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章40.进度+？% 波本与苏格 ...
-
01.
那晚之后波本没有再提起松田阵平的事，倒是对你的过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跟猫一样晃荡在你周围，时不时扒拉一爪子。
过去？
除了拥有术式，你的过去就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样，上课，放学，吃饭，睡觉，贫乏到堪如复制粘贴的文本。你偶然碰到五条悟后，日子变成了咒术师的日常：吃饭，出任务，上课，睡觉。
是几页纸便能叙述完整的过去。
只是在高专的日子，还是稍稍有些不一样吧。
你摸着怀里的人柔软的金发。毕竟与他们的相处，在日常里发生的各种事情，你是记得的。
你抽离咒术的部分，随意讲述了一些不出任务时你们的日常。
比如五条悟跟夏油杰打架，被夜蛾正道罚站在门口还会互掐。
比如家入硝子会用不知道哪弄到的驾驶证去买烟，因为之前便利店店员看她穿校服不肯卖给她。
比如上课那两个DK互扔小纸条，还不小心扔到家入硝子头上，最终一人头顶一个大包，是家入硝子喊你制裁他们。
还有……
“凉很喜欢那些人吧？”很捧场的观众波本忽然问你。
“是哦。”
“那关系最好的是，被你叫做‘杰’的？”从你跟灰原的对话里他便能品出你站在那个名为“夏油杰”的人的那方。
你愣了愣。这个问题你倒没思考过。
“那他现在呢，在做什么？你们还有联系吗？”
“……”是啊，夏油杰现在在做什么呢？
“如果方便的话……”
“见不到的，波本。”你打断了他的话，又再度重复，“现在是见不到他的。”
“嗯？他是出国了吗？”波本还记得很早以前你有不开心地反驳他“你重要的人没死”，“我也很想认识凉的朋友啊。”
你沉默了一会，随后轻声告诉他：“他没出国。”
“至于认识，还是算了吧。”
毕竟夏油杰可是非常讨厌猴子的，而且也不是他说想见就能见的。你都还没见到夏油杰呢。
“不想我见到你的朋友吗？还是说——”波本抬眼，你能看到他的睫毛跟小扇子一样缓缓扇过，露出扇面下漂亮的紫色，“你的朋友不想见到我？”
波本的胆子比以前更大了。
你捏了捏他的脸：“如果有能相见的机会，那时你真的想的话，我会带你见他。”
生于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哪会跟你走呢。
波本安静地看了你一会，然后仰头，嘴唇蹭过你的嘴角：“你的语气里可是一点期待都没有。”
他反倒是固执起来。
“毕竟我从不考虑未来。”你凑过去亲吻他的眼眸，见他努力睁着另一只眼睛的模样，“不过，我确实期待哦。”
“‘你是我的人’——我会这样介绍你。”
波本笑笑，没说话。
你现在有点看不懂波本在想什么了。
你翻身压上，吻朝下落。
……
你换上外出衣物时，波本意外的还在家，没有出去忙活。
他还问了你一句，毕竟你不爱出门闲逛。
“去见朗姆的顶头上司。”为了给猴子山大王续套餐。你还在计较朗姆又往情报组扔任务了，不过朗姆倒是没有再指名波本。
顶头上司，那就是组织的Boss？波本神色不变，把盘子放好，甩了甩手上的水：“这样啊。”
好奇心强烈的人居然没有问东问西。
他站在玄关边看你穿鞋：“早点回来。”
“嗯。波本，你好像杰哦。”你感叹。
“哪里像？”
“他管美美子她们的时候也是这样。”
“美美子？”
你迟疑一下：“……大概是养女？”
波本为“养女”一词停顿一下，维持笑容先计较起了另一件事：“凉是在觉得我啰嗦吗？”
“没有。”你一脸无辜。
波本：“……”
“那，”你站直身子，“我会很快回来。”
“凉。”
“嗯？”
你一回头，阴影覆下，他弯身亲了亲你的额头：“一路顺风。”
你看看眼前这个维持笑容直起身的人，又抬手撩开额发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他也就轻轻碰了一下，你却觉得那里还留着软软的触感。
他做的很自然，催促着你出门。
你歪歪头，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02.
