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生辰 陆承煜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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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八年，北平陆府，兰香漫溢。
这日是陆承临七岁生辰，陆府张灯结彩。
朱红绸带缠绕着廊柱，鎏金灯笼挂满庭院，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内院，风一吹，灯穗轻摇，细碎的金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满园皆亮。
琉璃世界，珠宝光华。
府中各处摆满了盛开的玫瑰与海棠。
花瓣沾着晨露，香气浓郁，顺着风飘出半条街，往来的宾客衣着光鲜，拱手道贺，脚步声、笑语声、寒暄声交织在一起，却又被仆从们有序的指引声梳理得井然，不显杂乱。
陆老爷为让儿子尽兴，也为了辟陆家金玉其外的“谣言”，特意斥重金请了玉霜台在府中大戏台搭台唱戏。
戏台搭在中院，雕梁画栋，铺着猩红地毯，两侧摆满了桌椅，瓜果点心、茶水琼浆一应俱全。
宾客们按身份依次落座，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往戏台方向瞟，满心期待着名角登场。
七岁的陆承临，穿着一身大红绣金线麒麟纹的锦袍，领口滚着一圈雪白绒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赤金点翠簪束着，脸颊依旧圆滚滚的，透着粉晕，像个裹着红绸子的奶糕。
他被陆老爷抱在膝头，手里攥着一块蜜糕，小口小口地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戏台，嘴里还时不时含糊地问几句，声音又软又黏。
“爹，戏什么时候开始呀？”
他嚼着蜜糕，嘴角沾着糖霜，小脑袋蹭了蹭陆老爷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
陆老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糖霜，语气宠溺，
“快了，承临再等等，玉霜台的戏，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旁的仆从连忙上前，递上温热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替陆承临擦了擦手，
“小少爷，慢点吃，别呛着，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陆承临点点头，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小腮帮子鼓鼓的。
他身边的陆夫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绣海棠纹的旗袍，气质温婉。
时不时替他拢了拢锦袍的衣角，怕他着凉，眼底满是温柔。
不多时，戏台两侧的锣鼓声响起，清脆的锣鼓声穿透庭院，宾客们的交谈声渐渐平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戏台。
戏班众人身着华丽戏服，粉墨登场，水袖翻飞，唱腔婉转悠扬，字正腔圆，台下顿时响起阵阵掌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陆承临起初看得十分认真，小手跟着锣鼓声轻轻拍着，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戏台上的演员，嘴里还跟着哼几句不成调的戏词，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欢喜。
可戏唱了约莫一个时辰，他渐渐没了兴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也变得涣散。
手里的蜜糕也放在了一旁，没再动一口，长时间的热闹，让这个七岁的小团子渐渐乏了。
他轻轻拉了拉陆老爷的衣袖，小声音软软的，
“爹，我累了，想出去走走。”
陆老爷正与身边的宾客交谈，闻言低头看了看他，见他眼底满是疲惫，便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仆从，
“跟着小少爷，别让他乱跑，注意安全。”
“是，老爷。”
仆从连忙应下，上前想扶陆承临。
可陆承临却摆了摆手，小短腿迈着，从陆老爷膝头跳了下来，拍了拍锦袍上的褶皱，奶声奶气地说：“我自己走，不要你跟着。”
他早就想趁着生辰宴的热闹，偷偷溜出去逛逛，平日里仆从看得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仆从面露难色，却不敢违逆小少爷的意思，只能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得小少爷不高兴。
陆承临迈着小短腿，穿梭在庭院的回廊间，避开往来的宾客与仆从，一路往府中深处走去。
锣鼓声与喝彩声渐渐远去，周围变得安静起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还有偶尔传来的虫鸣，空气中的花香愈发浓郁，沁人心脾。
他逛了一会儿，路过府中的人工湖，湖边栽着两排垂柳，枝条垂落，随风轻摆，遮住了大半湖面。
湖面上飘着几片荷叶，偶尔有几尾红鲤游过，搅碎了湖面的倒影，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湖边有一座假山，堆砌得十分精巧，假山缝隙间长着几株野草，山顶平坦，刚好能容下一个小孩子躺下。
陆承临看得兴起，小腿蹬着假山的石块，笨拙地往上爬。
假山不高，可他年纪小，爬得十分吃力，手抓着石块的缝隙，脸蛋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锦袍的衣角也被石块刮得有些褶皱，一步一步，慢慢爬到了山顶。
风很轻，吹在脸上，带着湖水的清凉，驱散了几分疲惫。
