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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合宿 冰帝网球部 ...

  •   冰帝网球部夏季集训正式开始。
      地点是轻井泽。忍足和宍户提前到达,向日和慈郎随后赶到。
      而这个夏天最让凤临渊意外的——
      是榊教练带来的一份特别训练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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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火大会结束后第三天,轻井泽别墅从二人世界变成了冰帝网球部的夏季合宿基地。

      忍足第一个到。他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开门的迹部,精准地落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看书的凤临渊身上。凤临渊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忍足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什么都没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自己上次住过的房间。

      宍户第二个到。他背着一个巨大的运动包,额头上挂着汗珠——是从车站跑步过来的。迹部给他指了房间方向之后,他点了下头,二话不说放下包就去后院跑了五圈,理由是“坐电车坐得腿僵了”。

      向日和慈郎是中午到的。向日的行李比宍户还大,打开之后里面除了训练装备之外还有半箱零食、三本漫画、和一个便携式小风扇。慈郎的行李则小得离谱,只有两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但他多带了一样东西——给凤临渊的布丁。

      “凤君上次在食堂说这个口味好吃,我在便利店看到就买了。给你。”慈郎把布丁递过去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眼睛半闭着,但凤临渊接过布丁的时候发现布丁是冰的。慈郎在来的路上用保冷袋装着它。

      “谢谢。”凤临渊把布丁放进冰箱,然后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下次要给慈郎带限定口味的布丁作为回礼。

      下午两点,榊教练到了。

      他穿着和平时一样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当他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文件夹摊开在茶几上的时候,所有正选自动围了过来。连慈郎都睁开了两只眼睛。

      “夏季集训的训练计划。从明天开始,为期两周。每天早上六点晨跑五公里,上午技术训练三小时,下午对抗赛和体能训练三小时,晚上战术研习一小时。休息日一天,集训最后一天进行队内排位赛。”

      他停了一下,翻开文件夹的第二页。

      “另外,今年全国大赛组委会下发了新的通知——今年秋季将举办首届日韩中学生网球友谊赛。日本代表队从全国大赛冠军队伍中选拔,冰帝作为今年的全国冠军,有四个名额。第一单打迹部景吾,第二双打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以及,第三单打凤临渊。”

      凤临渊抬起头。

      “日韩友谊赛,”榊教练合上文件夹,“日本对韩国。比赛地点在首尔,时间在八月底。你们四个是冰帝的代表。所以在夏季集训的后半段,你们的训练内容会加入国家队级别的对抗强度。有问题吗?”

      “没有。”迹部说。

      “没有。”忍足说。

      “没有!”向日的嗓门比谁都大。

      凤临渊看着榊教练,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对手的资料有吗?”

      榊教练似乎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把文件夹里夹着的一张纸抽出来放在茶几上。韩国代表队的选手名单,照片是证件照,下面附有简略的技术特点。凤临渊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第三单打那一栏,照片上的韩国选手眉目锋利,名字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金俊秀,全国青少年排名第一,正手力量型选手,发球最高时速一百九十五公里。

      凤临渊把那张纸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放回茶几上。一百九十五公里。这个数字在世界中学生网球界都是顶尖水平。他的发球最快也就一百八左右——如果不加内力的话。

      “有压力?”迹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有。”凤临渊如实回答。

      “有压力是好事。本大爷也有压力——韩国队的第一单打,据说是从美国回来的,数据不多。但既然我们是全国冠军,出去比赛就不能丢脸。所以接下来的训练,你不会轻松。”

      凤临渊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让我轻松过?”

      迹部笑了一声,站起来,抬手打了个响指。那声脆响在别墅客厅里弹了一下。

      “全体注意——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在门口集合。迟到的加跑五公里。”

      两周的集训以远超凤临渊预期的强度展开。

      晨跑五公里是热身,技术训练是主菜——榊教练从国立体育大学请了一位运动生物力学教授来给他们的击球动作做高速摄影分析,每个人的挥拍轨迹被投射到大屏幕上逐帧拆解。迹部的反手被指出“随挥幅度偏大三度”,迹部听完面无表情地练了一整个下午,直到高速摄影显示误差缩小到一度以内才停下来。凤临渊的切削被分析出“拍面角度在触球前有极其微小的内旋”,教授在屏幕上把这个动作放慢了十倍——那正是凤家“揽雀尾”卸力法门在网球中的体现。凤临渊没有解释,只是把这个内旋动作进一步隐藏到更自然的挥拍节奏中。

