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章41.波本于你 不是告白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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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会上那对金发男女很是显眼。
男子一侧的金发被撩起朝后定型，露出一半的额头，将原本略带幼感的长相推向成熟，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黑色的晚礼服衬得金发女子的皮肤更显白皙，戴着黑纱的手挽住男子的手臂，凑近他的耳朵，红唇微启，配上金发男子微勾的唇角，完美营造恋人形象。
实际上……
“目标发现。”
“按计划。”贝尔摩德的眼里笑意流转，却不达眼底，深处藏着审视，“波本，你能做到吧？”
波本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希望如此。”距离行动时间还早，贝尔摩德松开他，从路过的侍者端的盘子里取下一杯酒，晃荡着朝一处走去。
波本同样也取下一杯，看金色液体来回碰撞杯壁，再将视线落在金发女子背影上。
贝尔摩德。
波本当然听说过她，也有不少关于她的情报。上次从你跟她的电话里就能揣测出她的部分性格，这次碰面的印象也与他根据各类信息推测的形象吻合——漂亮又危险，擅长演戏，也擅长揣测人心。
同为组织的人，她和你的标签似乎只有“漂亮”是重合的。
想到这里，他晃了晃杯子，下意识想抿一口酒，又停住动作。
白色的手套下，当时救小朋友造成的伤痕已经结痂。
虽然并不影响什么，但想起你难得的很有常识告诉他“受伤不许喝酒”的份上，还是算了。
他将酒杯放下。
倒是没想到，这次任务你居然没跟来。
……
趁着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哭泣的小孩身上，波本挤出人群，走到你的面前。
他用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按理是很难被认出来的，更何况你还把车开得飞快。
但你站在那静静看着他。
如果不是戴着口罩，他可能会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以此缓解自己的不自在。
在那样高的车速里还分神看了下街道，在人来人往中一眼捕捉到他？
有些夸张了。但好像又是事实。不然他该如何解释你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事情呢。
他抬手想要揽过你，却在对上你视线的那瞬间停顿。你拿过他手里的袋子，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拽着离开。
“凉。”波本被你扯得差点失去平衡，连忙稳住后跟上你。
你的步子并不算慢，直视前方，没有回头搭理他的意思。
波本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快步走着，到下个拐弯口时轻哼了一声，又很快压制住，你却突然停下，他差点就撞上去。
“怎么突然停下了。”
这句话得到你回头一瞪，嘴角下撇，挥散了淡漠，精致的小脸上写着人间气息。
你又扭回头去，脚步却慢了下来。
波本内心发笑。好吧，他那声轻哼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生气了？”他三步并两步，走到你身后，用空出的手揽住你，拂去你背上不知在哪沾的叶子，凑得近了便闻到头发和衣服上沾染的香火气息，“去了神社……之类的地方？”
你还是没吭声，他笑笑，也不再讲话，就这样维持着奇怪的姿势跟你一同走去车上。为了不在前进过程中踩脚，你们的步伐十分和谐一致。
等回到家，你随手将袋子扔到桌上，把他摁坐在沙发上，基本是不容他反抗地捏住了他的脚踝。
没等他说什么，“撕拉——”一声，布料就跟纸巾一样脆弱，被你轻松地撕开，一路撕到膝盖处。
完全可以预想的青紫和血痕蔓延在皮肤上。
波本为你这简单粗暴的行为哭笑不得，但瞅见你沉下的脸色，老实闭嘴。
“嘶——”他吸口冷气，因为你将膏药抹上来时不仅没有放轻力度甚至还用了点力。