陆承临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躺了下来，头枕着一块光滑的石块。
闭上眼睛，耳边是风吹树叶的轻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锣鼓声。
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小眉头微微皱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小手放在身侧，圆滚滚的身子蜷缩着，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阳光透过垂柳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斑驳的光影跳动着。
不知睡了多久，陆承临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身子一歪，毫无防备地从假山上滚了下去。
他睡得太沉，没有发出任何惊呼。
身子顺着假山的石块，摔进了湖里，“扑通”一声，溅起一圈圈水花。
湖面瞬间泛起涟漪，荷叶被撞得轻轻晃动，红鲤吓得四散游开。
湖水微凉，呛得陆承临瞬间清醒过来，他下意识地挥舞着小手，胡乱挣扎着，嘴里发出短促的“呜呜”声，湖水不断地呛进嘴里，小脸憋得发紫，眼神里满是慌乱，小小的身子在水里浮浮沉沉，渐渐没了力气。
一道藏青色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是十三岁的陆承煜。
陆承煜今日跟着母亲来陆府赴宴，方才趁着宾客热闹，他悄悄溜出来，想去府中藏书楼找几本书，路过人工湖时，恰巧看到陆承临从假山上滚下来，摔进了湖里。
他心头一紧，想都没想，快步冲到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湖水不算太深，却足够淹没一个七岁的孩子。
陆承煜水性极好，跳进湖里后，快速朝着陆承临的方向游去，指尖很快碰到了那个软软的奶团。
他连忙伸出手臂，紧紧抱住陆承临，将他的头托出水面，避免他再呛到水，然后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陆承临浑身湿透，锦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里还在不停咳嗽，吐出呛进去的湖水，小身子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看到陆承煜时，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
“表哥……”
陆承煜咬着牙，加快速度，终于将陆承临抱上了岸。
他自己也浑身湿透，藏青色的锦袍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可他却顾不上自己，连忙将陆承临放在岸边的草地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咳出呛进去的湖水。
“别怕，承临，我在，没事了。”
陆承煜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温柔。
指尖轻轻拂去陆承临脸上的水珠，动作轻柔，怕弄疼他。
陆承临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依旧瑟瑟发抖，手紧紧攥着陆承煜的衣袖，不肯松开。
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脸颊苍白，没有了往日的粉晕，看得陆承煜心头一揪。
“冷……”
陆承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牙齿轻轻打颤，小小的身子往陆承煜身边凑了凑，想寻求一丝温暖。
陆承煜见状，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裹在陆承临身上。
外袍很大，裹在陆承临身上，像盖了一件被子，遮住了他整个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外袍上还带着陆承煜身上的墨香，驱散了几分湖水的凉意，陆承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
“这里风大，我带你回房换衣服，不然会着凉的。”
陆承煜蹲下身，轻轻将陆承临抱了起来。陆承临浑身湿透，轻飘飘的，抱在怀里，依旧软软的，只是身子冰凉，让陆承煜心里愈发心疼。
他抱着陆承临，快步朝着自己暂住的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离人工湖不远，是陆府特意收拾出来，供陆承煜母子暂住的地方，虽不如东跨院奢华，却也干净整洁，安静清幽。
一路上，陆承临靠在陆承煜的怀里，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只是手依旧攥着陆承煜的衣襟，不肯松开。
偶尔发出一声小小的啜泣，看得陆承煜愈发心软，脚步也放得更轻，生怕惊扰到他。
到了西跨院，陆承煜抱着陆承临走进房间，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转身找来干净的衣物。
这都是他自己的，虽比陆承临的身形大了不少，却也只能先凑合用。
他又找来炭火盆，放在床边，让房间里渐渐暖和起来，驱散了空气中的凉意。
“承临，咱们换衣服，好不好？”
陆承煜坐在床边，轻轻揉了揉陆承临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陆承临点了点头，小身子依旧有些发抖，他想自己脱衣服，可浑身湿透的锦袍紧紧贴在身上，加上年纪小，手脚也不听使唤，折腾了半天，也没能脱下一件。
小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眼睛里又泛起了水光，
“表哥……我脱不下来……”
小少爷从小有人侍奉，连衣服都不会自己换。