      下午的对抗赛是集训最残酷的部分。榊教练没有让他们自己打——他邀请了轻井泽附近的大学网球部的选手来当陪练。大学生们的体能和技术都更成熟,力量差距让冰帝的正选们在第一天几乎被打懵。向日在前场被大学生的力量压制得连丢三局,但他咬着牙没有抱怨,只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对忍足说了句“再来”。宍户的大学生陪练是力量型选手,宍户在底线和他对轰了一整个下午,最后打完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下一场还是站上了底线。

      凤临渊的陪练是一个反手特别刁钻的大学生,球风和不二周助有几分相似——不是靠力量,而是靠落点和旋转的变化。凤临渊用六成实力和他对打,结果被逼到了抢七。抢七的时候他把限制放到了七成,反手直线穿越赢得了比赛。下场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是稳的,但小臂肌肉有轻微的酸胀。这种酸胀感让他很清醒,也让他想到在正式比赛上可能遇到的那个韩国选手。一百九十五公里的发球,如果用七成内力加持也许能达到,但到时候不是练习赛,是正式的国际比赛。

      战术研习时间被榊教练分成两部分。前一小时观看韩国队的比赛录像,后一小时针对韩国队的打法进行模拟训练。忍足负责记录和分析,他的笔记本从一本变成了两本,一本记冰帝正选的数据,一本记韩国选手的数据。

      集训第五天的时候,忍足在研究完韩国第一单打的比赛录像后推了推眼镜,罕见地叹了口气。面对迹部和凤临渊的目光,他摊开笔记本做了个“这个真不好办”的手势:“这个韩国第一单打确实棘手。爆发力极强,体能在亚洲中学网球界都是怪物级别的。不过——他的比赛录像只有三场,样本不够,我还没找到他真正的弱点。”迹部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没弱点就打到他有弱点。”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但凤临渊知道他是认真的。

      集训第二周,训练内容开始加入国家队级别的对抗强度。榊教练把四个即将参加日韩友谊赛的正选单独分出来,用高强度轮换对抗来模拟国际比赛的节奏——一局结束后只给三十秒休息,紧接着下一局。这种节奏比全国大赛更加紧张,因为国际比赛的规则更严苛,对手更陌生,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在比赛中慢慢适应。

      第二轮轮换的时候,迹部刚打完一局强度极高的对抗,走到场边喝水,凤临渊正要上场。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迹部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凤临渊一个人听见。

      “韩国第三单打的正手很强,但他的反手位习惯性侧身——切入的角度比真田的反手要浅。你打他的时候,反手切削可以压得更深一些。”

      凤临渊脚步顿了一下。他在第一周的战术研习中也分析过那个韩国第三单打的资料,迹部的判断和他的分析几乎完全一致,而且迹部补充了一个细节——切入角度。那是只有真正和类似打法的选手交过手的人才能总结出来的经验。

      “你和他类似的选手交过手?”凤临渊问。

      “去年跟真田打完之后,本大爷复盘了十几场反手偏弱的正手型选手。”迹部拧上水瓶,语气平淡,“你比赛的时候用切削比较多,所以本大爷多看了几场。”

      凤临渊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迹部说的是“你比赛的时候用切削比较多”,所以他才去研究了那些选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给他建议。

      “知道了。”凤临渊握紧球拍,走进了球场。

      集训倒数第二天,队内排位赛。

      榊教练把所有正选分成两组进行循环对抗,最后根据胜负场次排定新学期的主力阵容。比赛从上午打到下午,每一场都是全力以赴的实战。宍户的反手重炮在集训后比之前更快,慈郎在网前的反应速度在体能提升后变得更加不可预测,向日的特技击球成功率明显提高——有一球在网前用月返直接得分,落地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对忍足喊了句“你看到了吗”。

      凤临渊排在迹部的对面组。两人在第三轮循环对上。

      “终于等到你了。”迹部站在底线后面,用发带拢起额前碎发,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笑意。

