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暮寒师姐到来 师姐来了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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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晨雾袅袅笼罩清云宗，云纾准时来到修行屋。
屋内清幽寂静，白景辞早已端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气息沉稳内敛。云纾轻手轻脚走到一旁蒲团落座，也跟着凝神调息。
往日两人总要打坐至午后过半才会停歇，今日却只坐到日头升至正中，时辰刚到正午。
白景辞率先睁开眼眸，看向她轻声道：“去吃饭吧。”
云纾心里隐隐有些疑惑，暗自纳闷今日怎么这般早就结束了打坐，却也没有深想。她起身整理衣衫，准备离去，顺口转头问道：“师兄，你不去吗？”
白景辞淡淡摇头：“我晚点再去，你先去吧。”
刚拐过回廊转角，正巧遇上也要去膳堂的谢郎。
谢郎瞧见她，满脸惊讶，开口问道：“云纾，你那位冷面师兄，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放你过来吃饭了？”
云纾摇了摇头，茫然道：“我也不清楚，或许师兄晚点另有别的安排吧。”
随后云纾与谢郎结伴前往膳堂，两人缓步走在青石纹路的回廊上，以便闲聊，一同往膳堂走去。
刚踏进膳堂，苏婉宁一眼就瞥见了云纾，立刻快步走上前来，眉眼带笑：“云纾，好久不见。谢兄也在这儿呢。”
谢郎微笑点点头。
三人一同走进膳堂，各自打好饭菜落座。
坐定之后，苏婉宁才侧过身，凑到云纾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云纾，我听宗门弟子说，暮寒师姐今天要回山了。她从前在清云宗修行多年，私底下人人都传暮寒师姐倾心白师兄。可咱们清云宗有门规，门下弟子不能动情相恋，也不许婚嫁。
暮寒师姐当年碍于规矩，无奈离开宗门，在外漂泊多年，四处游历行善，向来做好事不留名。她这次本来只是回来探望各位长老，怀念在清云宗的日子，没想到几位长老商议过后，决定把暮寒师姐留下来，让她统一给我们这批弟子做修行集训。”
云纾满脸诧异，转头看向苏婉宁，轻声问道：“你是说暮寒师姐，她心系于白景辞师兄？”
苏婉宁闻言看向云纾，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我听宗门弟子说，暮寒师姐生得气度大方，性子还十分温柔。再说白师兄本就是宗门第一才子，武道修为更是拔尖，暮寒师姐也是才貌双全、品貌出众。两人本就十分相配，这有什么奇怪的？”
云纾抿了抿唇，低声应了句：“哦，是这样……”
话音落下，她垂了垂眼眸，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失落，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没再多说话。
一旁的谢郎闻言摇了摇头，温声开口：“我看未必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若当真情深意重，暮寒师姐也不会离开宗门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说不定这些，也只是弟子们闲来无事随口传言罢了。”
云纾听完谢郎这番话，心里微微一动，暗自琢磨了一番，觉得他说得确实颇有道理，心头那点莫名的失落也稍稍平复了几分。
众人用完膳食后，清云宗负责管束弟子的管事弟子走了过来，高声通知众人，让所有弟子即刻前往正院集合，说是宗门有要事当众宣布。
弟子们闻言纷纷放下碗筷，彼此相视一眼，结伴朝着正院走去。
云纾闻言眸光一动，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婉宁，轻声说道：
“婉宁，看来你方才说的那件事，怕是真的要官宣了。”
一众弟子很快齐聚正院，静静等候宗门发话。
不多时，一道身姿高挑的身影缓步走来，气质温婉知性，带着十足的御姐风范。
周围弟子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她就是暮寒师姐吧？”
“哇，也太好看了吧，气质绝了！”
云纾抬眼望过去，心里暗自感慨。暮寒师姐是那种落落大方、气场十足的大气美人，而自己身高却是乖巧软萌、像小兔子一样的。
三位长老缓步莅临正院，白景辞也一同现身到场。
底下弟子顿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景辞师兄也来了！平日里几乎都见不到他人影。”
“是啊，他常年待在凌岳阁清修，平日里极少露面。”
“就连用膳都难得碰上一回，今天居然特意出来，想必是暮寒师姐回来了的缘故吧。”
云纾站在人群里，目光不自觉落在白景辞身上，心底又悄悄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待到众人安静下来，清修长老缓步上前，开口缓缓说道：
“暮寒曾是我的弟子，她与景辞自七岁便一同入清云宗修行，两人从小相伴习武修道。待暮寒修为学有所成、武道根基稳固之后，便下山游历四方，一是开阔眼界，二是四处行侠仗义、帮扶世人，这些年在外行善积德，美名远扬。
此番她回山，一是感念旧情，怀念青云宗的岁月；二来宗门几位长老也已商议定夺，将留暮寒长驻山中。往后每年弟子修行集训，便由暮寒全权负责统筹带领。白日里大家统一参与武道集训，夜晚各自返回居所庭院，静心研学悟道，修行课业两不误。”
云纾听到清修长老的话，心里猛地一愣，下意识小声嘀咕起来：
“不对啊……景辞师兄不是跟我说他是五岁就入了清云宗吗？怎么长老说他和暮寒师姐都是七岁一起来修行的？”
她眉头微微蹙着，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暗自琢磨起来，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
清修长老话音落下，便不再多言，将场中位置让给了暮寒。三位长老并肩缓步退到一旁，准备离场。