你挑眉，抬眼看他。
波本无奈。这种时候手段倒是很幼稚。
你的动作很快，处理完他的膝盖，便拉过他的手，用酒精先擦洗伤口边缘的灰尘。比起被衣物保护的手臂和腿，显然刮擦在枝干和地面的手背受伤更加严重。
看着你的眉间皱起，不知怎么，他想到当时在车上给你包扎的场景，不由得看了一眼你的手腕，那里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没想到这么快两人的角色就颠倒了。
你收拾完医药箱，坐到他旁边，扒拉过装着马卡龙的袋子。
“啊那个……”波本想阻拦。里面的食物被剧烈甩动加碰撞，大概是没留个全尸吧。
果然，打开盒子后，你的五官挤到了一起，难得表情丰富起来。
波本忍笑，见你将盒子朝桌上一扔就靠到他身上摆烂。
看样子，你也没有什么想问他的。
他摩挲着手背上的绷带，忖度再三，想到你今天安静的眼神，唇部线条绷紧又慢慢舒缓。
在客厅只余呼吸声的安静里，他做了决定，把手伸到你面前。
几颗糖果在他的掌心。
你看他一眼。
“买马卡龙时店员给的。”他解释道。
发觉你不像以往第一时间接过，波本愣了愣，没等他细想，便见你捻走两颗。
你没急着拆，糖纸袋被你的指尖压住碾动发出声响：“苏格兰有事拜托我吗？”
他呼吸都放缓一瞬。
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你神色如常，抬手将蓝色的一颗拆了扔进嘴里。
“咔嚓。”糖果碎裂的声音。
“波本。”他听见你口气平淡地喊他，“你有个任务。”
……
无论如何，你隔着玩偶服认出那是苏格兰这种事听着也有点离谱。
波本内心叹气。希望掩护苏格兰撤退的预案那边已经准备起来了，他们没有人能赌得起这个“万一”。
再想了想手机里那份迟迟没有发给管理官的文件，波本垂眼注视着酒杯里金色的液体。
“这位先生——”
波本抬眼，看着面前意图朝他搭话的陌生女性，嘴角的弧度不变：“您好。”
02.
你叼着糖果，顺着神社下山，沿着道路继续走。
地上隐隐有一圈又一圈的印记朝远处蔓延，似是什么怪物的脚印，深深浅浅，深紫与黑缠绕起来透着不详的气息。然而没有任何路人为此惊讶，因为他们眼里只看得到干干净净的道路。
就像是犯罪必有证据然后被侦探捕捉一样，咒力的施展也会留下污渍，被有咒力的人群观测。
残秽。真是久违。
……
与贝尔摩德对话时，你就感觉到了极其细微而且转瞬即逝的波动。
熟悉又陌生。所以你怔愣。
但当你去仔细凝视时，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仿佛是你的错觉。
可你怎么会认错呢？就像侦探对矛盾的敏感，怪盗对宝石的反应，术师是不会弄错咒灵的波动的。
这个世界居然出现了除你之外拥有咒力的生物。是诞生？还是像你一样……？如果答案是后者，那是不是意味着你终于看到了点回去的头绪？
你为脑中一闪而过的金发身影怔愣。
“是有什么异常吗？”
贝尔摩德的问话被你自动过滤，你安静地看着远处，看似是在试图寻找咒灵的踪迹，实际却是在思考刚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放在以前，“回去”是你毫不犹豫的选择。现在却有了迟疑，哪怕只是一瞬。
“纽约那边需要波本做什么。”
你做了决定。
调查是必要的。再看看你跟波本分开的话，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
残秽的痕迹到这里就越来越淡，消失了。
你停下步子，焦躁一早就在心里挥之不去，将嘴里的糖磨来碾去
你从不是急躁的性格，来到这里这么久也都是“既来之，则安之”，哪怕冒出的线索似是有中断的可能性也只是让你有些不爽，并不会产生不耐的情绪。
那么这种焦躁的来源显而易见。
你抬头看着道路上来往的人群，海量的信息扑入，所有的色彩杂糅，像是颜料倒入染缸，越变越深。
【灰衣男子嘀嘀咕咕走进家门：“可恶！再去弄点钱好了，老太婆这个月手头应该……”】
【“她看起来很好说话！”带着帽子的人跟同伴商量着，跟在一个女生的身后。】
【“对不起，这里没有适合你的工作。”穿着正装的人敲着电脑，无情地退回一份材料。】
世界都灰掉了。
糖果被你牙齿摩擦得“嘎吱”作响，再“咔嚓”一声碎裂，被你嚼碎。
这才是波本离开的第二天啊！
心里情绪在冒泡泡。
于是你捞出手机，待那头接通后便喊道：“波本——”
“怎么了？”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像是被熏过。
