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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情苦揪心 有爱却因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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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淮黎与殷叙最先反应过来,赶忙转身往楼下跑去。其余人见此,这才堪堪回神,一同往楼下飞奔而去。
等众人抵达楼下,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红得刺目的血迹。槐昼满脸是泪,抱着浑身是血的杨荣,自己的衣服被鲜血浸透,沾染上大片血渍,她却浑然不觉。
众人仓皇地掏出电话拨打120。
“老公,老公……”槐昼声音中带着哭腔,精致的妆容哭花了脸,头发也染上了一些血迹。
聿淮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夹杂着疑惑与不解,还有一丝触动。
“没事儿,没事儿,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众人上前安慰槐昼道,“肯定没事儿的,放心啊,放心。”
“怎么办啊,怎么办……”槐昼声线颤抖,盈着哭腔。
此时的槐昼怀中抱着满身血迹、不知生死的爱人,她脑中混乱一片,只觉眼前发生的场景并不真实。悲痛侵占了她的全部情绪,甚至让她险些喘不上气。
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拍照。
有些路过的路人并不知晓情况,同楼层刚刚围观的邻居向他们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众人看向槐昼的目光全都变了。
有些零零散散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这女的还是少假惺惺吧,要不是她嫌贫爱富,见这男的没钱了,所以看不上他了,就狠心想打掉肚子里的胎儿!她要不这么做,她丈夫怎么会跳楼啊!”
“就是说啊!”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附和声,“这女的现在又哭个什么劲呀!说白了,她间接也算是杀人凶手!”
各种指责声与讨伐声萦绕在槐昼的耳畔,将她彻彻底底包裹在内。
听着众人的声讨,槐昼眼神黯淡,低头垂眸看着怀中生死未知的爱人,喉咙中挤出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她把头埋在杨荣颈间,身形颤抖,“我早知道就不那么做了……对不起,老公,是我害死了你,对不起。”
“刚不久我还好言相劝,让她好好过日子,别把孩子打了呢!”刚与槐昼斗嘴的大娘立刻见缝插针道,“结果倒好,她好话赖话听不懂,反倒还骂老婆子我呢!”她指着槐昼道,“现在好了吧,人家跳楼了!我告诉你槐昼,荣子的死就是被你刺激的!”
众人一听这话,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人家大娘好言相劝,结果她倒好,不仅不听,甚至还对老人出言不逊!要是她听大娘的,她的丈夫怎么会被她害死!”
人群内有人指着槐昼道:“她个杀人凶手,逼死自家丈夫!”
“我没想这样的……”槐昼小声喃喃,满是自责与无尽后悔,“我没想到他会跳的。”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坠在下颚,一滴滴砸进怀里——砸在那个满身是血、双目紧闭的爱人脸颊上。
“你们少在这里装大义凛然!”殷叙大声嚷道,强制打断了众人对槐昼的指责,“杨荣的死关她什么事儿?!是她叫他跳的吗!”
“可是要不是这个女的想要抛下这个男人,那男人也不会跳啊!”众人被殷叙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先是一愣,随后大声反驳,“这和间接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没等殷叙出声,站在殷叙身旁的聿淮黎抢在他前头道:“她知道他会跳吗?她会未卜先知吗!而且他跳楼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她何干!现在的她已经够自责的了,可你们倒好,当务之急不安慰她的情绪,反而是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废话,你们一口口的‘正义’,和杀死人的一把刀又有什么区别?”
众人被聿淮黎怼得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
见无人开口,聿淮黎冷笑两声:“所以现在还需要我告诉你们吗?他的死与她没有一丁点关系,你们也少在这里瞎嚷嚷!”
殷叙与聿淮黎同时迈步走到槐昼身旁。殷叙蹲下身,轻拍浑身颤抖、满脸是泪的槐昼,低声安慰她,尽量缓解怀有身孕的她心中强烈的自责:“没事的槐昼姐,你别听那些人瞎说,杨荣哥的这档子事怪不到你头上。”
他话锋一转:“而且救护车马上就快到了,杨荣哥肯定会没事儿的。”
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人群维持没多久,现如今又开始躁动起来。聿淮黎粉色的眼眸冷冷扫向人群:“都闭嘴,谁再往外蹦一个字,我一巴掌扇那人脸上。”
有些人不以为然,刚想回怼,就被之前围观过殷遂那件事的人拦下:“小声点,别说了。你们是不知道他上午一拳揍殷遂的样子,牙齿都给他打松了!鼻血都打出来了!听我一句,我们在一旁安静看戏得了,毕竟他说要打人,好像是真的打,不是跟我们开玩笑,而且下手还挺狠的。”
那些刚想回怼的人一听这话,嘴闭得老严实了。毕竟他们又不傻,他们只是单纯过来看戏,顺便借着正义的名义把负面情绪发泄在槐昼身上,但他们可不想捂着脸肿着回去。
见众人彻底老实消停,聿淮黎这才把目光移回到殷叙、槐昼和杨荣身上。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声音由远及近,直至救护车抵达这里。
救护车的门被人打开,医护人员急忙抬着担架下车,围观群众自觉让出道路。
殷叙与聿淮黎见状立刻上前搭把手,两人弯下腰,小心托住杨荣的身体,和医护人员合力把他抬到担架上面。
医护人员迅速固定好担架,几个人一起用力,将担架连带着杨荣推进救护车厢内,槐昼也一同陪同上了救护车。
聿淮黎与殷叙亲眼目睹救护车驶离,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等两人回头望向四周时,原本挤作一团看热闹的人群纷纷四散离开,地面之上,只残留着杨荣跳楼坠落后留下的大片血迹。
“这天这么热,这血晾在这儿容易生苍蝇发臭。”殷叙侧头对聿淮黎道,“我们去弄点水,把这冲冲吧。”
“行啊。”聿淮黎点了点头,刚要往便利店那边去。
“你要去便利店干嘛?”殷叙一头雾水,拉住聿淮黎道。
“你不是说用水把这冲冲吗?”聿淮黎一脸不解,“我去买水呀。”
“咦!”殷叙微微蹙眉,“你个败家子!你用矿泉水来冲啊!?”