无视掉路过时投在你身上的视线，你穿过长长的漆黑通道，从秘密入口走出，被午后的阳光刺得眯起眼睛，也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文君酒。”靠耳朵听便能感觉到是大美人的声音。
你没回头，打了个哈欠，等着人步伐优雅地走到你边儿：“嗯？”
贝尔摩德不急着说明喊住你的目的，倒是上下打量了你一番：“看来你跟你的新欢过的很好。”
你歪了歪头，不解其意。
她扫过你嘴唇的痕迹，笑了几声也不解释：“看来找你要人会比较麻烦。”
“要人？”
“是啊。之前不是帮了你？现在你该还了。”她掏出烟盒，动作熟练地点上，瞥见你远离的动作又笑一下，“我需要个帮手，纽约那边，借波本半个月怎么样？”
“……”
你的表情似是取悦了她，她脸上带着兴味：“别太在意一个男人。情报组那些机灵点的最近都有些任务，而且纯日本人出现在那边也太显眼了，算下来波本倒是很合适。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一起，不过你应该……”
在她讲到一半时，你做了一个很突兀的举动——视线突然移到远处。
贝尔摩德顺着你的视线望去，重重叠叠的林木，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至少她看不出来什么。
虽然你面无表情，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你周身气息有一瞬的变化，反应很快地将手伸进包里：“是有什么异常吗？”
你没说话，沉静地注视了远处一会，才不慌不忙收回视线：“纽约那边需要波本做什么。”
完全没有解释你古怪举动的意思。
作为情商超高且本身便是神秘主义的贝尔摩德自然明白你不会回答，她将几秒前的事揭过：“只是需要作为我男伴跟我出席一个酒会而已。”至于酒会上要动什么手脚，她就不多说了。
“嗯。”你拿出手机，调出波本的邮箱地址发给了贝尔摩德。
“你对我就这么放心吗？”贝尔摩德挑眉。
你不解，思考了一会道：“那，照顾好波本？”
——犬子有劳。
贝尔摩德为脑中闪过的过度解读沉默了一瞬，嘴角挑起：“啊呀，你既然都这么拜托了。”
高跟鞋“嗒嗒”远去，消失于你来时的路。
你也迈出步子，走过山间弯弯绕绕的小路，从树林里穿出便到了神社。
原本你是朝下山的路去的，走到一半脚步突然顿了顿，又回身望了一眼身后的鸟居。
03.
在你出门后，波本并没有一直待在家里，而是在午饭过后换张电话卡发了条短信。
接到回信，他才穿上黑色外套，融入到街上的人群里，闪进巷子戴上帽子和口罩，将金发遮了个严严实实再从另一端出去。
组织成员之间的碰面并不稀奇，他也能找到一堆合适的借口，比如你很喜欢苏格兰的手艺。只是，明面上关系并没有多好的成员凑在一起，传到琴酒或者朗姆耳里就麻烦了——这类人的通病，疑心病太重又嗅觉灵敏，哪怕借口听起来合情合理，他们可能也会抱有不讲道理的怀疑。
最好还是谨慎点。
诸伏景光也同样谨慎。两人碰面时，他穿着玩偶服，站在某甜品店铺门口的侧边，给降谷零递了一张传单。
“先生，欢迎品尝新品！”
“这份，甜度能进行调整吗？”他指了指传单上粉嫩可爱的马卡龙。
降谷零的声音闷在口罩里，他们的交谈被户外的噪杂掩盖，站远点只会以为是顾客向工作人员问询商品。
他站在一边低头看着传单，在玩偶熊给过往人群递传单时，见缝插针地给诸伏景光叙述了那天发生的事，最后来了句对同期的抱怨，“太乱来了。”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所以你是觉得，她认识松田？”
“很大可能性吧。”
你的彻夜不归；你手上手铐的伤痕；松田拆弹时手腕上的绷带；你先告知犯人后告知地点最后又停了炸弹；灰原口中所谓两天都救了松田。
你抱着手机打字回复别人消息；有天出门后回来显得情绪不高；有时会玩的敲字游戏。
在车上听到灰原向你道谢的那瞬间，他便将这些碎片串联起来。
虽然没有确定证据，但他觉得就是如此。
不然他无法找到一个你会一而再再而三去救松田阵平的理由。
他记得，你送出伴手礼的那天，和他谈到的“持着正义理念的人”。如果你是在指松田阵平，也确实很吻合。
……去美国执行任务那次带回来的伴手礼，不会也是给松田阵平的吧。
他想起当时在追问你对方是谁的时候，你并没有回答，而是直言这是秘密。
