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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决赛 全国大赛决 ...
全国大赛决赛,冰帝对阵青学。
凤临渊站在球场上,对面是越前龙马。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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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立体育馆主场馆,全国大赛决赛。
五千人的看台座无虚席。冰帝的蓝白、青学的蓝红,各占半边看台。应援团的声浪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混杂着喇叭、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加油声,整个场馆都在震动。
凤临渊站在选手通道里,左手握着球拍,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能看到他握拍的指节比平时更用力一些。他抬头看了一眼通道出口处那片刺目的白光,深吸一口气,迈了出去。冰帝的正选们跟在他身后,走在最前面的是迹部景吾,蓝白外套披在肩上,步伐一如既往地从容。
对面通道里,青学的队伍也走了出来。手冢国光走在最前面,茶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手臂上的队长袖标一丝不苟地缠在袖口。越前龙马跟在手冢身后,戴着白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露出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见凤临渊的一瞬间,越前的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帽檐,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凤临渊一眼。
凤临渊冲他点了点头。越前也点了点下巴,然后压低帽檐,继续往前走。
双方列队,握手。
“冰帝,迹部景吾。”迹部握住了手冢伸出来的手。
“青学,手冢国光。”手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上次之后,很久没有正式交手了。”
“本大爷记得上次是你输了。”
“这次不会。”
迹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松开手,与手冢擦肩而过。越前走到凤临渊面前,停住。
“这次你不会再藏了吧?”越前开门见山。
凤临渊摇了摇头:“不藏了。”
越前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在青学的队伍里,这个弧度已经算是极大的表情了。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凤临渊的手。
“那就好。”
第一双打。冰帝派出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青学派出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菊丸的特技击球和向日的特技击球在空中交相辉映,观众席上爆发出一次又一次惊呼。菊丸的翻滚截击和向日的月返在空中几乎撞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网前特技型选手,打起来像是一场杂技表演。而大石和忍足在后场的调度同样精彩——大石的稳定性无人能及,忍足的战术变化层出不穷。
比分一路打到抢七。抢七局第十一分,忍足忽然改变了回球线路,用一个反拍假动作骗过了菊丸的预判,将球打向大石和菊丸之间的防守空档。球落地的时候,菊丸扑了过去,但差了一步。
7-6,冰帝拿下第一双打。
第二双打。冰帝派出宍户亮和芥川慈郎,青学派出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不二站在网前的时候,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是睁开的。凤临渊在休息区看到这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不二睁眼,意味着他从第一球开始就进入了真正的状态。
宍户的底线重炮和河村的波动球在底线展开了力量对决,两个人从第一局开始就毫无保留地发力,球速和力量都拉到了极限。慈郎在网前的截击一如既往地犀利,但不二在第十局忽然发力,连续三记燕回闪直接打穿了冰帝的防线。
“不二周助的燕回闪,”忍足在休息区低声说,语气里有几分感慨,“全国大赛决赛第十局才拿出来,他的体能分配比去年更精准了。”
6-4,青学拿下第二双打。大比分一比一。
然后是第三单打。
广播里念出两个名字的时候,全场的声浪都高了几个分贝。
“冰帝学园,第三单打——凤临渊。”
“青春学园,第三单打——越前龙马。”
凤临渊从长凳上站起来。所有冰帝正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向日握紧拳头冲他挥了挥,宍户压了压帽檐,慈郎难得地睁着两只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忍足推了推眼镜,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一些半真半假的调侃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加油。”
迹部站在最前面。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把一块崭新的防滑带递到凤临渊面前。凤临渊接过去,一圈一圈地缠在拍柄上,然后握紧,抬头看着迹部。
“去吧。”迹部说。
凤临渊迈进了球场。
越前龙马已经在网前等着了。他把帽子摘下来,重新戴好,帽檐压到最习惯的角度,然后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凤临渊。
