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浮娑观我》其水汤汤

25、欲壑 难填

　　【25】

　　回去的路上，高山子开口问西宫桃。

　　“你会不会觉得拥有了无限宝石，就等于那个人说了算？”

　　这个观点的跳转显然突兀，但是高山子问得直白。西宫桃睁大杏眼，在听她说。

　　“是啊。无限宝石的力量很厉害，集齐之后几乎没人能拦得住持有者，能做什么都能做什么。”

　　西宫桃点头，附和高山子的话。

　　“我不是在说那个。”高山子低下头，眼底一闪落空。算了，又被误解。

　　西宫桃微微歪头，嘴角轻轻抿一下。她轻轻错开视线，“啊……原来是我想得简单，我只盯着灭霸看了。”

　　西宫桃的态度让高山子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倾诉欲，她重新拿自己举例子。

　　“如果我能像灭霸那样，拥有无限手套上的六颗宝石，那所有人和事都由我做主。”

　　西宫桃还以为高山子自己向往这种无敌力量，在天马行空的幻想。

　　“最近是不是很多事压着你，才会这么想？”西宫桃想，高山子是不是过得不顺。

　　“要是最近日子过得确实有难处，我这边能搭把手，帮你临时周转一下。”西宫桃含蓄提出，温柔体恤对方难处。

　　高山子五味杂陈，视线下垂，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她走得更快，在逃避某些事。

　　倘若真想借钱，何必在这里说一大堆。为什么她想表达的东西，虎杖不懂，西宫桃也不懂。是自己表达得不清楚？

　　永远都是她去兼容别人，鲜少有人可以在她上面，兼容她的智识。

　　高山子不认为自己多牛，她连书都没读过。她是孤儿，哪里读过书。问题是，她都这样了，别人都get不到她的意思。

　　什么原因？不知道。

　　回去之后，高山子问花御，有点沮丧。

　　“你觉得我的表达好吗？你平时能不能理解？”

　　花御听到高山子的话，她点头，认真道。“可以。”

　　高山子靠在花御身边，怅然一瞬。但她知道，花御尽力了，她不可能勉强。

　　几日后，日子照过的天。

　　偶尔，虎杖还会在line上给高山子留言。“刚吃完午饭，突然想起你。你今天忙吗？有没有按时吃饭呀？”

　　“吃过了，你呢？忙完早点午休哦。”高山子看到之后回复他，慢慢打字到对话框。

　　“没吃什么特别的，你也好好歇着。”虎杖简短回复，也就慢慢结束了这次对话。

　　退出和虎杖的对话框，高山子顺手找到西宫桃的对话框，很久没见，问候几句。

　　“好久没见到你。你在京都过得还好吗？如果你来东京，真希望我们还能一起玩。”

　　“我一切都好。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和你出门逛逛。”西宫桃回她道。

　　聊完，高山子就去看自己在网上买的昭和不（一族）良jk发货了没有。

　　那套海军蓝的制服裙就是她想要的，而且听说，在当时，学校的女生也穿这种颜色。

　　为了衬托这套制服裙，高山子特别买了一对同色系的洞洞鞋。她就是不想循规蹈矩，为什么要彻头彻尾变成别人的样子？她就是要有自己的个性，风格由自己做主。

　　……

　　虎杖最近总是沉默寡言，和平时有些不同。

　　伏黑惠知道便利店发生过那事，大概猜测到可能和高山子有关。

　　野蔷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味拉着虎杖出去玩，熊猫也时时陪着他。但这都只是治标不治本，虎杖没有因此开心多少。

　　五条悟和虎杖某一天撞到，还没等虎杖道歉，五条便轻声笑道。

　　“悠仁，最近怎么了？总是一副没精力的样子。心里装着事？”

　　虎杖移开视线，没有直面五条。“没什么啦，就是最近有点提不起劲而已。”