你直接开口：“你不在我好寂寞。”
“……”那头没了声响，接着传来他的叹气，“这话很像骚扰。”
“像吗。”你歪头。
毛巾与发丝摩擦的声音。脚步声。他的话语在某个小空间里回荡：“…所以你打电话过来是想说这个？”
哦原来是在洗澡，也对，那边是晚上。
你把想法换了个表达：“我想你嘛。”
是啊，波本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你脑里已经描绘出这人现在的样子。赤裸着上身，金发末梢滴着水，水珠顺着深色皮肤一路下滑，走过腹肌的纹理没入浴巾，下垂眼里雾气氤氲。是见了就忍不住想疼爱他的模样。
“……嗯。”波本停了下动作，轻声应道。
“‘嗯’是什么？波本——”你不满于他的只字片语。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端传来满是无奈的语气，“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踢飞脚边的小石子，看它砸在路边的栏杆上。
“贝尔摩德没跟你说吗？”
“……”好像是说了，但你没听。
波本听懂你的沉默，叹气，告诉你：“大半月吧。”
“诶——”你拉长了声音，产生了你人生的第一次后悔，并且很不讲理地问道，“这个任务能现在换人吗？”
“喂……”
“可恶。”
听到你小声的咒骂，他轻笑起来，倒了杯水润润嗓子：“但是你能过来吧。”
倒不如说你没过去，才叫他意外。
“可……”你想一口应下，随后意识到咒灵的事还没个结果，很快情绪恹恹，“有事。”
“任务？”
“不是。”
波本顿了顿，用轻松的口吻说道：“我以为凉会跟以前一样任性，把所有事情甩了都要跑过来。”
你顿时把嘴巴撇得死死的。
如果是别的事情，你就会像踢飞刚刚那个小石子一样踢开它。
但这次，不一样。
听你没音了，波本也放下玩笑的态度：“看来事情很重要。”
你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接着再次强调：“我很想波本。”
“我知道。”
“我想吃冒烤鸭。”
“少吃点辣的，你快生理期了。”他叹气。
“我想吃波本做的舒芙蕾。”软软的，甜甜的，金色的。舒芙蕾和“安室透”很像。
“我想看你给蛋糕裱花。”他会挽着袖子，神色专注地将白色的奶油点缀上去。
“我想在客厅玩游戏，你也得在。”这样就可以有一个人形靠垫，会帮你冲泡牛奶，还能跟你一起闯关。
“等……”
你没给他打断的机会，继续说下去：“我想晚上抱着波本睡觉。”
有他略高的体温，耳边是他的呼吸，有时候他蹭在你肩膀处金发挠得你痒痒。昨晚你都感觉床太大了，空空的。
“想要早上起来看到波本。”尽管你每次回神过来都是看到他一脸无奈，四肢被你制住，然后他在你睡回笼觉时轻手轻脚洗漱出门锻炼。
“白天也想看到波本，一直的那种。没有波本的话，我感觉……嗯，反正就是很烦，这个世界的颜色就更不好看了。”
你头一次发现你还能说这么多话，说着说着你发觉思路被理得很通顺。
是的，没错。本来这个世界于你而言就是灰黑交杂，降谷零在那里闪闪发亮。
他……
你将墨镜从鼻梁滑下一点，抬头去望澄澈的天空。
虽然你不善于使用华丽辞藻，但你可以用最直白的语言告知——
“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才可以。”
你说得很笃定。
“我需要你。”
那头很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
你也不说话，用食指卷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绕来绕去地摆弄，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再从右脚换到左脚。周遭所有的声音与画面都成了不重要的背景板。
你感觉你等了好久。
“……凉。”他的声线比平时略低。
“嗯。”
“……”
你又等了好一会，静得你都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了。
“等我回去。”
你抚了抚心口，觉得那里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章41.波本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