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浮娑观我》其水汤汤

24、条约 制造天

　　【24】在无数个0（指的是点击）的时刻，我这个1（指的是我是一个老人）依旧在发文……

　　正文————

　　茶饮店。

　　虎杖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份东西，在对方不知此为何物的情况下，他自顾自念诵。

　　“第一个问题，当时我约你看电影之前，你给我分享一个灭霸的徽章图案。你问我好不好看？我说挺好看，我承认只是在敷衍你，因为我并不觉得那有多好看。”

　　“第二个问题，当时我们一起看电影，你跟我说，你觉得谁拥有宝石谁就说了算。我回应你之后，你就再也没有主动开启话题，直到电影结束。”

　　“第三个问题，那天，伏黑插手我和你的对话。我看到你直接就走了，也没有和我说一声。”

　　“这些事，你还记得吗？当时发生的时候，你有想过我那时心里的感受吗？”虎杖先声暂停，全神贯注盯着高山子。他语气冷静得可怕，仿佛在分点陈述。

　　高山子听到虎杖的罗列，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外面挂着的招牌，像是酒吧名字，写着“天堂制造”。

　　要是真的有天堂，那她一定不会坐在这里。

　　虎杖脸上神色没有半点柔和，沉如乌云。和外面的天堂制造招牌形成鲜明对比。

　　“我没记那么清楚，实在抱歉。原来你心里积攒那么多不舒服。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

　　高山子心神恍惚，她还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她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做到以下三点。第一，不许欺骗我，对我说真话。第二，我们一起玩，把重点放在我身上。第三，我知道你不懂我想什么，我也不懂你。所以我们要多多沟通，不能有任何隐瞒。”

　　“为了防止你难以理解，我细化补充一下。真心话类别，分享喜好问题不能敷衍，就像当初聊灭霸徽章，我明明无感却随口附和，这种违心客套以后不允许。如若当下没办法给出真实想法，直接说明我暂时没太多感触，不要编造迎合的话术。”

　　“二人独处类。当我们二人观影，单独见面的时间段，不用自顾自沉浸自己的想法，留意我的状态。上次看过电影，你抛出很难的思辨问题，察觉到我接不上，应该及时收束话题，不要只顾自己表达。旁人贸然介入我们二人对话，比如伏黑上次插话，主动把话题拉回我们之间，不要放任外人打断我们的交流。”

　　“零隐瞒类。但凡我说过让你在意/费解的事，不要自动翻篇淡忘，当下就和我确认你的想法。但凡感受到我们之间氛围别扭，认知错误，不要独自消化搁置，当天就开口沟通，不要堆积到对方主动提起。记不住我们相处的关键细节没关系，但今天过后，共同核对你的理解，避免后续再次出现认知偏差。”

　　高山子知道这很窒息，但她只是听着，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虎杖紧接补充道。“做不到，有惩罚。”

　　高山子就着虎杖给她的那张纸看下去，“轻微违规（随口敷衍，短暂忽略情绪，小事自动翻篇）：强制半小时专属谈心，复盘双方感受，当天完成，不得拖延。”

　　“多次重复同类违规，刻意隐瞒真实想法：谈心+私下独处时亲脸（实质性，代表诚意的修复仪式）作为补偿，仅限二人私下，无外人在场。”

　　高山子没有发火，没有反驳，没有提出异议。沉默得仿佛默许，但知道，这不是许可，是另一种更深的情绪。

　　似乎有一个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这座茶饮店，也笼罩着窗外的“天堂制造”。而高山子身处笼中，她逃不掉，也无力逃。

　　“你收好。”虎杖整理好，自留一份，给她一份。

　　高山子把书面条约拿走，没有外显一丝神色。

　　“以前就算了，之后相处要按纸上规则来。对了，你是坐电车来的吗？”

　　高山子点头，脸色仿佛凝固，郁结成一幅画。

　　……

　　虎杖不小心说漏嘴，野蔷薇听到他制定的专属相处规则。

　　野蔷薇心里不是滋味，不由得出声问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喜欢被束缚。惩戒规矩？你在开玩笑吧？”

　　虎杖急着驳斥对方，“我们是当面商量好的，她当时都同意了。这是我们俩的事，你不清楚情况就别乱评价。”

