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大国外交，忙碌的五月》森林小北

18、第 18 章 五月二十八

　　五月二十八日，星期四。北京，晴。
　　李华被手机震动吵醒。屏幕上有三条来自周华的消息。凌晨一点十一分：“晚安。今天很开心。因为和你在一起。”凌晨四点三十二分：“睡不着。在想天桥上你说的那句话。”清晨六点零七分：“早安。今天也会和你在一起。”
　　李华回复：“你昨晚到底睡了几个小时？还有，我说了哪句话让你睡不着了？”
　　周华回复：“你。”
　　李华愣了好一会儿。“我说了‘你’字？什么时候？”
　　“在天桥上。你说‘五月三十一日。涮羊肉。豆汁。还有，你。’那个‘你’字，让我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到报社时，周华已经在办公室门口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系了一条细窄的深蓝色丝带，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你说那个‘你’字让我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周华的耳朵尖红了。“是。”
　　“那现在呢？缓过来了吗？”
　　周华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没有。大概要缓很久。”
　　上午的工作是跟进报道的后续反馈。李华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所有的反馈梳理了一遍。周华处理来自俄方的一系列回应。俄罗斯几家主流媒体都转发了这篇报道的摘要。
　　中午十一点半，主编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你们俩，中午跟我一起吃个饭。”
　　吃饭的地方在报社附近的一家湘菜馆。主编要了一个包间。
　　“我今天约你们吃饭，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我要当面恭喜你们。第二个，我想听听你们接下来的打算。”
　　李华知道主编在问什么。周华的去留。
　　“主编，关于周华的事情，我跟她聊过了。我希望她能留下来。”
　　主编的目光落在李华脸上，又转向周华。“你呢？”
　　“我也希望留下来。”
　　“那好。具体的调动手续我来处理。”
　　主编吃完饭先走了。包间里只剩下李华和周华。
　　“你要留下来了。”
　　“嗯。你不开心吗？”
　　“开心。特别开心。”
　　晚上七点，两个人从报社出来。周华带着李华坐了两站地铁，又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一条安静的胡同里。
　　“这是哪儿？”李华问。
　　“我以前住的地方。回国之后在北京的第一个住处。我在这里度过了回国之后最难熬的半年。那时候我刚从莫斯科回来，俄语说得比中文还顺，和人说话习惯保持着俄罗斯人的距离。那半年里，我每天晚上都会在这条胡同里散步，一个人。”
　　李华伸出手，握住了周华的手。
　　“后来就慢慢好了。但那种‘被拔掉电源’的感觉，偶尔还是会回来。直到五月十四号。我走进你们报社的会议室，看到你低着头在看笔记本。你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很短，但我记住了。从那天开始，我那个被拔掉的电源，好像又重新插上了。”
　　李华往前迈了一步。“周华。你刚才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点你没看懂的在意。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杯没有加糖的美式咖啡。看起来黑黑的，苦苦的，不好接近。但喝下去之后你会发现，它的苦是干净的，是不需要任何东西来掩饰的。”
　　周华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笑了。“那你呢？你像什么？”
　　李华想了想。“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周华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你像涮羊肉。看起来普通，吃起来香，还不腻，让人想一直吃。”
　　李华笑出了声。
　　两个人站在胡同里，手牵着手。
　　“周华。今天很开心。”
　　“因为什么？”
　　“因为和你在一起。”
　　五月二十八日，距离五月三十一日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