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章43.信任-？% 波本对你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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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苏格兰浏览着手机网页，瞟到“xxx街发现大片血迹”的字样，点进去里面还有一堆人讨论着“好吓人啊真的假的”“我去，又死人了，尸体呢？”“前几天不也有个地方也有类似的情况吗链接在这”等等，也不乏对此质疑“是人血吗”“这么多血迹是怎么弄到墙上去的”“真的不是恶作剧吗”。
他点开围观群众上传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如果真的是血迹的话，那它的高度和溅出角度都很奇怪，高过头了，如果真的是人为，那这个人得有三米高，还得有从犯才行，因为血液的痕迹像是受害者被抵在墙上四肢及躯干受伤后血液缓缓流出而留下的。
思考间他突然感觉到车速降了下来，不由得看了一眼莱伊，发现他看着前方的街边。
“那是……”苏格兰的语调里带了些意外。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听波本说你之前居然知道玩偶服里是他……
莱伊将车缓缓驶到你身边，摇下车窗。
“女孩。”莱伊冲你招呼时，视线滑过你背着的网球袋，你没跟波本在一起倒是少见。
跟猫一样喜爱温暖地方的你穿着却并不算厚，黑色长风衣的下摆在风里鼓动。
“载你一程？”
仍然在追寻咒灵踪迹的你看了苏格兰一眼，然后又去瞅莱伊。
他的黑色长发一如既往地披散在身后，跟丝绸一样。不知道夏油杰的头发现在多长了，美美子她们有没有给他乱扎头发。
你胡思乱想着，无视掉莱伊微妙的眼神。
莱伊跳过你对他头发的虎视眈眈，摁了下开锁键：“上车。”
没想到你却摇了摇头。
莱伊皱起眉。
你看上去不像是漫无目的的游荡。或许是在任务中？但是这片区域一片荒凉，基本都是废弃房屋……
“没你们的事。”你冲他们做了一个驱赶的手势。
你的回答无异于印证他的猜想。莱伊的目光落在网球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敲方向盘。
什么危险人物碰头或者毁尸灭迹挺方便的？
苏格兰也跟他想到了一处去，神色平静地问你这位前舍友：“需要帮忙吗？”
和你也算同住过一个屋檐下，他倒不担心这样说引起你的疑虑，而且你大概率会以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把事情甩给他们进而偷懒——但凡看过你在安全屋那个摸鱼状态都会这么想——这次你却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凉凉：“少多事。”
苏格兰愣了愣，回道：“唔，抱歉。”
“看来你一个人也完全ok。”莱伊敲着方向盘，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
你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
车子很快启动，莱伊瞥了一眼后视镜，可以看到你向街道废旧大楼张望的模样，挪回视线时发现苏格兰也跟他同样在关注你。
苏格兰察觉，冲他笑了下：“看来夏油小姐并不想我们知道太多。”
“是吗。”对此莱伊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你只是单纯的傲慢罢了。
一个吃不到想要的甜品就相当任性的小孩，却相当喜欢用俯瞰的态度看待一切事物，除了对波本。本来上次见面时他感觉到你的目空一切淡化了很多，现在他察觉你又变回去了一点，像是被人拽着进度条倒退回去。
那副自信到可以称作是自负的模样也是。你收敛很久的锋芒在刚刚展露了一瞬，刺人又夺目，透着危险的气息。
苏格兰并未就搭档的不同意见而继续话题，车里又陷入一贯的安静。
他继续划着手机，那些信息却没有进入他的脑海。
你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的绝大部分答案通过观察便可以看出来。因为你是里世界中少有的不伪装也不掩饰的人。
波本会说你“任性幼稚”，这个词被他用来描述你时带点奇怪的宠溺味道。莱伊也点评你是任性小鬼，话语间也没带过多警惕。
他们知道你的冷淡。但波本会得到你亲密的贴贴，发现你眼里写满他的影子。莱伊看到你说要给他编头发时眼底某种想念。
人对人的判断，无法不带有主观。
一向警惕值满点的Zero做出了“你就算知道也不会揭露他的身份”的判断，哪怕你是组织的人。
心思敏锐的搭档也对你带有对小孩的纵容。
只有苏格兰置身事外，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少多事。”】
莱伊并没有察觉你说这话时的语气带有的排它性，而苏格兰却窥见你划下的某条界限。
他回忆起你基本满眼只有波本的表现，内心叹了口气。
很显然，当前他无法推断你对波本的在意与这条界限的博弈结果。
你会选择波本吗。
你说过你爱屋及乌，那他作为“乌”，能降低多少被你捅穿身份的可能性呢。
02.