　　伏黑惠本身也不喜欢多嘴，但这回忍不住提道。

　　“你只顾着自己定下这些规矩满足自己的相处方式，根本没考虑对方愿不愿意长期承受。以前只是小事拌嘴，现在做到这份上，确实越界。对方不把委屈说出口，不代表这么做合适。虎杖，你真的越做越过分。”

　　“我不觉得这是过分，以前我们毫无底线有隔阂才是错的。现在定下规矩，反而能避免矛盾，这是我们新的开始。她当时没有反对，就代表能接受。”

　　虎杖不同意伏黑的意见，只觉得旁人不理解罢了。

　　五条悟拱出一个白毛脑袋，戏谑地笑着吃瓜。

　　“哎呀，吵得这么热闹。嚯，你们俩的相处条约居然写得比高专课本还厚，真是费心思啊。不如简单测试下你的新规矩到底管不管用，有空约她出来一趟试试，看看人家愿不愿意赴约不就清楚了？”

　　虎杖当天就想把高山子约出来，给她发了信息。

　　高山子回他，“今天不想出门，不去了。”

　　虎杖不接受对方无故不守约，特别是订下后的第一天。

　　“我们签好规矩，你又没有急事。单凭不想出门就推掉约定，这不符合说好的条款。”

　　高山子不回复，虎杖就一直发信息给她。

　　万般无奈之下，高山子主动在line上求助西宫桃。“你可以帮帮我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懂你现在很累，被一直揪着规矩施压。我陪你去找他说清楚。他的那沓条约是两个人互相迁就的，不是单方面逼迫你顺从，不该拿规则为难你。”

　　虎杖约了高山子在海滨公园见面，高山子把地点告诉了西宫桃，希望可以和她一起去。西宫桃自己也顾虑重重，但还是强撑胆量答应了高山子。

　　两个人心里都没底，只是硬着头皮结伴去了海滨公园。

　　虎杖看到西宫桃来了，他没发火，但已经有了不悦，小声问高山子。

　　“怎么西宫同学也一起来了？不应该就我们两个人吗？”

　　“虎杖，我们不能这样下去。”高山子还是把这句话说出口，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但还是说完了整句话。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即使西宫同学来了，也不能直接不约会吧。”虎杖以为高山子自己陷入情绪。他不理解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虎杖，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什么时候成情侣了？你没有告白。”

　　高山子不明所以，到底是她会错意，还是对方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虎杖坐在长椅上，语气加重，辩解道。“可是我们当初说好只遵守彼此的约定，这不是情侣才会有的专属约定吗？告白没必要特意说吧。”

　　西宫桃插不上话，但她看清虎杖固执到钻牛角尖，也不敢添乱。只是在高山子旁边看着，心里无力。

　　“不……我们不是情侣。我们什么都不是。”高山子把条约拿出来，摇头表态。

　　虎杖脑子一时过载，声音很低，嘟囔道。“所以……在你眼里，那份约定根本不算什么，我们从来都不算亲近？”

　　“是。”高山子不想拉扯解释，不想再和虎杖有虚假亲密。

　　“我明白了。”虎杖没有质问，没有赌气，只是认清现实。

　　西宫桃看到僵局，想帮高山子解围，给她撑腰。

　　全场沉寂，西宫桃不假思索，冲口而出。“本来就是你自作多情，山子从来没打算跟你在一起。”说着，她拉了下高山子的手，想尽快结束这个局面。

　　虎杖整个人浑身一僵，像被重锤砸中。他眉眼低垂，跌入谷底。

　　“她说话太快，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一直很看重这份约定，但它只是一份理想化的条约，不现实。别再难受，你是个很好的人。和你在一起玩，我曾经也开心。”

　　高山子轻声安抚虎杖，她也只能做到这步了。

　　虎杖嘴唇微动，想开口，但话卡在喉咙，说不出。身体前倾半寸，又立刻收回。他的视线牢牢落在高山子身上，下意识避开西宫桃，只盯着高山子。

　　高山子支开西宫桃，安慰几句。

　　“虎杖，那个条约只是一个误会，我们不能捆绑彼此。但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虎杖点头，灰蒙蒙的眼睛慢慢变亮。“是，我们还是朋友。”

　　等高山子和西宫桃都离去之后，虎杖依然坐在长椅上，海滨景色干净澄澈，他却无心欣赏。那份双人约定没有实行过就失效，理想层面的亲密共处似乎化作泡影。

　　目前只能这样，虎杖望着天色，淡淡地放空。

　　那份条约，只是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