松田阵平，你好样的。
“……ro、Zero……”
“嗯？”诸伏景光的呼喊将他从思绪里扯出，波本偏头瞥了他一眼，对上幼驯染略微严肃的神情。
“那她知道……”
诸伏景光的话没有说完，并不妨碍降谷零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开口：“她没提过。”
诸伏景光闻言皱起眉。
“但我觉得，她知道。”
比如在炸弹解除后，突然给他的拥抱。仿佛看穿了他的紧张，却什么都没有问。
“如果……”
降谷零打断：“不会的。”
他知道诸伏景光想说什么。
——如果她真的知道，如果她揭穿你的身份。
你是知道的，却什么也不会说。降谷零如此认为。
……
那时你坐在他身上跟灰原通着电话，他的心思千回百转，然后问了你一些问题。你的回答依旧坦然，也提到拆弹。
【“不用担心，我看他拆弹手法很熟练。和你一样。”】
——你从未质疑过他在游轮上拆弹一事。为什么？
这是他一直惦记却压在心底的疑问。而在那刻，似乎有了答案。
你什么时候与松田阵平相识，是否在遇到他前就知晓了他的身份，他不得而知。
可他此刻完全没有担忧，一点都不紧张你似乎知道他掩藏许久的秘密。
虽然这是单纯出于他个人的想法，从第三方视角看来有些过于感性，甚至带着对“潜入搜查官”这一任务的不负责任——不确定因素是封存已久的炸弹，谁也不能肯定它是哑火还是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但是他就是莫名如此相信着。
降谷零这般想着，弹了弹你的额头。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表达让他对你坦诚，是不是也是出自这一层。从知晓真相的立足点出发，他的所有伪装都能被轻易拆穿。
那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他见你撇着嘴说松田的恩将仇报让你生气，便说出了“你不救不就好了”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是情报人员波本压根不会使用的蹩脚套话技巧。这句话试探态度的意思很明显，而且这里面带着本不该有的期待。
降谷零是聪明人。他在话出口的一瞬间便洞悉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听到你“会救他的”这种笃定的回答，他想要你跑来站在他这一方，他想……你坚定不移地选他，无论发生什么。
你是不进行假设的务实派，倒是没有给他笃定的回答。只不过……
【“我要是没救，说不定会后悔吧。”】
后悔？你会后悔什么呢？
降谷零呼吸都有一瞬的放轻。
你自顾自的说着，压根没察觉他的试探，缓慢动作去感知他的心跳，像是要证实他还活着。
他看到你的睫毛“刷拉”垂下，敛住了里面的冷淡，出现不常带有的某些动摇。
【“我不想看到雪崩。”】
你埋在他怀里，过于安静。
他大概能懂这种安静的原因。
是他不知晓的、你的过去；是他懊悔过未曾一探究竟的，你的心理。
降谷零抚着你的背。
他时常觉得你像神，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带着看路边花草的态度，平等无视每一个。
而此时你剥离神的面具，他窥见底下某个对过去过分执念的孩子沉默地独自坐在长廊。
你拯救了他的同期，也间接拉了他一把。
他感知到你隐约的焦躁，发觉你想要与他亲密，瞧得总是肆意妄为的你在想要亲吻他前又停顿，带着害怕他拒绝的、细微的忐忑。
很多画面在降谷零脑海里闪过。
最终定在某个夜晚你与他的亲密上，即使神志被一波波浪潮晃的恍惚，他也记得你眼睛里面倒映着他的轮廓。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写着对他的专注、在意。
或许并不完全是爱，掺杂着偏执与占有，但不可否认，他基本占据了你的所有在意。
你的呼吸在被你尽量放缓。
感觉冷不丁一戳你就会炸毛。
“凉。”
他听见自己轻轻地喊你。
那是应允。
……
后面大概算是对你的安慰？或者他也算是半推半就。总归是……
“你心里有数就好。”诸伏景光见他此般模样，明白一向有主见的他已做好了决定，只叹口气，提醒幼驯染小心，“话又说回来，那我的事……”
