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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云再起 温家自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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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北疆,黄沙万里。
凛冽北风卷着碎沙,刮过荒芜戈壁,呜咽如泣。
此地远离京城繁华,没有朝堂诡辩,没有后宫阴私,只有无尽萧瑟与经年不熄的战火硝烟。
外界传言,镇守北疆的琅琊王沈玦,于三日前的突袭战中身陷重围,尸骨无存,生死不明。
京中人心惶惶,奸人借机发难,朝野皆以为——大梁这柄最锋利的护国之刃,已然折损于沙场。
可无人知晓,漫天黄沙深处,一座隐蔽于山谷乱石间的废弃军帐内,灯火幽微,静谧无声。
帐内陈设极简,一桌一榻,干净利落。
玄色战甲随意搁置在旁,甲刃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渍与风沙。
男人一身黑色劲衣,长发高束,侧脸线条冷硬凌厉,眉眼深邃如寒潭。
此人不是以“阵亡失联”的琅琊王,沈玦还能是谁?
他安然无恙,不仅无恙,且神色沉静,身姿挺拔,不见半分狼狈颓势。
桌案之上,平铺着数张揉皱的密报,以及敌方的布防图,密报上字字句句,皆是京城近日动向。
苏家发难、弹劾顾家、构陷叛国、步步紧逼……桩桩件件,清晰罗列。
沈玦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眸光寒凉彻骨,无半分波澜,却暗藏翻覆风云。“倒是等不及了。”
他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久经沙场的冷冽沙哑,淡淡一语,落满空帐。
身侧,一名黑衣侍卫卫单膝跪地,垂首禀报:“王爷,粮草目前只知道是被人扣下了。
如今京中流言四起,苏尚桑与皇后一党,果然趁您失联,全力构陷顾氏以及其他忠府,意图斩除您在朝堂、边关所有势力。”
沈玦垂眸,目光落在密报末尾那句——【太子当庭力保王府、顾家被污蔑,苏家正面对峙】。
冷峻眉眼间,极淡地掠过一丝暖意,转瞬即逝。
“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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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可恶的分割线\(◎o◎)/
萧逸轩孤身返回东宫。
东宫庭院清幽,檐下清风徐徐,侍女内侍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两道纤细利落的身影骤然自殿宇屋脊轻跃而下,身姿轻盈,落身无声。
这对双生婢女,名为洛晴、洛玲。
二人看似东宫侍女,实则武功卓绝。
洛晴性子活泼灵动,率先上前,上前恭敬行礼:“主子回来了。”
身侧的洛玲神色清冷肃然,声线淡淡无波:“主子。”
萧逸轩看着二人,无奈轻问:“你们两个,怎的又到房顶上去了?”
这话已然是习惯性叮嘱。
这对双生姐妹素来顽性不改,无事便栖于屋顶值守瞭望。萧逸轩素来信任二人本事,故而时常随口提点两句。
洛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得狡黠。
萧逸轩也不深究,敛了神色,沉声问道:“府中今日可有异常?”
洛玲遇事沉稳冷静,即刻垂首回话,字字清晰:“回主子,今日府中一切安稳。唯有皇后近日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婢女,曾短暂折返凤宁宫一趟。另外,顾夫人曾亲自前来东宫寻您,得知您上朝未归,便自行离去了。”
萧逸轩眸色微沉,淡淡颔首:“我知晓了。那名皇后眼线,不必打草惊蛇,暗中盯紧行踪即可。”
“是,主子。”洛玲应声领命。
她稍顿,又请示道:“主子,现下可要动身前往琅琊王府?”
“不急。”萧逸轩语气舒缓,“用过午膳再去不迟。”
一旁的洛晴眼眸一亮,笑着打趣:“主子,您定是还没用膳吧?”
萧逸轩眸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微微抬眼:“倒是被你猜中。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哎呀,主子怎会这般想!”洛晴连忙摆手狡辩,神色鲜活俏皮。
她正欲继续嬉闹,转头却发现身侧的姐姐已然不见踪影。
“咦?我姐人呢?”