      “我不会再藏了。”

      “本大爷知道。”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迹部从第一球就用了破灭的轮舞曲,凤临渊用“揽雀尾”卸掉旋转后以七成内力加持的直线穿越回击。比分打得比任何一场队内排位赛都激烈,宍户和慈郎的比赛打完,所有人都围过来看这场对决。比分从1-1打到3-3,打到抢七。

      抢七最后一球,迹部打出了一记破灭的轮舞曲——旋转和速度都提到了他的极限。凤临渊到位,内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极小的淡金色光点,反手切削——球以极低的弧线越过球网,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跳。迹部上网,但球已经落地。

      比赛结束。凤临渊获胜。

      网前握手的时候,迹部看着他,呼吸比平时更重,但眼睛在发光。“你今天的最后一球,和全国大赛时又不一样了。”

      “集训两周,内力进步了一点。控制也更精准了。”

      迹部松开手。“下次本大爷会赢回来。”

      “我等着。”凤临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旁边围观的向日张着嘴:“凤君你刚才对迹部说了‘我等着’?那不是迹部以前对你说的话吗?!”

      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弧度:“角色互换。有意思。”

      集训最后一天,所有训练内容结束。榊教练难得地给了所有人半天自由时间,然后自己搭车回了东京。临走前他在别墅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群正选。

      “日韩友谊赛还有两周。你们四个代表的是冰帝,也是日本。好好打。”

      迹部站在队伍最前面:“本大爷知道。”

      榊教练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别墅的时候,凤临渊看到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头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夹。凤临渊猜他已经在准备友谊赛的战术了。

      傍晚,整个别墅安静下来。集训的最后几个小时没有人训练。慈郎在后院的吊床上睡着了,手里的布丁杯歪在一边。宍户在溪边跑步——虽然榊教练说了休息,但他依然坚持每天多跑一程。忍足搬了把折叠椅坐在白桦树下看他的英文小说,膝盖上搁着一杯冰咖啡。向日在客厅里和凤临渊下棋,下了三局输了三局,第四局他干脆把棋盘一推说自己更适合打网球。

      天黑之后,凤临渊一个人走到后院。集训最后一天的气息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空气里还是松脂和泥土的气味,但多了两周汗水浸泡过的草地的气息,多了别墅厨房里煮了一下午的牛肉咖喱的香气。远处浅间山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成一团深蓝色的影子。

      后院的白桦树下站着一个人。迹部转过头,看见是凤临渊,没说话,只是把手边一瓶没开过的水递过去。

      凤临渊接过水,在他旁边站定。两人并肩看着远处暗沉的夜空,集训最后一天的夜晚没有烟花,只有星星。凤临渊没有说话,但他在心里把那句没问出口的话翻来覆去地转了几遍——集训结束了,你还会每天都见到我吗?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集训结束了。但你不用担心。”

      凤临渊侧头看他:“什么?”

      “以前本大爷说过,要你留在冰帝。集训这半个月,本大爷更加确定一件事——不只是网球部需要你。”迹部看着远处浅间山的剪影,“本大爷希望你留在这里。不是作为部员,不是作为搭档。只是作为凤临渊这个人。”

      凤临渊沉默了好久。手里那瓶水是冰的,掌心却有点热。

      “我没打算走。”他说。

      迹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并肩站在白桦树下,看着同一个方向。凤临渊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本大爷邀请你加入网球部”到“本大爷希望你留在这里”,时间其实不长。但这中间隔着一整个全国大赛、隔着他从“会一点”到“不藏了”的全部变化。

      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集训结束了,夏天还没有。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在别墅门口互相告别。宍户背着巨大的运动包跑步前往车站。慈郎被向日拖着上了回东京的电车,趴在车窗上继续睡。忍足最后一个走,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日韩友谊赛见”,然后慢悠悠地走向车站。

      凤临渊和迹部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忍足的背影消失在白桦林间的小路尽头。

      “还有两周。”迹部说。

      “嗯。”

      迹部没有说“两周后要去首尔打日韩友谊赛”,凤临渊也没有问“这两周你打算怎么安排”。但他们都明白——这已经是一句不言自明的承诺。两周以后,首尔。他们还会站在一起,代表冰帝,代表日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合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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