陆承煜看着他委屈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伸手轻轻帮他解开锦袍的系带，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湿透的锦袍脱了下来，又慢慢脱下里面的里衣，露出白白嫩嫩的身子。
陆承临的身子还有些凉，下意识地缩了缩，双手抱在胸前，小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
陆承煜见状，连忙拿起干净的里衣，轻轻帮他穿上。
他的里衣很大，套在陆承临身上，袖子长得能遮住他的手，衣摆拖在地上，像一件袍子。
陆承煜又拿起自己的外袍，帮他系好系带，轻轻拢了拢衣摆，又帮他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指尖轻轻揉搓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了，换好了。”
陆承煜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穿着自己宽大的衣服，圆滚滚的身子裹在里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温柔。
陆承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衣服，小手拉了拉袖子，又扯了扯衣摆，
“表哥，衣服好大呀。”
“等你长大了，就合身了。”
陆承煜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触感依旧软乎乎的，和去年初见时一样，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多揉几下。
陆承临点点头，小身子往陆承煜身边凑了凑，靠在他的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眼神里满是依赖，
“表哥，我还怕……”
“不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陆承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语气温柔，
“以后不许再偷偷跑到假山上睡觉了，知道吗？万一再摔下去，就不好了。”
陆承临乖乖地点点头，小脑袋蹭了蹭陆承煜的胸口，
“我知道了，表哥。”
两人就这么坐着，床边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所有的凉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炭火燃烧的轻响，还有陆承临均匀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静谧又温柔。
***
另一边，生辰宴上。
陆老爷发现陆承临不见了，顿时慌了神，连忙吩咐府中所有仆从四处寻找。
宾客们也纷纷起身帮忙寻找，原本热闹的生辰宴，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承临呢？我的承临呢？”
陆夫人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四处呼喊着陆承临的名字，脚步匆匆，神色慌乱，生怕陆承临出什么事。
“夫人，您别着急，我们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了，一定会找到小少爷的。”
仆从们一边安慰陆夫人，一边加快脚步，在府中各个角落寻找，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老爷脸色阴沉，站在庭院中央，眉头皱起，
“务必找到小少爷，若是小少爷有半点闪失，你们都别想好过！”
“是，老爷！”
仆从们齐声应下，分散开来，四处寻找，呼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陆府。
玉霜台的戏早已停了，戏班众人站在戏台旁，不敢随意走动，看着府中慌乱的模样，神色忐忑。
宾客们也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神色各异，有人担忧，有人好奇，还有人暗自揣测，陆府嫡长子失踪，会不会影响陆府的局势。
就在众人慌乱不已的时候，有一个仆从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欣喜，快步走到陆老爷面前，
“老爷，找到了！小少爷找到了！在西跨院，被陆承煜少爷救回来了！”
“什么？承临找到了？”
陆老爷闻言，脸色瞬间缓和下来，连忙问道，
“承临怎么样？有没有事？”
“小少爷没事，就是不小心掉进湖里，被陆承煜少爷救了上来，现在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在陆承煜少爷的房间里休息呢。”仆从连忙回应。
陆老爷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朝着西跨院快步走去，陆夫人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欣喜与担忧，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见到陆承临。
宾客们也纷纷跟了上去，想看看陆承临的情况，也想看看是谁救了陆府的嫡长子。
一行人快步来到西跨院，走进陆承煜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陆承临，还有守在他身边的陆承煜。
陆承临穿着陆承煜宽大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头发已经干了大半，脸颊又恢复了往日的粉晕，正靠在陆承煜的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神里还有一丝未散的胆怯，看到陆老爷和陆夫人时，眼睛亮了亮，
“爹，娘！”
陆夫人快步上前，一把将陆承临抱在怀里，紧紧抱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承临，我的承临，你可吓死娘了，没事就好……”