白景辞也无意多留，正转身打算离去。
就在这时，暮寒忽然转头，目光遥遥落在他身上，语气温雅又带着久别重逢的熟稔，轻声开口：
“阿景，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周遭弟子瞬间安静下来，全都悄悄侧目看向两人。
云纾站在人群里，听见那声亲昵的阿景，心口莫名一沉，指尖下意识轻轻攥紧了衣角。
白景辞脚步微顿，侧脸清冷疏离，语气平淡无波，淡淡回了四个字：“一切如往常一样。”
话音落下，白景辞不再多言，转身便缓步离去。
暮寒静静立在原地，目光遥遥凝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谢郎瞧出云纾眼底藏着低落，侧过头轻轻打趣道：
“怎么，看这样子，你的白师兄，难不成不是你的了？”
云纾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小声辩驳道：
“谢郎，你在说什么呢？他们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不过是个研学基本功都尚不扎实的普通弟子，哪能胡乱比拟。”
说着，她眸光微微黯淡下去，心里那点酸涩与自卑悄悄缠了上来。
苏婉宁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凑了谁知过来，满眼好奇地望着云纾，轻声问道：
“云纾，难道你也对白师兄，藏着不一样的心思？”
云纾慌忙摇摇头，眼神躲闪，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拘谨小声道：
“你别乱说，清云宗本就规矩森严，弟子之间本就不能谈情说爱。更何况白师兄是宗门万众瞩目的第一武道才子，我又怎敢有别的心思。”
几人正凑在一处低声私语，说得入神，全然没留意台上的动静。
忽然，立在正院高台的暮寒师姐，朗声轻唤了一声江云纾的名字。
江云纾猛地心头一紧，被吓了一大跳，慌忙收敛神色，连忙应声：“我在。”
几人正凑在一起低声闲聊，台上的暮寒师姐目光落在江云纾身上，开口温声唤她上前。
江云纾心头微紧，缓步走上高台。
暮寒师姐温柔看着她，轻声问道：“师妹今年芳龄几何？”
江云纾微微躬身，乖巧答道：“回师姐，弟子今年十七。”
暮寒师姐眉眼微顿，淡淡一笑：“原来十七，那倒是和我，还有阿景，都是同龄。”
江云纾闻言当场一怔，满眼难以置信，怔怔地望着暮寒师姐。
她心里忍不住暗暗惊讶：没想到平日里那般清冷沉稳、气场凛然、好似阅历无数、事事皆通透的师兄，看着那般老练成熟，竟和自己一般大，同为十七岁。
一时之间，她愣在台上，神情满是错愕，心底满是意外。
暮寒师姐目光柔和地望着江云纾，缓缓开口赞许道：
“你是凌岳阁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弟子，能踏入此地修行，足以见得你天资出众，底蕴深藏，绝非寻常小辈可比。”
随即她语气带上几分了然，轻声说道：
“你平日里在阁中，应该也很少能见到阿景。他性子本就沉静寡言，素来喜静独处，惯了一个人待着清修，极少露面与人交好。”
江云纾听罢，先是满脸震惊地低呼了一声，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又像是不敢面对，微微摇了摇头。
语气怯生生又带着几分腼腆，小声说道：“嗯……师兄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暮寒师姐眉眼带笑，带着几分打趣、隐隐有些穷追不舍的意味，看着江云纾轻声追问：
“哦？是吗？那阿景都教了你些什么？”
就在江云纾一时局促、不知该如何作答时，谢郎适时站了出来，从容开口解围：
“师姐，我和云纾都是凌岳阁的弟子。云纾天资本就不差，只是平日里修行太过随心所欲，随性散漫，所以才需要白师兄多费心提点、多多指导一二。”
暮寒师姐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淡淡一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
暮寒师姐闻言了然一笑，不再继续追问，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弟子，神色瞬间端正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闲话就到此为止，从今日起，由我带队给大家开展集训。”
她缓步站定高台中央，声音清亮沉稳，传遍整个正院：
“接下来几日集训，我先帮所有人规整武术根基，纠正平日里散漫随意的练功姿势、发力窍门，把马步、下盘、腰力根基扎牢。底子不稳，再练再多招式也只是花架子。”
“其次，传授清云宗正统踏风轻身步法与近身防身拆解招式，不求花哨好看，只求实战管用、近身能自保，遇上纷争打斗都有进退余地。”
“每日晨昏，全员静坐收心养性。习武先练定力，稳住心性、戒掉浮躁，练功才能沉得下心、练得扎实。”
“每日午后，你们两两分组实战对练，我会逐一巡场指点，教你们见招拆招、临场应变，改掉只会死记套路、不懂灵活拆解的毛病。”
“我在外行走多年，也会给你们讲解江湖行路规矩、山野避险常识、常见拳脚路数拆解、独行闯荡的忌讳分寸，这些常年待在凌岳阁闭门练功，是学不到的江湖阅历。”
暮寒师姐立在高台之上，从容不迫地安排着集训的各项事宜，条理清晰，态度也温和端正。
江云纾静静站在一旁，脸上看着安分乖巧，心里却格外复杂。
她既敬佩暮寒师姐的沉稳大气、武功卓绝，又意外得知师姐竟和自己、还有清冷老练的白师兄同龄；
既被师姐当众点名抬举，有幸站上台前，又隐隐觉得自己平凡普通，和他们三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再想到师姐与白师兄自幼相识、情分深厚，心底便掺着几分羡慕、几分局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心绪，五味杂陈。说不上难过，也算不上开心，就这么乱糟糟地盘在心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暮寒师姐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