奇异的死亡现场——经尸检后，警方发现这人的骨头上有齿痕，且残缺了一部分，似乎身体被什么猛兽咬断吞掉了，手脚的部分像是被拧干水分的抹布，卷成超出认知的形状。
似乎是连续犯案——有两三起类似事件，墙壁和地面留有血迹，只不过现场没有找到尸体，警视厅还未宣布是否要并案调查，但八九不离十。
公安会关注这件案子的原因很简单：其中一个现场的发现人居然是文君酒，而且人还去警视厅做了笔录。
这事让风见裕也起了一身冷汗，飞速将这件事理清楚汇报给了降谷零，得到的是自家上司冷静地回复：“她一般不会出手，应该与组织无关。不过，有什么进展随时报告给我。”
波本发完邮件后，盯着风见裕也发来的几个现场照片，意图找到点什么线索。
现场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但这会与你有关吗？
未等他深思，耳朵便捕捉到高跟鞋的声音，飞速熄灭了手机屏幕。
金发美女在他面前站定，挑眉：“啊啦，波本，文君酒的独占欲可是很强的哦。”
——你在跟什么人发消息呢？
“我自然是知道的。”波本将手机揣进口袋，回的不慌不忙。
——那当然是文君酒了。
“是吗？”她原本是语速放慢，字词的间距拉长，突然语调下落，“那你刚刚最好不是在心虚。”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去向文君酒求证就好了。”波本维持着微笑，“我不是很喜欢别人探究我的私事呢，贝尔摩德。你问的稍微有点多了。”
“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秘主义。”贝尔摩德瞟他一眼。
波本没有继续废话的意图，转身先一步朝大楼走去：“这句话也可以回敬给你。”
黑色的指甲划了下屏幕，拨通某个电话：“文君酒？波本刚刚有在神神秘秘发短信的样子……嗯？发给你的？……你对波本还真是有很强的掌控欲啊。”
贝尔摩德说着看了一眼前方的金发男人：“他是个非常擅长也非常适合发挥自己外貌优势的男人呢。”
听你那头说了些什么，贝尔摩德笑起来：“好的好的，我会尽快把人还给你的，不要再催了honey。”
贝尔摩德挂断了电话，捏着手机，纤长的手指撑在下巴上细思。
——这样看起来，波本是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并不知道波本这段时间在任务中有在跟别人暧昧。
思及之前见到的场景，贝尔摩德笑了笑。
是任务没错，但女人的独占欲就是蛮不讲理的。如果波本觉得在国外便无需担心你知情，就大错特错了。这是不是太小看你的洞察力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贝尔摩德深知一件事——在你的面前，一切秘密无所遁形。
……
贝尔摩德提早放走了波本。
波本的工作效率让贝尔摩德对他有了新的看法。而对波本来讲，贝尔摩德的业务能力也属实组织里拔尖，所以这次任务结束得比预料的要早，波本便迅速定下了回程的安排。
让波本不爽的是分开前贝尔摩德随口感叹的那句“文君酒居然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嘛”。
那个“居然”用的有点奇怪了吧。文君酒喜欢他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是喜欢的吧？虽然有些扭曲，但你说过喜欢他。
波本拎着小行李箱，朝停车场方向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一边打开手机联系你。
小巷里的死亡事件与你一反常态地经常外出是否存在联系待他确认；Hiro和他在组织暴露身份后的撤退方案大致完成，接下来就是下发做好部署；还有当时电话里说回来再跟你谈的事……
黑田管理官应该看过那份报告书了，申请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
波本为冷风抖了抖，一件衬衫一件外搭针织就意图抵御日本的冬天，确实有点太飘了。
他没有想到这次的外派任务会遇到温度骤降。在离开时还是不到深秋，现在却是随时会飘起雪花。
他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你的身影，而你昨天还表示要来接他。
被你接什么的，有种奇妙的角色颠倒感。……虽然在床上也是。
波本压下内心的微妙，熟练地按下号码，在指尖要触到拨通键的前一瞬，邮件叮叮咚咚地进来，一封是你的。
“来接我。”底下附了地址。
他为你突然毁约而略感意外。然后他退出当前界面，继续浏览，发现还有一封来自组织的邮箱，群发的那种。
波本所有的动作停住，像不认识字一样盯着那句话。
【苏格兰是老鼠。——文君酒】
他捏着手机站在原地。
寒意刺骨。
03.