　　“你的那份条约还奏效吗？”五条悟拉了拉黑色眼罩，笑得很轻。

　　“五条老师你也太八卦了吧。”虎杖撇了撇嘴，不想理睬。他已经可以想象出五条悟眼罩下的那双戏谑蓝眼睛。

　　“你似乎迷上那个人了。但你不肯面对，不愿意做任何事。”五条背手靠在墙上，眼神没望向虎杖，只是自语。

　　五条的话戳到虎杖心窝上，他垂下头去，不再言语。五条悟说得对，他知道。

　　“你被执念捆住了，既不敢往前，又不肯放下，只会在原地内耗。要么坦然接受距离，要么坦诚说出心意，别再自欺欺人。”

　　言毕，五条转身离开，这是最后的话。他本就不爱插手学生的私事。

　　虎杖知道五条悟说得对，他无法定义自己对高山子是什么感情。但他应该要跟她说清楚，而不是再装作一个人也很潇洒。

　　虎杖没有勇气去找高山子，他怕被回绝，见了面气氛尴尬。只是在心里想改变现状，未曾付诸行动。

　　宿傩看戏不嫌事大，在虎杖的手背露出一张嘴，牙倒很白。“就你这副衰样，换谁都得躲着你。”

　　虎杖内心小声反驳，“你根本不懂这种感觉……”

　　“对方不过是一直在容忍你罢了，你单方面定下那那堆条条框框本来就荒唐至极，亏你还觉得自己的心意多特殊。对方没彻底避开你，真是心慈手软。我劝你别凑上去，实在丢人现眼。”

　　虎杖硬憋住不发脾气，被宿傩打击到热情全无。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高山子，高山子也没有联系他。

　　虎杖看到她这么久都不联系自己，天天胡思乱想。“为什么她不找我，她根本就不在乎我，说什么还做朋友，就是在骗我。”

　　之后，东堂葵和虎杖在某个地方见面的时候。他憋不住，把手机拿给东堂看。

　　“从来都只有我找她，她根本不理我。她说我们还是朋友，这样也叫做朋友吗？”

　　东堂略微沉吟，劝诫虎杖道。“你冷静一点，你们交情本来就浅，她不找你很正常。要不你还是好好和她说清楚吧，自己瞎琢磨也不是办法。”

　　虎杖没再说这事，脸色一沉，坐了下来，沉默地搅拌着玻璃杯里的冰块。

　　高山子推开店门的时候，她一眼就发现虎杖和东堂葵。她对东堂也有些模糊印象，但她更怕的是虎杖。她假装无事发生，就偷偷地躲去角落，不想和虎杖打照面。

　　她耳里塞着耳机，神思飘远，听不存在的音乐。真听音乐的话，平时是日文歌，俄语歌也行，最近听韩语。意大利语主要是睡前放，比较放松。不过她很少听歌。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角落的高山子。但是东堂葵还是眼尖，发现了高山子。

　　高山子穿着一套深蓝不【无暗示，名字就叫这个】良制服裙，长至脚踝，脚上穿着特别搭配的黑色洞洞鞋，背对着东堂的方向。她今天刚换的，懒得换下来。

　　东堂还觉得挺巧的，跟虎杖说道。“没想到那个女生竟然出现在这里。之前她在我们京都高专待过，只是后来就没再看到她了。”

　　虎杖心绪失衡，敷衍东堂两句。“嗯，是挺巧的。”虎杖依旧背对着高山子的方位。

　　“没想到真是她。”东堂顺着当下聊两句，没深入话题。

　　“哦，是吗？”虎杖随口应付，完全没想到东堂说的那个人就是高山子。

　　“我总算记起来了，那个女生叫什么……山子。对，就是这名字。”东堂葵回忆了半天，他一字不差地说出了高山子的名字。

　　虎杖一下子就知道东堂在说谁，高山子也来了吗？他硬着头皮装作不知情，就是不肯转过身去看是不是她，她在不在。

　　东堂感觉虎杖怪怪的，他找话题讲了那么久，好像对方不是很想理他。

　　东堂和虎杖共处浑身不自在，气氛太僵。他起身走向高山子的方向，打算随口聊两句，虽然他至今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出现在京都高专的。