如果你知道Zero的身份，那连带知道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对诸伏景光来说是一颗隐藏地雷。与看法变了很多的降谷零不一样，诸伏景光对你的态度一直维持在某个平稳的区间——日常生活里的信任，涉及秘密的不信任。
降谷零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倒不是说降谷零觉得你会因为他而连带掩盖诸伏景光的身份，而是你压根就没在意过。话虽如此，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今天也是来跟诸伏景光提醒这件事。
“这件事我会向上面汇报。”降谷零自如地转回话题，“会做好你的退路计划，以防万一。”一旦诸伏景光身份暴露，他也可以在公安的帮助下迅速撤离。
说完他弯起眼睛：“我需要一份马卡龙，谢谢玩偶先生的推荐。”
堵死幼驯染想要争辩的任何言语，他径直走向店内前台。
诸伏景光：Zero这个做法，沾染了你的部分行为作风呢…
等降谷零拎着粉嫩充满小女生气息的袋子出来，敬职敬业的玩偶先生伸出手，毛茸茸的掌心上躺着几颗碎玻璃纸包裹的糖。
“可以一并和马卡龙送给女朋友哦。”玩偶服下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跟养小孩似的，不过你确实爱吃糖。降谷零叹口气，抬手从后者掌心里捻起蓝色和紫色的几颗。
此时玩偶又在朝一边挥动手上的传单了，他抬头一瞧，一辆眼熟的跑车从远处“唰——”的开过，那是在超速的边缘大鹏展翅，车踩红绿灯的店拐过路口，还差点来个漂移拐弯。
里面的人不做二想，正是今早出门的你。
“那是跟你学的吧。”诸伏景光沉默一下后说道。
降谷零：“……”他不是他没有。
他将糖果揣进口袋，抬手晃了晃袋子：“谢谢玩偶先生。”
“给女朋友的糖，可不要偷吃哦。”诸伏景光话里有话。
“哪能呢。”降谷零扯了扯帽子，把快要露出来的金发又重新遮掩起来，“被她发现了的话，又会趁机闹腾我的。”
你会是什么反应，他就不知道了。
诸伏景光准备沉入店员的角色，继续这份临时工作，他的余光发现对面路口有白色的东西溜达到了马路上。
“小点——”小孩的声音往往具有极高的穿透力。
在看到小孩跟着宠物突然跑到街上时，诸伏景光的脸色骤变，迈腿却发现被笨重的玩偶服束住腿脚，根本就来不及。
同样脸色骤变的还有开着货车的司机，关键时刻他只能本能地踩下刹车，做不出更好的应对。
黑色的影子闪了过去。
已经一溜烟跑到这边街道的小狗回头，似乎对刚刚跑过的人类的速度表达疑惑。
人群的反应是迟缓的，直到货车偏离道路刹停，差点撞上栏杆，而降谷零抱着小孩滚到路边的灌木里，才有人发出惊叫。
降谷零慢慢爬起来，打量一番怀里的小朋友，确保他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看了看围观人群，庆幸自己戴的不是一掀就掉的鸭舌帽。
他再度朝下扯了扯帽子边沿，没管自己手背被灌木和地面刮得鲜血淋漓，扶起慢慢缓神的小孩，站起的动作在感受到膝盖处的刺痛后停滞一瞬，接着被他若无其事地掩盖。
一位女士万分惊慌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被他救下的小孩，他连忙退开一步，稳住被撞的身体。而此时小孩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经历了什么，在家长急切的慰问下嘴角一耷，哭声比后怕先一步到达。
围观人员的关注点被转移到落在放声大哭的孩子身上，降谷零拍拍衣服上的灰，捡起地上不知道是否完好的甜点盒子准备溜走，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猛然抬头。
穿着黑色大衣的你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透过人群的缝隙，静静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章40.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