没有“窗”真的是很麻烦。
要不是这只咒灵连续几次杀人吃人，留下残秽，你还没那么快找到它。
你看了看它背后的画卷，在它冲你攻击时挑眉。你以为哪怕没有什么智慧的生物也会懂得趋利避害。
轻松避开它的张嘴一咬，加速阅览它的画卷。
这只诞生于那边世界的城市里的咒灵并没有多大的年龄，没一会你就结束信息获取，长刀一甩，紫色的液体溅出一条细线。
刀刃上不见污渍，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三级，连避开危险的直觉都没有，弱的要命。但就这样，它也是能把人钉死在墙上然后团起来并咀嚼吃掉的存在。
所以才说没有咒力的猴子真的是弱啊。
这个世界会怎么看那些奇异的死亡倒是与你无关。
你呼出一口白气，忍住强行读入大量信息带来的头疼，踩在天台的边缘，眺望远处点点灯火，丝毫不担忧脚一滑就高空坠下的危险。
那些信息在你脑海中翻滚。“猴子”与人。还有……
荒芜人烟的地段，废弃楼房的所有棱角一半在月光里，一半融在黑暗里。
你沉默地看着远处，像是稻草人一般伫立。
“生日快乐。”你轻声对着黑暗自言自语。
……
不知过了多久，来电声打破寂静，屏幕显示着“Rum”，你才恍若从梦中惊醒，捏了捏刀柄，将其收回刀鞘。
说来，昨天是跟波本说过要去接他吧。总觉得还忘了什么事，那会跟波本打电话时记得今天要处理一件与他相关的事来着。
脑子痛死了。
你用力摁下接通，听得那头阴恻恻地说“我记得你说在你接触的组织人员里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时，你才猛然想起你忘记的事情。
苏格兰。诸伏景光。
如果朗姆在你面前，你能直接用术式搞定这件事。可现在……赶不上了。
刹那间你便做好了决定，抢在朗姆开口前先一步指认：“如果你是想问苏格兰的话，那家伙确实有问题。”
“哦？”那边不喜不怒地应了声。
真是麻烦啊，你居然沦落到站在弱势的立场需要去揣测猴子的想法，担忧你话语的漏洞。你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你摁了摁太阳穴，做无用功的舒缓神经，努力按捺内心的不爽，结果情绪刚好同话语吻合：“那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前段时间要去掺和他们的任务？”
“……”朗姆的沉默很微妙，停顿了一会，“我明白了。”
如果琴酒听到你这句话，肯定是冷笑一声说你那是被男人糊了脑子。
虽然这就是离真相最近的解答，但朗姆却像是没有朝那边想，反倒是问了句：“什么时候确认的？”
“这几天吧。”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听语气他还算认同你的说法。
“难怪你肯放波本去贝尔摩德那里。”
你愣了愣，没有转明白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而在朗姆看来，你一贯“能闲就闲”，结果这大半年连续跟着波本行动，一改往日的神神秘秘，他还觉得波本那小子有点本事，能把你哄住。
现在一看所有人都被你骗了。你借口粘着波本，实际却在不着痕迹地调查苏格兰。察觉苏格兰有问题后，你还将波本调走了。
自己疑心病极重且极度利己主义的朗姆以己度人：你一不想给波本暴露你的情报手段，二也是在测试波本有没有问题。
