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浮娑观我》其水汤汤

22、西瓜头青年 共鸣

　　【22】柠檬帅哥来了……

　　自从高山子入坑复联后，她对其中的灭霸很感兴趣，自己来到涩谷的地下快闪店。

　　店面红黑为主色调，天花板悬挂着白色的大写招牌，整体不大。高山子盯着门口醒目的钢铁侠看了一会儿，暖色的灯光照到钢铁侠上面，她眨了眨眼，慢慢走进店里。

　　期间，高山子拿出手机趁着店员不注意，偷偷拍了两张照片回去慢慢细看。

　　高山子在货架看来看去，最终选了一枚灭霸的q版吧唧，她看到就觉得心情都变好了。小紫薯太可爱了。她摩挲着那枚徽章，灭霸憨憨的样子让她毫不犹豫地买单。

　　那枚灭霸吧唧别在高山子的衣服下摆处，她心满意足地走出快闪店，准备坐电车回去了。

　　电车人很多，人挤人，仿佛沙丁鱼罐头。东京的交通永远这么拥堵。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的手打到了高山子衣服下摆的灭霸吧唧，她内心狂嚎，面上不露声色。

　　幸好徽章没掉，高山子终于安心下来。那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大叔只是蹭了一下，还好。

　　恰逢七海建人下班坐车，被人群裹挟磕碰到高山子的徽章，徽章的硬度蹭到他的手。

　　后来，七海默默地挪开一厘米（也只能挪开一厘米），尽量不再碰到旁边的人或物件。

　　高山子和七海建人站得很近，兴许是社畜和穷蛋的缘分。他们彼此如同罐头的鱼一样，你挤我，我挤你。大家都装作无事发生，谁都不认识谁。

　　车门开启，到站了，高山子急忙跟着人流一起挤出去，生怕晚一秒，自己就留在里面了。

　　七海仍然在车厢内部，刚刚似乎碰到别人的东西了，没来得及开口道歉……

　　走出车厢的高山子，在路过的时候，和一个戴着橙色护目镜的西瓜头男子擦肩而过。

　　他穿着一件残旧的实验室白大褂，绿色的围巾被车站的风吹动，看起来不是一般人。

　　梶井基次郎行走在月台，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穿着薄底人字拖，晃晃悠悠。

　　刚下车的高山子心神躁动，仍一眼看出西瓜头青年绝非寻常。

　　她快速伸出手机，远距离拍下高瘦青年的快照。西瓜头的气质她能读懂，脱离世俗，同为异类，心中共通。兴许，以后会有机会再次相遇，先不急。

　　梶井基次郎早就察觉有人偷拍自己，没有精准锁定，但他选择克制，压住情绪冲动。

　　回住处之后，高山子把灭霸徽章给花御展示。“今天买的周边，挺好看的。”

　　花御分辨不出人类流行文化，她只是笑着点头，温和道。“是这样。”

　　高山子听出，花御读不懂她的喜好，脸色黯淡一瞬，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是灭霸，是复仇者联盟的角色。他来自泰坦星，实力很强。我觉得这个吧唧挺q的。对，他身高和你差不多，如果你看复联可能就懂了。”

　　高山子把手机拿出来，随便找了几个精彩片段给花御看。“喏，你看两眼。”

　　看完之后，花御没吃下高山子的安利，只能说无感，看过就不太记得。她留存下来的印象只是高山子喜欢超级英雄，以及里面的灭霸，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阶段，高山子没有开展到精神领域，专属的生得术式的内核已经觉醒，身体加固，拳头等，但只是搞懂基础用法。相对只能打败二级以下咒灵。

　　以前一无所知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凭借自身咒力击退三四级咒灵，如今只是略微进步，能自主打败三级咒灵。好听点的称呼是准二级咒术师，说难听点就是个纸老虎。

　　冥冥偶尔派活给高山子，让她去清理三四级的小杂鱼，频次不固定，抽成又高。最后落到高山子手里根本不剩多少，只能勉强糊口。

　　住所装了WIFI，不过网速很慢，经常卡顿。工作手机归属冥冥交话费，不过只给基础套餐，超出流量得自己垫付。

　　高山子没任务一般都苟在屋子里头，手机不怎么玩。偶尔听听音频，在床上躺着放空。

　　屋内没监控，走廊有，一般都是高山子买点菜放在屋内冥冥配备的二手冰箱里面。

　　执行任务，报备给老板，奔波回来之后，就给母亲花御烹饪，她躺在床上等着吃就行了。

　　虽然高山子没有细想，但是实际上她给冥冥打工，老板带着员工偷偷玩钻空子。只是低级咒灵，留下残秽也没什么事。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算。

　　冥冥是认证的自由咒术师，可以接单。她作为中间商发配自己接的任务给高山子，私下用人情和金钱打点基层窗的工作人员，没有正规手续背书，纯利用规则漏洞。

　　冥冥是有资质有前辈推荐，早早就认证了自由一级咒术师，自然比高山子这种只能打blac.k工的野路子要好多了。人脉、出身、履历，战斗力反而不一定是唯一标准。

　　高山子自己知道，干得多，挣得少。每天兜里比脸蛋干净，落差自然会有，只是过惯了也就这样。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要是想往上爬，有很多的途径和办法，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自己玩不来，也不会玩。人情博弈，钻圈子，汲汲营营，她做不了。

