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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冲突 第二天，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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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辞感冒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昨天在雨里淋了那么久，又抱着伞走回了家，半路上伞还被风吹翻了两次。
但他没有请假，还是去了学校。
不是因为他多热爱学习，而是因为今天有学生会例会，沈砚清会主持。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头昏昏沉沉，黑板上的字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都对不上焦。同桌兼死党宋扬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吓了一跳。
“卧槽，陆辞你发烧了？这么烫？”
“别吵。”陆辞把他的手拨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这得去医务室。”
“不去。”
“为什么？”
陆辞没回答，因为他正透过窗户看对面的教学楼。学生会办公室在对面三楼，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那扇窗户。窗帘拉着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是忍不住去看。
宋扬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又是沈砚清？”
“……闭嘴。”
“不是，你至于吗？”宋扬压低声音，“你都因为他感冒了？”
“跟他没关系。”陆辞把脸埋进胳膊里，“是我自己傻，没事淋雨。”
“你淋雨就是因为——”
“我说了闭嘴！”
前排的同学被这一声吼吓得缩了缩脖子。陆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对不起。”
宋扬看着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作为陆辞唯一信任的朋友，宋扬知道太多关于沈砚清的事了。他知道陆辞每天绕路走不是害怕，是不敢面对。知道陆辞每次打架被记过，表面上无所谓，其实最在意的是沈砚清怎么看他。知道陆辞的手机里存了几百张沈砚清的照片——开会时拍的，颁奖时拍的，甚至还有从学校官网截图下来的证件照。
“你打算怎么办？”宋扬小声问，“就这么一直暗恋下去？”
陆辞沉默了很久。
“不然呢？”他说，“你觉得他会喜欢我？”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他不会？”
陆辞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他太好了。”
宋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没用。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辞没有去食堂。他实在没什么胃口，就靠在教室外面的走廊栏杆上吹风。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来了。
“沈主席，迎新晚会的场地批下来了，在多功能厅。”
陆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副会长林舒白。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清冷，平淡，像冬天的风：“预算砍掉百分之十，音响设备不用租那么贵的，找隔壁大学借用。”
“隔壁大学会借给我们？”
“我跟他们的学生会主席谈过了，已经谈好了。”
“卧槽，牛啊砚清！”
陆辞攥紧了栏杆。
他们上来了，会经过这条走廊。陆辞看到了沈砚清。
沈砚清今天穿的还是白衬衫，但领带换了一条深灰色的，衬得他的锁骨线条更加分明。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边走边翻看，步伐不快不慢，像是精确计算过每一步的距离。
林舒白先看到了陆辞，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朝沈砚清那边靠了靠。
沈砚清也看到了他。
那双眼睛在陆辞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然后移开了，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不，甚至比看路人还要淡漠。至少看路人的时候，目光还会停留一瞬以示礼貌。
陆辞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了昨天那把伞，想起了那句“别感冒”，想起了那个在雨中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些都是他的幻觉吗？
还是说，那个人在学校里和在私下里，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砚清，”林舒白凑到沈砚清耳边，声音不大，但走廊太安静了，陆辞还是听到了，“陆辞好像在看你。”
“与我无关。”沈砚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那四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陆辞的心脏。
陆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
拳头砸在水泥墙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指节上的皮肤破了，血顺着墙壁往下淌。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林舒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而沈砚清——
沈砚清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停下来了。
就那么站在原地，背对着陆辞，一只手还拿着文件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垂着的那只手微微弯曲了一下，然后又慢慢伸直了。
“陆辞。”沈砚清开口了。
陆辞的呼吸顿住了。
“不要破坏公物。”沈砚清的声音依然很淡，“维修费会从你的账户扣除。”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陆辞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很涩。
“维修费，”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沈砚清，你就不能跟我说点别的吗？”
宋扬从教室里探出头来，看见他流血的手，赶紧跑过来：“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没事。”
“这叫没事？骨头都快露出来了！”
陆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才发现自己在流血。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没什么感觉。”
确实没什么感觉。
因为心脏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