话音刚落,洛玲已然去而复返,神色依旧清冷:“主子,属下已命后厨传膳,片刻便送至殿中。我先带洛晴退下,不扰主子休憩。”
“去吧。”
洛晴还想多说两句,嘴却被洛玲一把捂住,硬生生拖拽着往外走。
“不是!姐!你什么时候——唔唔……”
廊下传来洛玲极低的耳语:“别打扰主子。”
很快,庭院恢复安静。
午后暖阳和煦,风软云轻。
萧逸轩用完午膳,只带洛晴一人动身前往琅琊王府,留洛玲驻守东宫,继续监视眼线、盯守动静。
琅琊王府肃穆幽静,朱门高墙,沉淀着世代忠良的风骨。
萧逸轩刚至府门前,便见一袭青衫素雅的顾怀玉缓步走出。
顾怀玉容貌温婉,不算绝世出挑,可一身简素青衣衬得她端庄沉静,眉眼之间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也有武将世家的威严气度。
她抬眸望见迎面而来的萧逸轩,眼底瞬间掠过真切的惊喜,快步上前相迎。
“逸儿,你怎么来了?快随我进府。”
萧逸轩颔首,随顾怀玉踏入琅琊王府。
厅堂清雅,侍女奉上新沏的清茶。洛晴规矩立在萧逸轩身后不远处,静默值守。
自先皇后早逝后,琅琊王与顾夫人便待萧逸轩如亲子,疼惜照料、悉心庇护,情分远超寻常亲人。
萧逸轩无心寒暄,落座便开门见山:“皇嫂,今日来寻我可是为了何事”
顾怀玉抬眸,目光微扫一旁的洛晴,眼底带着几分谨慎顾虑。
萧逸轩心下了然,即刻开口安抚:“皇嫂放心,无需避讳。”得此保证,顾怀玉方才彻底放下心防。她垂眸抬手,从贴身衣襟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封信封。
信封边角微微陈旧,却被保管得干干净净、平整妥帖,可见主人的珍视。
“逸儿,这是你皇叔出征北疆前,特意嘱托我,务必亲手交到你手中的东西。”
她不知信中内容,只谨遵夫君遗嘱,郑重将信封递至萧逸轩面前。
萧逸轩伸手接过,指尖抚过微凉的纸面,心中微沉。
他当着顾怀玉的面拆开信封,展读信中字句。
不过寥寥数行,却字字惊雷。
一瞬之间,素来沉稳从容的萧逸轩,眼底骤然掀起滔天波澜,满脸震惊难以掩饰。
他迅速敛下心神,压下翻涌的情绪。
“皇嫂,你要当心苏家,如今朝堂风云万变”
“区区一个苏家,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逸儿,你也得小心,毕竟陛下忌惮权力,你又身为太子,树大易招风”
“逸儿自会小心”
萧逸轩小心翼翼将信件收好,起身准备告辞。
“不喝两杯茶再走吗?”
“不了皇嫂,信中之事兹事体大,逸儿还需即刻回去处置,先行告辞。”
“好。”顾怀玉温柔颔首,“路上小心。”
一主一仆辞别王府,行在长街官道之上,天色阴沉寂静无声。
一路沉默,直至远离王府,洛晴才压不住满心好奇,轻声问道:“主子,方才您那般震惊,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萧逸轩神色凝重,声线微凉:“不该问的,切勿多言,恐引火烧身。”
他抬眸望向远处宫墙,眸光深沉莫测,即刻吩咐:“洛晴,你即刻回府,走暗门去琴弦书院,请太傅秘密入东宫议事。”
“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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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书院,墨香袅袅,书声朗朗。
太傅许辰身着一袭素色深衣,身姿挺拔,风骨清峻,不过四十余载年岁,温润沉稳、清正儒雅,正是曾经受琅琊王所托悉心教导萧逸轩的帝师。
“太傅!”一名小厮匆匆奔入院中,神色匆忙。
“何事慌张?”许辰放下书卷,淡然抬眸。
“竹溪小院有人等候,说是要事寻您!”
“知晓了,让来人稍候片刻。”
竹溪竹榭清风摇曳,洛晴立在亭中久等。
“你们太傅怎的还不来?让我好生久等”
小斯挠了挠头“额……这……还得劳烦洛晴姑娘再多等一会儿了”
直至一阵沉稳脚步声渐近。
许辰一袭深墨绿衣衫缓步而来,致歉温和:“让洛晴姑娘,等这么久倒是老夫的不是。”
洛晴连忙躬身行礼:“太傅不必多礼,太子殿下急事相召,请随我从密道回宫。”
“劳烦带路。”
二人不多言语,循着僻静暗路,悄然返回东宫。
殿内静谧无人,隔绝所有耳目。
萧逸轩起身相迎:“今日冒昧请太傅深夜密来,叨扰了。”
“殿下言重。”许辰神色正色,“若非急事,殿下断然不会如此隐秘相召,可是朝中出了变故?”
萧逸轩抬手挥退殿内所有侍从。
“诺”
待殿中彻底寂静,只剩君臣二人相对而坐。
他取出那封来自琅琊王的密信,递至许辰手中。
许辰徐徐展开阅览,不过片刻,瞳孔骤然巨震,指尖猛地一颤,信纸直接从手中滑落。
他满脸骇然,久久才回神,“信中所言,是否属实?”