“从第一次跟你打球我就觉得不对劲,”越前说,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陈述,“你的球路有不合理的地方。后来我跟不二学长讨论过——他说你的网球里有某种不属于网球的东西。但我不在乎那个。我只在乎一件事——你今天会不会用全力。”
凤临渊看着他,然后把手里的球拍转了一圈。
“会。”他说。
越前嘴角的弧度又出现了。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兴奋,不是挑衅,不是战意,而是一个真正的网球天才在终于遇到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那就来吧。”越前转身走回底线。
比赛开始。越前龙马的发球局。
第一球,越前就用了外旋发球。球落在接发球区外角边缘,触地后带着剧烈的旋转朝凤临渊的脸部弹射而来。这一球的速度比预选赛时更快,旋转也更重。凤临渊侧身让过球的正面冲击,反手位拉开——球拍触球的瞬间,他不再刻意压制内力。一股极其细微的淡金色气劲从指尖涌出,包裹在拍面上,将外旋发球的旋转卸得干干净净。球以极低的弧线越过球网,落在越前的前场。越前上网,但球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弹跳,他只能勉强挑起来——凤临渊已经等在了网前,正手斜线穿越。得分。0-15。
越前站在底线后面,看着滚到场边的球,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帽檐,看着凤临渊。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种被点亮的、炽热的兴奋。
“这才是你。”越前说。
凤临渊没有说话。他把球拍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刚才那一拍他用了不到一成内力,但和之前不同,他没有刻意隐藏,而是顺其自然地让内力在回球时发挥了作用。不藏了。不是“不得不用”,而是“选择不藏”。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只有他自己知道。
比分交替上升。越前的攻势比预选赛时更加凌厉,他的抽击球B已经完全成熟,球速和旋转都上升了一个台阶。每当青学应援团以为他要得分时,凤临渊总能以不可思议的步法到位,然后用带着淡金色气劲的回球将球打回更刁钻的角度。没有“偶然”的偏转,没有“奇怪”的轨迹,只是精准、力量、速度——以及内力在球体表面流转时产生的微光。
1-1,2-2,3-3,4-4。比分咬得比预选赛时更紧。凤临渊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加重,汗水从额角沿着侧脸滑下来。越前的体能也在消耗——他的帽檐已经被汗水浸出了一圈深色的水渍。但两个人谁都没有放慢节奏的迹象。
第十局,越前的发球局。比分5-4,越前领先。他把球在掌心弹了两下,忽然抬起头看着凤临渊,说了一句和预选赛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你的网球,今天没有保留。”
“我说了不藏。”凤临渊说。
越前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抛球,挥拍。不是外旋发球,而是抽击球B——直接用于发球!球速快到几乎看不清飞行轨迹,只听见球拍触球时那声尖锐的脆响。球压在凤临渊反手位底线的边线上。凤临渊到位,反手抽击——球拍触球时虎口传来的震动让他确认了一件事:越前龙马,从预选赛到现在,也在成长。而且成长的速度不比他慢。
他咬牙把球回了过去,内力在拍面上绽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球飞过球网,擦着越前正手位边线飞了出去。越前到位,打出了他的最强一击——武士抽击。球带着剧烈的上旋,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凤临渊迎上去,在球即将飞出边线的瞬间跃起,右臂舒展到极致,球拍在甜区触球,内力在球体上凝聚成一个极小的淡金色光点。球飞过球网,落在越前的网前,触地之后弹起的高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越前冲上前,在球即将第二次落地之前把它铲了起来。球飞向凤临渊的后场空档——然后凤临渊已经到位了。他的“游龙步”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脚步在硬地上几乎只留下了几个模糊的残影。他到位,正手发力,内力沿着球拍的拍框流向甜区,在触球的一瞬间爆发。球飞过球网,落在越前的反手位,弹起之后没有再飞——而是直接坠地。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凤临渊破发,5-5。
越前站在底线后面,低头看着自己的球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凤临渊,笑了。那是一种没有丝毫保留的笑。
“这就是你的网球。”越前说。
“是你的网球让我不得不拿出来。”凤临渊说。
越前把帽子摘下来,重新戴好,帽檐压得很低,声音从帽檐下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认真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期待。
“最后一局。”
“好。”
第十二局,凤临渊的发球胜赛局。他没有再给越前任何机会。第一球——外角发球,内力加持,球速快到越前判断对方向但球拍差了一步。第二球——内角发球,没有内力,纯粹的精准和速度,越前到位但回球出浅,凤临渊上网截击得分。第三球——越前接住了凤临渊的发球,反手抽击打向底线深区。凤临渊到位,反手切削——揽雀尾的卸力法门让这一球几乎没有任何弹跳。越前扑救,够到了球,但没有控制好角度,回球出界。
比赛结束。6-4。
全场沸腾。冰帝的应援团几乎要把看台踩塌了,蓝白色的旗帜在灯光下疯狂翻涌。越前站在底线后面,低头看着那颗停在网前的最后一球,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走到网前。凤临渊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这次是我输了。”越前说,语气平静,没有不甘,只有坦然,“但你今天用的东西——那个金色的光——不是网球,对不对?”
