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却无分》江墨淇

8、耀眼的光

　　自从那次事件过后，祁琳粘我变得更紧了，生怕我被人抢走。
　　其实我倒也没什么反感的，甚至觉得挺好，这样是不是就能和她待得更久了？感觉自己好卑鄙。
　　但也因为那件事后，我对她有所冷淡，既希望自己能靠近她，又希望自己远离她，好矛盾。
　　就这样过了两个学期，到了高二。
　　要分班了，幸运的是我们还是一个班。
　　每两个学期学校都会举办一场文艺汇演。
　　记得上一次祁琳看着台上唱歌的同学，悄悄对我说：“下一次文艺汇演，我也要去！”
　　果不其然，这次的报名表上有她的名字。
　　等我将报名表交给老师，她凑过来问我：“你觉得我唱得会好吗？”
　　她初中时原本就是合唱队队员，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好听。
　　我微不察觉地扬起嘴角：“嗯，一定会的。”

　　到了文艺汇演的那一天，我又被老师叫去搬器材。
　　我在后台看见了祁琳。
　　她穿着一身蓝黑色的长裙，腰间还绑着蝴蝶结。
　　往日的马尾散了下来，成了乌黑柔顺长发。
　　她化了淡妆，原本漂亮的脸变得更加精致美丽。
　　好在后台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人看见我泛红的耳垂。
　　“我有一点紧张。”虽然祁琳笑着对我说，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真的有点颤抖。
　　我放下手中的麦克风架，握住她的双手，带着些许认真道：“没关系，你本来就很好……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节目的！”
　　差点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主持人在台上讲：“有请祁琳同学带来的歌曲《匆匆那年》”
　　她深呼吸一口，看向我，扬起嘴角：“我要上场了！”
　　我只松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勾着她的手指。我单手拿起身边的麦克风架：“走吧，陪你上台。”
　　她似乎顿了一下，不过我走在她前头，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将麦克风架放在台上，准备松手下台。
　　忽然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感觉耳朵又要红了，我慢跑起来，急忙回到后台。

　　祁琳握住麦克风，跟着伴奏，缓缓出声。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她的声音如精灵般动听空灵，让人不自觉就陷进了她的歌声里。
　　少了原唱的冷感底色，多了些亲切的感觉。仿佛她不是众人仰望的月光，而是从天而降的仙女。
　　后台的人都忙着准备，只有我依旧站着，听着她的歌声。
　　虽然我不太会唱歌，但我还是忍不住地和声。
　　不过她大概率也听不到。
　　整个大堂内黑着，只有一束光照在她的身上，她身后仿佛出现了翅膀，来拯救众人。光照耀着她，给她镀了白边，让人高攀不起却又想靠近。
　　可悲伤的情绪像海浪一样汹涌澎湃地击打着我的心。
　　我们的故事，会不会像歌曲一样？
　　那样美丽的谣言。
　　我觉得自己太敏感了，但是却还是忍不住的往那方面想。
　　一曲毕，我匆忙去拿麦克风架。祁琳一蹦一跳地到我身边，感觉她能开心地大跳几下：“我唱的好不好听？”
　　我轻笑点头，扶稳她：“嗯，特别好听。”
　　她似乎更开心了。
　　等我忙完，她拉住我，问：“我们跑了吧？”
　　“跑？跑去哪？”我以为她开玩笑。
　　祁琳有些不满的嘟嘟唇，牵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大堂外跑：“真的！放心，我和老师说过了！”
　　我被拉着跑，祁琳跑在我前头。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天，我记得现在才七点多，怎么就这么黑了？
　　月光散下，照得她的裙摆发光，裙摆随风飘动。
　　我词穷了，只能说太美了。
　　又到了那个草坪，我们双双坐下，她的裙子很长，有些碍事，但却将她的裙摆放在我腿上。
　　祁琳喘着气，却笑得开心。
　　她转过头问我：“你会唱歌吗？”
　　“不会，而且唱的不好听。”
　　她凑近过来，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眉眼弯弯，撒娇道：“我想听嘛！”
　　我对今天的她格外没有抵抗力，只能作罢：“好好好，不过是先说好，不能笑我。”
　　脑海里想着唱什么歌好，忽然想起了妈妈以前在手机上听的英文歌。
　　我觉得挺适合我们的，便循着记忆缓缓出声。
　　祁琳闭着眼，嘴角就没下来过。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打着拍子：“But I love you so.”
　　“Please let me go.”
　　我没想过她也听过这首歌，和我一起合唱着。
　　“I love you so.”
　　“Please let me go.”
　　晚风吹来，她的长发飘扬着，我甚至能感觉到发丝扫过我的肩膀处。
　　我突然想让时间慢一点，在这时间里，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只剩我们两个坐在月光下，悠闲地唱着歌。

　　依依不舍地回到家，满脑子都是今天的事
　　2024年12月15日
　　今天文艺表演，祁琳真的好美。
　　我们还合唱了，真希望时间停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