看来对波本，你确实宠爱，尽管相比黑暗里的人惯常的吝啬，你的宠爱给得极多，却也随时都可以收回。
那端的朗姆发笑。
你倒是没摸清楚朗姆的弯弯绕绕，但直觉让你以轻快的口吻应下：“波本的话，他今晚会回来哦，我本来约好去接他来着。”
朗姆：“……”所以他不打电话的话，你是准备什么时候再跟他讲这事？
还是说……
“文君酒，你对波本可真是宠爱。”朗姆的笑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快速、准确地抓住卧底可是一份功劳，或者说是升职大礼包也不为过。
“苏格兰是老鼠”这个情报，还是在那边的卧底千辛万苦弄清楚后传到他这里的。你却在悄无声息地发现了这件事后没急着报，还把波本给喊了回来。这是打算把波本在组织的地位再升一升？
威慑与利益双重降临，暗示波本的昌荣与毁灭在你一念间。识趣的人会乖乖做你的恶犬，从此与你一荣俱荣。
不过你真的确定波本没问题？还有苏格兰那个搭档，莱伊。
思及此，朗姆无视掉“因为波本很可爱”之类的废话，开口道：“处理苏格兰的事，交给你了，也验证一下莱伊是否有问题。”
“今晚能出结果吧，文君酒？”他可等不及你再磨磨蹭蹭，情报的价值和时间也挂钩，他的语气变沉，“Time……”
“【时间就是金钱。】”你用中文截断他的发言，随后轻笑一声，“看在他甜点做的不错的份上，我让莱伊留他一个全尸吧。”
……
被人极力放缓的脚步声与喘气。
来了。你回身看向楼梯口，苏格兰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苏格兰为天台边缘的人影一怔，轮廓有那么些眼熟。
正巧月亮从云层里跑出，你逆着光的脸显得阴沉，黑瞳恍若不见底的深渊。
他张口却无言，捏紧口袋里的手机，深知莱伊很快就会追来，再警惕看了眼没动静的你，朝右后侧退去。
莱伊的身影很快出现，他同样为你的存在怔愣，不过反应很快地抬手，枪口对准另一边的苏格兰。
你身体的咒力开始流转。
如你预见的一般，莱伊将苏格兰逼上天台。
而术师异常敏锐的五感让你察觉到除了底层有人在朝上奔跑，莱伊来时的出入口处隐约有皮鞋与地面的击打声。
有第五个人在接近天台。
这个节奏……
你劈手夺过了莱伊的手枪，举起。
最初是莱伊教你学枪的没错，你动态靶的成绩称不上很好。
你将枪口对准苏格兰的心脏。
但后面波本教过你用枪。
苏格兰蓝色的眼睛里写着提防，隐约还带着担忧。
莱伊的手摸向胸前的口袋。
两种脚步声都近在咫尺。
或许可以称之为死神的脚步？
你抬眼，对上苏格兰的视线。
很早以前你就说过的吧？苏格兰的眼睛和鲜血一点都不搭，那种带着冷色的蓝就应该很纯粹。现实却偏要这种纤尘不染沾染红色再晕开。
你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那就彻底退出吧，诸伏景光。
随后你回过头，目光略过踩点上来的琴酒，落到从大楼侧边的楼梯飞速跑上来的人身上。
因为太急，他呼吸的节奏并不稳定。
“波本！”你喊着他的名字，几步就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抱住这个两周不见的人。
他的身上还带着寒气，刺到你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章43.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