萧逸轩语气沉重笃定:“千真万确,句句属实。”
“苏家……竟暗中勾结,暗藏谋逆之心。”许辰眸底寒色层层堆叠。
“现下皇叔失联北疆、生死未明,朝堂制衡崩塌,苏家气焰滔天,形势于我极为不利。”
他凝眸沉思,低声道:“若要查清所有阴谋、揪出幕后黑手、我们需要一个局。”
话音落下,君臣二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字字铿锵:“请君入瓮。”
许辰神色彻底凝重,即刻沉入思绪,冷静剖析全盘局势。
苏家蓄谋已久,意图倾覆朝局、扶持苏家皇子上位。
而手握兵权、世代忠良的顾家,便是他们眼下唯一、也是最致命的突破口,是最合适的“瓮”。
可顾家根深蒂固、忠名满朝,若无天大把柄、致命隐秘,苏家绝不敢贸然构陷,无异于搬石砸脚、自毁前程。
疑点重重,迷雾层层。
许辰望着窗外沉沉天色,低声轻叹:“风起北疆,暗涌京华。”
这看似安稳百年的大梁天下,终究,要变天了。
东宫静室,烛火幽微。
许辰抬眸,目光如炬,直直凝望着端坐的太子,似要穿透他从容平静的表象,窥透心底最深的筹谋与寒凉。
“萧逸,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萧逸轩指尖轻抵微凉杯壁,眸光沉敛,缓缓开口:“若二皇子当真蓄谋不轨,意图逼宫的话,我们不得不防。只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今朝堂风雨,北疆动荡,蚌是顾家,是皇叔一脉。只是暗处操纵棋局、坐收渔利之人,至今尚未浮出水面。而苏家,注定会推人出来,做最先牺牲的替罪羊。”
许辰眸色凝重,微微颔首。
“自古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苏家想要夺权,第一步便是夺民心,他们要做的,是彻底坐实皇叔战死北疆、尸骨无存的假象。只要琅琊王一系彻底落幕,顾家无依,朝堂无人制衡,他们便可顺势清剿异己,篡权揽政。”
萧逸轩低声重复:“失民心者,失天下,他们既然要推二皇子上位,那我们不如从苏家里找一个人为我们所用,时机成熟时我们——请君入瓮。”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洛玲神色仓皇,推门而入,气息大乱,素来清冷沉稳的嗓音竟带着一丝颤抖:“主子!不好了!温家出事了!”
许辰从容,语气镇定:“莫慌,慢慢道来。”
洛玲定住心神禀报:“温家满门惨遭屠戮、宅院起火!还有那名皇后安插在东宫作为的眼线婢女,不知为何死在温家火场之中!”
“什么?!”
萧逸轩倏然起身,眸色骤沉。
许辰手中茶杯重重落桌,脸色剧变:“糟了!!”
等他们赶到温家府邸,火光冲天,烈焰染红沉沉夜幕。
残垣断壁之间尸横遍地,鲜血浸透青石地砖,血腥味与焦糊之气交织弥漫,满目惨烈,显然是刚经历一场血腥清洗。
许辰立于火海之前,望着眼前惨状,眸底寒意彻骨。
“这群奸佞,夜色一沉,便再也按捺不住狼子野心。”
萧逸轩沉声道:“洛晴、洛玲,入内彻查,搜找所有密信、字条、遗留痕迹,一丝一毫都不得放过!”
“是!”
夜色死寂,庭院寂然无声,静得诡异骇人。
“萧逸,你有没有感觉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四周屋脊暗处骤然跃出大批黑衣死士,刀光森寒,杀气腾腾。
“老师小心!”萧逸轩挡在许辰身前
为首黑衣人面罩遮颜,嗓音阴诡,嗤笑出声:“太子殿下,今日踏入此地,便再无退路。要怪,只怪你身份碍眼,有人愿出重金,取你项上头颅!”
“兄弟们,杀!”
一众死士持刀蜂拥而上,杀气席卷整座庭院。
萧逸轩眼底寒芒暴涨,拔剑出鞘,清冽剑光划破夜色。
“我的性命,还轮不到尔等宵小觊觎。”
屋内搜查的两人。听到动静出来。只见一群黑衣人围着自家主子
“保护好老师!”
话音落,提剑迎上黑压压的死士,身姿凌厉,招招狠绝。
洛晴保护许辰
洛玲和萧逸轩并肩御敌。
可黑衣人数量源源不断,层层叠叠,杀之不尽。
转瞬之间,又一名黑衣死士绕至萧逸轩身后,刀锋凛冽,直刺要害!许辰不知从哪找来的弓箭,搭弓射箭。
能当太子帝师的人向来文韬武略,洛晴被许辰震惊到了。
五个人配合恰当,才堪堪解决这群黑衣人。
大理寺众人方才姗姗来迟。
大理寺少卿辞言躬身行礼:“臣辞言,见过太子殿下,太傅大人。”
“此处残局,便交由你处置。”萧逸轩声音淡漠无波。
辞言见他一身血衣、神色冰冷,满目肃然,连忙拱手:“是”
今夜必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