凤临渊没有回答。
“不管是什么,”越前伸出手,“跟你打球很开心。”
凤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握住了越前的手。越前的手不大,但握力很重,和他整个人一样——小小的身躯里藏着惊人的力量。
“我也是。”凤临渊说。
越前松开手,转身往青学休息区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凤临渊一眼,帽檐下面的嘴角弯了起来。
“下次我会赢的。”
凤临渊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也弯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淡的笑容。
第四单打。迹部景吾对手冢国光。
这一场比赛,凤临渊没有坐在休息区看,而是站在围栏边从头看到了尾。他不是在看比赛,他是在看迹部。迹部站在球场上的样子——发球时的后仰弧度、上网时的果断步伐、打出破灭的轮舞曲时手腕的爆发力、以及每一次得分后习惯性按眉心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被凤临渊收进了眼底。
比赛打到第十一局的时候,迹部的体力已经明显下滑,他的呼吸比平时更重,额角的汗擦了好几轮。但当他回头看向休息区的时候,凤临渊发现他的眼睛是亮的。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被强大的对手激发出全部潜能后的畅快。迹部的手冢魅影、手冢领域与迹部的破灭的轮舞曲展开了终极对决。这已经不是一场比赛,而是王者与王者之间的证明。
抢七。抢七局第十二分,手冢的手冢魅影被迹部识破,提前到位,打出了一记反手直线穿越。
7-6。冰帝战胜青学。全国大赛冠军。
迹部走到网前,和手冢握手。两个人握了很久,没有说话。然后手冢开口了:“你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搭档。”
迹部转头看向场边的凤临渊,嘴角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废话。”
颁奖典礼结束后,凤临渊一个人站在球员通道出口处。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光从通道口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冰帝的正选们在更衣室里庆祝,向日的尖叫声隔着半条走廊都能听见,据说忍足开了两瓶无酒精香槟,喷了宍户一脸。迹部在和榊教练说话,似乎是在讨论什么关于全国大赛之后的事情。
凤临渊没有去加入,他只是站在通道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空。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二叔公从通道另一头走来,身后跟着凤清澜、凤霆和凤鸣。二叔公拄着乌木拐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在凤临渊面前停住。
“决赛打完了。”二叔公说,“我的问题,你想好了吗?”
凤临渊看着二叔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二叔公,我想好了。”
“说。”
“我不会回本家。不是‘暂时’,是‘不会’。”
二叔公的眉头拧了起来,手指在拐杖顶端收紧。凤霆在旁边挑了挑眉。凤鸣低着头不说话。凤清澜看着凤临渊,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担忧。
“理由。”二叔公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在网球场上用的内力,我在看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你的天赋不是用来打球的,是用来传承凤家的。”
凤临渊没有回避二叔公的目光:“二叔公,内力在我身体里。怎么用,应该由我自己决定。我今天用内力打了一场网球赛,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违反任何规矩。我只是——没有按照本家的期待去用。如果说凤家的规矩是内力只能用来传承,那我愿意承担违背规矩的后果。但选择权在我。”
二叔公沉默了很久。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更衣室里隐约传来的欢笑声。然后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转过身。
“凤清澜,你留下来处理后续。他要留在日本,我不反对。但本家那边,需要他自己去跟太爷爷交代。”他走了几步,没有回头,“至于你怎么跟太爷爷交代——那是你的事。”
拐杖声渐渐远去。凤临渊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一层薄汗。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脚步声。迹部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穿着冰帝的队长外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二叔公走了。”迹部说。
“走了。”凤临渊顿了顿,“决赛之前你说有话要跟我说。现在比赛结束了,是什么话?”
迹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凤临渊面前,停在一个比平时更近的距离上。暮色从通道口涌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缓缓流动。
“全国大赛结束了。”迹部说,“但冰帝网球部还没有结束。下一个学年,下一个全国大赛,还有很多比赛要打。”他停了一下,“本大爷想让你继续留在冰帝。不是作为转学生,不是作为替补——是作为冰帝的正选。一直留在这个队伍里。可以吗?”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凤临渊说。
“这难道不重要?”
凤临渊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早就留下来了。从第一天开始。”
迹部站在他身后,暮色把他的银灰色头发染成了暖金色。
“那本大爷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凤临渊停下来,侧头看他。
“本大爷对你的关注,从来不只是因为网球。”迹部的表情在暮色里看不太清楚,但声音比平时更沉了几分,“从第一天你在走廊上跟本大爷对视开始——就不只是网球。”
凤临渊沉默了好一会儿。通道外面是东京初夏的暮色,远处街灯次第亮起。
“我知道。”他说,“我在决赛前就想告诉你——我也是。”
“那本大爷就没什么要说了。”迹部走上前,和他并肩站着,“走吧,回更衣室。他们在等。”
凤临渊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向更衣室。走廊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时而交错,时而并行,最后一起消失在更衣室门口那片明亮的光晕里。
更衣室里,向日的尖叫声还在继续。慈郎趴在长凳上睡着了,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宍户在角落擦球拍,帽檐下面的脸难得地完全松弛着。忍足靠在储物柜上翻着他那本永远翻不完的笔记本,看见凤临渊和迹部一起走进来的时候,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弯,然后合上本子,开始鼓掌。不是平时那种调侃的慢拍,而是认真的、用力的掌声。
凤临渊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这群人。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微弯的那种淡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眼尾都弯起来的笑。这个笑容让向日的尖叫停了一瞬,让慈郎睁开了一只眼,让宍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迹部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那声脆响在更衣室里弹了一下,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冰帝网球部——全国大赛冠军。这只是开始。下一个赛季,本大爷还要带着你们赢。”他转头看着凤临渊,深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笃定,“你也是。”
凤临渊点了点头。
“好。”
决赛落幕!凤临渊战胜越前龙马,迹部再胜手冢国光,冰帝夺得全国大赛冠军。二叔公最终松口,凤临渊获得了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而通道口的那段对话——两个人终于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从“会一点”到“不藏了”,从互相试探到并肩而立,这段故事暂时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读者,正文到此完结,后续可能会有番外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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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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