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非客》淋谭

3、改观 溯

　　溯洄拿着那本旧册子回了竹居，翻开第一页，批注是你熟悉又陌生的字迹，看着看着，他发现里面不止剑法，还有一句看似随手写下的旧话——

　　“若有来日，能再听他叫一声师尊，此身便不算白活。”

　　是谁写的、写给谁的，笔迹在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提笔时犹豫了很久。

　　他看了很久，把册子合上，放到了枕边。

　　第二天辰时，他准时到了后山，凌云已经在崖边等了。他走过去，迟疑了一下，开口：

　　“师尊，那册子里有一句话……”

　　凌云抬眼看他，目光没有波澜：“哪一句。”

　　溯洄刚要开口，风忽然大了起来，把凌云的袖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说完，凌云也没有追问，只是转身往前走去：“今日学御风。”

　　溯洄跟上去，心里还装着那句话——他总觉得，那个“他”，也许！就是他自己。

　　溯洄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个念头，但是，在溯洄小时候，有一个比他家庭条件好太多的一个小男孩。

　　溯洄那时候被几个家境普通的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屁孩围起来欺负，又是丢臭鸡蛋又是丢泥巴的，而溯洄也没有反抗，一是因为他们人多，二是因为溯洄那时候家境贫寒，穿的都是有补丁的洗的发白的衣服，而且他那时候才五岁，根本打不过。

　　而在他缩在墙角抱头忍受欺负的时候，一个他没见过的小男孩放在了他面前，那个小男孩说：“谁准你们欺负人的！快走！不然我…我就打你们！”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拿的一根大棍子，比他人都高。

　　那几个欺负人的小屁孩吓得跑走了，然后那个小男：孩转过身，微笑着冲溯洄伸出手：“别怕，以后我跟你玩，我保护你。”小溯洄双眼放光了一瞬，然后用力点头：“嗯！那…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对！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那…那…我叫溯洄，你叫什么？”

　　“我啊…暂时保密吧。”

　　“啊…求你了告诉我吧…”

　　“好吧好吧，我叫凌云，你记好了！”

　　凌云眉头微蹙：“啧…溯洄，跟上。”

　　溯洄回过神：“啊？哦…来了师尊！师尊你等等我！”

　　溯洄小跑两步跟上凌云的步伐，溯洄试探性的开口：“师尊…您…可否为弟子讲讲师尊儿时的故事？”

　　凌云脚步微顿，瞳孔微微颤了一下，淡淡的斜眼看了溯洄一眼，然后回复往常的冷淡：“不记得。”

　　溯洄：“那…师尊您记不记得您…七岁时帮了一个五岁的懦弱的小孩？”

　　凌云垂眸思考了一下，再抬眸时声音冷了几分：“记得与不记得有何关系？你来仙宗要是是为了修炼法力的，不是让你来混日子的。你要是不愿一心修炼法力，随时可以离开。”

　　溯洄慌了一瞬，开口：“师尊，弟子知错。”溯洄轻轻拉住凌云袖口，凌云停下脚步“师尊…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凌云：“知错就好。谅你还小，便不罚了。事不过三。专心修炼。”

　　溯洄听了凌云的话，眼睛亮起来：“谢谢师尊！弟子定会不负您的重望，专心修炼！您简直就是最好的师尊！”

　　凌云：“少贫嘴。走了。”

　　“来了！”溯洄感觉凌云对他改观了，没那么不耐烦了，溯洄又觉得凌云和小时候帮助他的那个小凌云很像，但是性格不同，而且凌云也转移话题不回答，但是也不能乱下定论，因为肯定会有重名的人。

　　但再怎么说，凌云也确实对溯洄有了一丝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