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浮娑观我》其水汤汤

12、你是boss，我是boss？ go ba

　　【12】老汤更新中……

　　终于能回东京了。

　　高山子想起和野蔷薇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心下平和。

　　车厢细细碎碎总有躁动，闲聊声，走动声，上下车，扰得高山子眼睛瞪得如铃。

　　大巴车时不时急刹车，提速，颠簸。高山子刚想睡着，就一个额头撞到前座的靠背上。

　　就这样，高山子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穿着一套睡衣，龟速挪下大巴车。

　　历经辛苦重返东京，高山子意识到公寓坐落在东京郊外的深山里，找不到。

　　已知，野蔷薇的公寓在东京高专附近，但她找不到东京高专，就找不到公寓。

　　高山子没有抬头，只用余光，她察觉到有一只乌鸦在盯着自己看。

　　高山子清楚这只鸟绝非寻常。不过自己一无所有，看她有什么用？她自己都还想找到回家的路呢。

　　清风识趣地吹起高山子睡衣的一角，上面缝着一只粉红色的猪。这只猪的气质倒是和本人气质如出一辙。

　　高山子最后选择静观其变，没折腾，风轻云淡站在原地。

　　她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里这么多人，对方总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高山子绝不知道，这只乌鸦背后的女主人，看她如此反常，内心已然掀起波澜。

　　高山子坐了那么久的大巴，走不动。

　　她随便找了个地儿歇脚，沿着马路边的某个台阶坐下。乌鸦也跟着飞到她头上。

　　日头稍微有点晒，好在不算暴烈。高山子就这样闲坐，望着形形色色的人影穿过眼帘，她岿然不动安如山。

　　冥冥通过乌鸦看到高山子的行踪，依旧未曾现身，只是居高临下地打量高山子。

　　高山子安稳地晒太阳，她心里清楚自己似乎被盯上了。但是不想浪费珍贵的力气，反正自己也找不到野蔷薇，先歇着吧。

　　高山子一坐就是小时起步，乌鸦可不和她一样晒，它飞到树荫下牢牢锁住高山子。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冥冥终于现身了。

　　在现身之前，冥冥的脑海里闪过无限想法，她捉摸不透眼前人。但又盯得疲乏，不可能任由高山子就这样离去。

　　冥冥早前生意失利，急需新目标来弥补亏损。高山子的身上具备价值，就存在谈合作，做交易的可能性。

　　冥冥亲眼所见高山子本人，却又不愿相信高山子就是如此平庸散漫之人。她一直胡思乱想，权当高山子是一个极其擅长伪装和表演的人，绝非平常。

　　高山子知道有人来了，但她继续自顾自静心发呆，不想深究，懒得揣测。

　　冥冥小心翼翼地靠近高山子，高山子顶级稳场，反倒成了占据高位的人。

　　这一刻，高山子才是那个坐在自己领地的君主，她的节奏才是真正牵引二人的节奏。

　　向来气场全开的冥冥，竟然成了主动凑上来求人谈生意的一方。

　　冥冥刻意温和试探，摆出从容模样。冥冥心里没底，一边说一边观察高山子的神态。

　　“看你坐在这里很久了，是在等人吗？这边日晒这么厉害，怎么不找个阴凉地方歇着？”

　　高山子抬了下眼皮，淡淡道。“这里坐着还算舒服，不想挪地方。”

　　冥冥脸色僵住，卡壳住片刻。原本准备好的轻松客套话术彻底被堵死，不敢再随意问话。但高山子越这样，冥冥就越认为她价值不菲，不甘心直接离场。

　　高山子没有催促冥冥开口，但神色已经铺上不耐。她的呼吸稍微加重了几秒，没有言语。

　　最终，冥冥还是生硬地切入正题，不再蹩脚寒暄。

　　冥冥收敛笑意，主动抛出筹码。“我手上有不少酬劳不错的工作，看你心态沉稳，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一听？”

　　高山子看透全盘，绕半天就是为这吗？她懒散靠台阶上，语气平淡。

　　“可以简单说两句，不过我大概率不会接受。”

　　冥冥回避高山子拒绝的倾向，更加激发冥冥的斗志，发动全身心劝导对方。

　　“我手上有不少私人委托，大多是清除各类咒灵的活。普通任务风险很低，就在东京城内，酬劳结算快，时间你自己自由安排。

　　也有不少大企业私下的委托，私下报价会高出很多。我看你心性稳重，很适配这类工作。你不妨先听一下具体酬劳，就算最后不想做，也没关系。”

　　高山子听完后，依旧靠着台阶坐着，身姿放松，语速舒缓。

　　“谢谢你愿意特意和我说这些差事，酬劳听起来很不错。我不一定长期驻留东京，还有私事要处理，这类工作暂不考虑。”