“你以后要注意啊，没了你我怎么办……”
陆承临靠在陆夫人的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她，
“娘，我没事，是表哥救了我。”
陆夫人闻言，连忙看向陆承煜，脸上满是感激，
“承煜，你真是个好孩子，怪道你舅父时常提你，说你聪明稳重，果然。”
陆承煜连忙起身，微微躬身，
“谢舅母垂爱。”
陆老爷走到陆承煜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浑身湿透，头发还湿漉漉的，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眼底满是赞许。
他知道陆承煜是自己妹妹的儿子，性子沉静，聪慧过人，平日里虽不常来陆府，却十分懂事，今日救了承临，更是让他十分欣慰。
“以后你还是留在陆府吧，你们孤儿寡母的，这西跨院你们暂且先住着吧，以后收拾出一间更好再搬。”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陆承煜也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陆老爷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欣喜，
“谢舅父！”
他心里早就想多陪陪承临，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多留，如今陆老爷开口，正中他的心意。
“你要是不嫌弃，先和承临一起住如何？”陆老爷接着说。
他知道陆府人心苟测，时时有人想找陆府的茬，承临也需要一个可以交心的人。
陆承临闻言，眼睛亮得像星星，从陆夫人怀里探出头。
他最喜欢表哥了，表哥温柔又好看，能和表哥一起住，他心里高兴极了。
陆夫人也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陆承煜说，
“承煜，以后就在陆府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舅母说，别客气。”
“谢舅母。”
陆承煜恭敬地应下，目光落在陆承临身上，眼底满是温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宾客们也纷纷上前，对着陆老爷道贺，语气恭敬热切，也带着各人的心思。
陆老爷笑着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多亏了承煜，承临才能无事，这场生辰宴，继续办下去，大家尽兴就好！”
西跨院的房间里，炭火盆依旧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陆承临靠在陆承煜的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欢喜，奶声奶气地说着话，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小麻雀。
陆承煜坐在床边，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揉一揉他的头发，捏一捏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夫人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脸上满是笑意，眼底满是欣慰。
她看得出来，承煜是真心疼承临，承临也真心喜欢承煜。
有承煜在承临身边，她也能放心不少。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光影斑驳，静谧又温柔。
陆承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看着他笑得无忧无虑的模样，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他一定会好好保护承临，护他一世安稳，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不让他再遇到任何危险。
那时他还不知道，好日子不多了。
他只知道，能陪在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身边，看着他长大，就足够了。
陆承临靠在陆承煜的怀里，渐渐又有了困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嘴里还时不时含糊地喊着“表哥”。
陆承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
看着他沉沉睡去，小眉头舒展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可爱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他小心翼翼地将陆承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他。
窗外的桂香飘进来，混着炭火的暖意，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温柔而绵长。
远处的锣鼓声与喝彩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陆承临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炭火燃烧的轻响，静谧而美好。
陆承煜看着床上熟睡的陆承临，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指尖轻轻拂过他圆滚滚的脸颊，心里满是欢喜。
府中的生辰宴依旧热闹，宾客们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而西跨院的房间里，却有着独属于两人的温柔与静谧。
陆承煜守在床边，看了陆承临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