“不然呢?”聿淮黎挠了挠头。
“你还不然呢?当然是用自来水呀!”殷叙指着聿淮黎,“我看你是有钱多烧得慌!”
随后他扯着聿淮黎往卖大米的店铺那边去:“我跟那家店的老板熟,我们去那里借一些自来水冲。”
两人来到店内,米店老板见到殷叙,笑着跟他打招呼道:“叙叙,你来买米呀!”他的目光落到聿淮黎身上,微微愣了愣,想起最近的那些流言,他装作随口问道:“叙叙,这位是?”
“哦。”殷叙对着老板介绍聿淮黎道,“这是我朋友,来我家借住的。”
“朋友呀。”老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叙叙,你来这儿要多少袋米呀?”
“我不是来买米的。”殷叙摇了摇头,“伯伯,我能在你这儿借点自来水吗?我有用。”
“行啊!”老板笑意盈盈应下,“你等着哈,我去给你找个桶!”说罢,他便走到杂物间翻出一个桶来,随后去到厨房,在桶里接满自来水,提了出来。
聿淮黎接过老板手中的水桶,殷叙对老板谢道:“谢谢伯伯,等一会儿我用完把桶给你还回来。”
“行!”老板眉眼中噙着笑意点头道。
殷叙带着提着水桶的聿淮黎走出店内。在这路上,聿淮黎侧头对殷叙道:“该说不说,今天发生的事儿是真够多的。”
“谁说不是呢。”殷叙点头道,“我都觉得今天跟做梦一样,不太真实。”
“哦,对了。”聿淮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其实我有一个疑惑,明明槐昼都决定不和杨荣过日子了,那就说明她已经不喜欢他了,可为什么槐昼亲眼目睹杨荣坠楼之后,会那么伤心?”
殷叙沉默片刻,随后道:“毕竟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换作是你,看见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坠落在自己面前,一时间也会有些承受不了吧。”
“但是我瞧着槐昼好像也是爱杨荣的吧?”聿淮黎疑惑不解道,“既然爱,为什么要选择抛下他独自离开,甚至连同还想要把孩子打了。”
“槐昼姐可能是真的爱他,但她把爱和苦分得够清楚。”殷叙顿了顿道,“没有金钱做支撑,现在这份所谓的爱会被消耗得很快,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现在就离开。”
殷叙叹了口气道:“她爱他,但不证明她愿意过一辈子的苦。”
至于打掉孩子……殷叙思索片刻后道:“槐昼姐爱孩子,因为太过于爱,所以这才选择打掉。”
聿淮黎沉默片刻,缓缓勾起嘴角,侧头看向殷叙:“我懂了。”
等殷叙带着提着水桶的聿淮黎来到血迹旁边,聿淮黎刚把桶内的水泼出去冲洗地上的血迹,结果下一秒,雨就落了下来。
殷叙下意识伸手牵住聿淮黎,拉着他冒着雨往自己所住的那栋居民楼方向跑去。
聿淮黎垂眸看着那只温热、牵着自己的手掌,他顺着殷叙拉扯的力道,跟着他的脚步一同跑到居民楼楼下。
进了居民楼楼道,外面的雨也渐渐下得猛烈起来。聿淮黎抬头看向殷叙,见他身上的衣服没有被雨水淋得太湿,这才放下心,收回了目光。
“我真的服了,我们这才把血冲干净,结果雨就下来了。”殷叙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渍,“这雨也不知道早点下,偏偏等我们借来水桶把血冲干净的时候下。”
聿淮黎耸了耸肩:“这雨挺会挑时候的,对吧。”
“对了。”殷叙像是想起了什么,擦着脸上雨渍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聿淮黎,“你桶拿没?”
“拿着呢。”聿淮黎晃了晃手中的桶。
“那就好。”殷叙放下心来,“走吧,我们爬楼梯回家去。”
殷叙两人爬完楼梯来到家门口,推开房门,殷岫就从门内窜了出来,仰起脸对着殷叙和聿淮黎两人说道:“哥哥,你们干活回来了呀,是不是很累啊!”
聿淮黎与殷叙一听这话,心中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这应该是白浔熙找的借口。
殷叙轻笑着俯下身,摸了摸殷岫的头:“不累。”随即牵着殷岫的手走向客厅,他还不忘回头对聿淮黎道:“关门哦。”
“嗯。”聿淮黎轻轻把门关上,紧随其后走进来。
来到客厅,殷叙和殷岫坐到沙发上,跟在后面的聿淮黎坐到殷叙身旁。
“你们回来了呀!”厨房内的白浔熙探出脑袋。
“对啊。”殷叙与聿淮黎点了点头。
“淮黎你过来一下。”白浔熙冲聿淮黎招了招手。
聿淮黎脑中虽不解,但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