　　高山子委婉拒绝了冥冥的工作邀约。

　　冥冥脸上勉强维持的从容神态垮掉大半，嘴角笑意僵硬，脚步钉在原地没有挪动。

　　短暂沉默过后，冥冥开口。“原来是这样，那确实不好勉强。若是你之后改变想法，想接这类差事，随时可以找我。”

　　冥冥把自己的名片给了高山子，亲眼确定高山子收下名片才不甘心地缓步离开。

　　冥冥一步三回头，心里依旧存有幻想。自始至终认定对方或许当真有事，不一定是无意合作。

　　这次分开，冥冥和高山子暂停交涉。

　　冥冥认为，兴许是酬劳不够高或不够吸引力。下一次有机会，她们还会再见面，一定有机会达成合作。

　　高山子把那张名片揉成一团，塞到睡衣的口袋里，望着对方依依不舍地离去。

　　快天黑了，高山子哪里还坐得住？她起身之后，就想好不能自己一个人瞎找。

　　高山子在人流量大的街边挨个店铺打听，希望以此找到目的地，方便找蔷薇。她问了那么多都没人知道，心里的焦躁翻涌不止。

　　高山子一直在着急地询问，“你好，请问你知道东京高专在哪里吗？就是近郊的山林，有很多树，很多鸟飞来飞去的那个地方。”

　　幸好有人知道，给高山子告知大致方位。高山子一路快步搜寻，纵使天色渐暗，腿脚发酸，她也没有就此放弃。

　　皇天不负有心人，高山子终于找到了野蔷薇山脚下的公寓楼。

　　多日来发生了不少事情，她沉淀心绪后，在那间熟悉的门前安静地敲击。

　　高山子不是不想出声呼唤，是不敢。内心乱作一团，怕对方不在家，那该怎么办。

　　高山子一下一下地叩门，手抬起来时都微微发紧。自己多狼狈不堪，她心知肚明。

　　她永远不会说，她有多想见野蔷薇。她回不去东京，找不到野蔷薇，连活着都要想尽办法。她只能搁置想念。

　　野蔷薇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三个星期了，每次她听到各种动静，第一反应都会想是不是高山子回来了。

　　每次开门，来人都和高山子毫无关系。空欢喜多了，人也就失望透。

　　那天晚上，明明她们一起睡在床上。不过一个小时，野蔷薇就发现身边竟然没人了。

　　野蔷薇一直不相信高山子会这样一走了之。

　　况且她们皆为浅睡眠居多，她没有听到高山子任何下床动静，完全就是凭空消失。

　　但野蔷薇不敢全然接纳，有过无端猜测。会不会是高山子厌烦自己，碍于情面不好直说，借着离奇的方式彻底抽身离开。

　　野蔷薇听到门外慢慢又没动静，还是推着她起身迈步走向门口。她内心深处那点从未熄灭的期盼仍在。

　　野蔷薇慢慢地拉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赫然是朝思暮想的人。

　　是高山子，她真的回来了。

　　高山子穿着的睡衣睡裤还是自己给她的，皱皱巴巴，浑身落魄。

　　野蔷薇别扭的火气堵在胸腔。本想着高山子失踪这么久，她要是回来，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但是看到高山子这副模样，野蔷薇无法再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倘若高山子存心离开自己，何必沦落到这般境地。连一身正常的衣服都换不上，穿着睡衣颠沛流离奔波回来？也许她消失，是被动卷入怪事。

　　野蔷薇的手死死攥着门框，嘴唇紧紧抿着，脸上的神色很不是滋味。

　　高山子独自在外漂泊多日，无依无靠。回到自己家，身心彻底放松，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回来了。

　　高山子自然地挪步进屋，她知道野蔷薇情绪万千，但这个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

　　“我回来了，先进屋吧。”高山子颔首道，扶了一把门框。

　　高山子心中甚至已经规划好，日后不能再出现这样的状况。

　　野蔷薇配合得比高山子的话语速度还快，一下就重新适应她回归。

　　“我去给你放热水洗澡，你这套破睡衣赶紧扔了，换新的吧。”

　　野蔷薇去浴室忙活，她看到高山子这个样子，哪里还想计较得失，心疼得不行。

　　天知道高山子离开的这三个星期，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外面的人哪是自己，难道还会处处照顾她不成？

　　野蔷薇边放冲凉水边想，这回倒是好，高山子也是知道外面的厉害了。

　　高山子乖乖在客厅等洗澡，她偶尔看两眼浴室的方向。听到里面放水动静，心头一暖。

　　终于回家了。

　　她不下一次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