般上前,眼疾手快,出手凌厉,只一招便将黑衣人重重踢倒在地,制住了对方。
黑衣人被白景辞一脚踹倒在地,瞬间失了反抗之力。
云纾惊魂未定,心口砰砰直跳,连忙快步躲到白景辞身后,小手下意识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带着后怕又庆幸的语气轻声道:“道友,还好你反应快,来得及时。”
不多时,白景辞的师弟匆匆赶到,上前制住那名黑衣人,押着便要送往衙府。
云纾见状,连忙亦步亦趋跟在白景辞身侧,一路追着他好奇追问:“道友,这些黑衣人到底犯了什么事?究竟是什么凶徒啊?”
顿了顿,她又满眼好奇地打量着他,继续问道:“对了道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呀?看你的模样气度,一点也不像衙府当差的,难不成只是路见不平、特意见义勇为吗?”
白景辞没有回答云纾的问题,脊背绷得笔直,周身敛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只自顾自抬步,一路往前走去,不曾回头看她分毫。
她刚张口,正要唤一声:“喂,道友……”
话音还没落地,身前的白景辞忽然脚步一顿,骤然停了下来。
云纾没料到他会突然止步,收势不及,直直撞在了他挺直的后背上。
她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退开,白景辞已然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眉眼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耐:“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问题?”
说完,还不等云纾回过神来,白景辞便拂了拂衣袖,转身快步离开了明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