　　“山子，是你吗？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你以前还在京都高专待过是吧？”

　　东堂葵上前和高山子打招呼，高山子淡淡地回应道。“是我。你是东堂吧？诶你是不是也喜欢小高田？”

　　“没错，我就是东堂葵。没想到你也喜欢小高田！总算碰到同好了，我是她忠实粉丝。”

　　东堂葵眼睛倏地亮了，语气亢奋。

　　窗角。

　　虎杖的视线死死黏住东堂葵和高山子，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沉郁意味。他面部紧绷，嘴角下压，气场如闷潮乌云。

　　东堂和高山子依旧正常闲聊。“之前做节目那会，我还想办法接通小高田的粉丝热线了。不过我很快就被挂电话了，可能是太多粉丝吧。”

　　“你这个体验太差，真遗憾。我跟小高田通话的时候，体验很好。”东堂葵脱口而出，分享自己的经历。

　　“真羡慕你。我们加个line吧。以后一起追小高田也可以。”高山子掏出手机，想和东堂留个联系方式，方便日后交流。

　　“可以可以，加一下。”东堂点点头，使用手机配合地和高山子交换line。

　　东堂葵顺势开启话题，给高山子讲实在的追星干货。

　　“其实追星不一定要你多有钱，你可以蹲直播，一手资讯，消息灵通也很重要。小高田握手会你去过吗？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哪个门的人少一点，大门的人太多，进去很挤。”

　　“嗯嗯，你懂得挺多的。其实我也只是一个业余粉丝，我不算专业。”高山子努力不去留意虎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是碍于东堂的同好情面才勉强留下继续聊。

　　虎杖终究还是忍不住，他径直走过来，语气冷硬带刺，言语不留半分余地。

　　“聊得这么投入，还专门交换line，就这么多共同话题是吗？我在旁边看了那么久，你一点都没顾及这边吗？”

　　高山子被虎杖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了，脸色发白，紧抿着唇。

　　东堂站出来圆场，不想大家吵架。他拍了拍高山子的肩膀，劝虎杖冷静。

　　“我们只是追星搭子，你别多想，聊的都是小高田。真依都去过握手会。”

　　虎杖只是看着高山子，他需要的是她的解释，她的安抚，而不是东堂葵劝解。

　　“我们本来就只是聊追星而已，没必要质问我。”高山子避开虎杖的视线，下意识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虎杖完全不买账，他逼近半步，抓住高山子的话开始问。“只是聊追星？那你为什么总跟他聊，都不考虑我会不会不舒服？在你的眼里，我的感受一点都不重要是吗？”

　　高山子眉头蹙起，她不想妥协。“交朋友是我的自由，你到底想做什么？”

　　东堂葵上前隔开两人，说两句公道话。“虎杖，算了。别为难山子。我们为什么要弄成这样呢？”

　　虎杖想越过东堂，拉一把高山子的手臂，他没有用力。只是希望对方可以回应，确认她不是偏向东堂。

　　最后，高山子妥协了，主动安抚，声线软下来。“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别闹别扭好吗？”

　　东堂眉头紧锁，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僵持。“好了，既然山子都愿意好好说。虎杖你就别再揪着不放，大家都别难受下去。”

　　虎杖停下争执，抬了抬下巴，语气生硬。“现在知道顾及我的感受了？刚刚非要跟我讲什么交友自由。”

　　高山子垂眸叹气，眼底藏着一层失望。

　　东堂不再刻意隔开他们，面无表情，不想多言。他低声对高山子道，“你先回去吧，我先在这里。”

　　正如上次便利店那件事，伏黑惠让她先走那样，高山子一样动身离开。东堂让她先走，她就走。

　　东堂劝虎杖别再这样，“山子让步了，你别揪着了。”

　　虎杖看了东堂两眼，喑哑道，“你不懂……”

　　回去之后。

　　高山子在茶饮店拍了几张照片，她照样上传line voom。穿都穿了，留个记录。

　　后来，她看到野蔷薇还是给她点赞了。

　　还有……她的老板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