　　做做白日梦还行，高山子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力改变现状。

　　花御给高山子做好了饭菜，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餐桌下吃饭，不再幻想。

　　花御看着女儿默默扒饭的后脑勺，她心里何尝不疼。

　　花御知道高山子没走捷径，每天靠着干细碎的杂活勉强养活自己。她不背弃自己，也不接近身边的咒术师，放弃一切翻盘的机会。

　　花御经常想，如果高山子能够过上风生水起的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该多好。

　　但那不切实际，是自愿戴上枷锁，被迫遵守人情交易，看人脸色。高山子必须狠心取舍，戴上假面，变得冷漠功利，这也不是花御想看到的样子。

　　现今，花御不执着那些浮华，只盼着高山子安稳自在就足够了。女儿问心无愧地活着，也许比什么都重要。

　　高山子不是没有想过脱离窘迫的日子，但她把每一条路都想过一遍后，尽数推翻。

　　【A】是亲手出卖母亲花御，获取红利，依附咒术高层，换取优厚报酬。

　　这条不用问了，做不来。

　　【B】是和新生代的咒术师搞好关系，借着打感情牌，慢慢寻求出路。

　　高山子想了想，这个也算了。

　　【C】是借用母亲和特级咒灵们的关系，做一个诅咒师，换取好一点的生活。

　　高山子摇头，这个也不行。花御已经脱离那群咒灵，她不能勉强对方走老路。

　　【D】是跟着冥冥继续钻术师圈的空子，可是终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无解难题，高山子想不通现阶段不依靠冥冥接单谋生，她还能怎么活下去。

　　高山子每个月都会去买一注宝签。之前有中过一次，但不是大额，只是几千日元。自己也明白那只是好运，并不是永远都这样。只是买个念想。

　　看完复联三后，高山子还是念念不忘，她偶尔在屋内放空的时候，嘴里忍不住蹦出一句。她当时录制了几个心中的名场面，数量不多，自己留着反复观看品鉴。

　　“Why（此处为她口误，应为What） did it cost？”高山子模仿卡魔拉去问自己扮演的灭霸。

　　“Everything.”高山子拉长了脸，故作深沉地望向“远方”，回答“卡魔拉”。

　　高山子的英文说得生涩，她完全不懂英语，只是单纯模仿剧情的句子罢了。自顾自小声碎碎念，发自内心觉得愉悦。

　　花御经常听到高山子念一些听不懂的语句，除了一个语言，还有一个语言。

　　电影票真是贵，高山子总是想要是能二刷该多好。某一天夜里，她发现有个不认识的人添加了自己，她点进去看了一眼，这个人的头像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原来是虎杖吗？高山子终于认得对方是谁，没等她慢吞吞的打字询问。

　　对方已经给她发信息了。

　　“山子，我是虎杖悠仁。之前偶遇一起看电影那次印象很深。我刚好有多余的观影票，想问问你近期有空吗？想请你再一起看一次复联3，我挺喜欢这部，咱们可以一块慢慢看。”

　　“可以啊，那我们一起去看吧。谢谢你邀请我，太好了，我早就想二刷了。”

　　高山子忍不住迅速敲字回复虎杖，她把灭霸徽章贴在身前，扬起唇角。

　　她心中暗道，太棒了~又可以看紫薯。

　　“你愿意来就好，我很开心。那我们敲定一下时间，这周周末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我会先买好票。”虎杖回复道。

　　高山子平时很爱惜那枚q版的灭霸吧唧，她想虎杖是能懂自己的人。

　　她满心欢喜地捧着小徽章给对方拍了一张照片，分享道。“这是我在涩谷快闪店买的，你觉得好看吗？”

　　虎杖只是平淡地回她道，“挺可爱的，专门去快闪店买的呀。看来你真的很喜欢。”

　　高山子本来还有一堆想聊的话，聊周边，快闪店，电影。但是虎杖的回应很浅，她脑子瞬间滞了一下，共鸣仿佛错了位，一腔热情对方没接住。

　　高山子依旧相信虎杖也是复联的真实粉丝，和自己一样。只是当下她的兴趣点，他可能不懂罢了。

　　到了二刷电影那会，高山子还是那副样子就去了，她没有怎么打理。依旧是防晒长袖加长裤加人字拖，反正看得出来是个人样就行了。

　　高山子的脸素面朝天，清淡得仿佛只用水拍过一样。不过还好素颜过得去，观感凑合就行。

　　看到虎杖站在门口，高山子感觉他也和上次没什么两样，并没有特意拾掇得多精致。

　　高山子有点傻乎乎地抬起手打招呼，她对虎杖低声道。“嗨，我来了。”

　　虎杖看到她来了，整个人松懈下来，不再紧绷。“哦，我也没到多久。”

　　“那，那我们进去吗？”高山子问道，毕竟票不是她买的，她的目光稍微过去一些。

　　“现在进。”虎杖把票取到，也给高山子拿去一同检票。他们都是一起来的，不想分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看的时候，高山子还陷在二元对立的固有观影认知。即使她对灭霸不反感甚至喜欢，但她也会认为他是和超级英雄对立的反派。

　　第二次看的时候，高山子的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她不再把善恶镶嵌在角色定位中。

　　兴许这个世界并没有对错，善恶之分。只有谁手握力量，话语权，占据高位，谁就有资格定义宇宙规则。

　　她想到月台遇到的那个奇怪西瓜头，他和灭霸是不是也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