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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念坠楼 以惨剧收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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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浔熙见殷叙沉默不语,清了清嗓子:“叙叙,为什么我和你爸今天要告诉你,是因为我们觉得现如今的你有权知道真相。至于为什么当初没有挑明,就是害怕你们之间产生隔阂。”
殷烬昀接过话茬道:“叙叙,现在你也长大了,我和你妈不想再瞒着你了。”他沉默片刻,随后道,“至于遂遂那边,如果有机会,等下次相见,我们也会亲口告诉他这个真相。”
殷叙闭着眼,半晌没有说话。良久,他缓缓睁眼,点了点头:“嗯。”
殷烬昀与白浔熙见殷叙状态有些不好,面面相觑,没有出声。过了片刻,殷烬昀见殷叙迟迟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叙叙还没有彻底接受这个消息,那可是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弟弟”。
白浔熙悄悄凑到殷烬昀耳边,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我们给叙叙让出空间,让他独自消化这个消息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殷烬昀小声回应白浔熙。随即他眉眼噙笑,对殷叙道:“那叙叙,我和你妈妈先进去做鱼,你自己好好静静?”
“嗯。”殷叙点了点头。
后方的聿淮黎走上前来,站到殷叙身旁,装作毫不知情、一脸茫然的模样,对着白浔熙二人开口道:“叔叔阿姨,我看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我在这儿陪着他吧。”
“也好。”殷烬昀点了点头,“毕竟你们俩是好朋友,肯定有话题聊。”说罢,他便拉着白浔熙快步走进了厨房。
“你还好吧?”聿淮黎轻轻用手戳了戳殷叙肩膀,“虽然我不清楚你爸妈和你说了什么,但我看你这气色不太好。”
“呵。”殷叙翻了个白眼,“你少搁这儿装,我和我爸妈的对话,你在后面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吧?还不清楚呢?就你清楚得最多。”
“原来你都知道呀。”聿淮黎挠了挠头,“可不是我想偷听的,主要是你们这声音也不藏着掖着,刚好这音量够我听的一清二楚。”
殷叙叹了口气:“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听就听去吧。”
聿淮黎凑近殷叙:“诶,对了,你也别太伤心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藏着一丝关切。
“伤心?”殷叙耸了耸肩,“那你可想多了。”
“那你干嘛一直不说话?”聿淮黎面露疑惑,“而且你这眼神都没透什么神采。”
“只是在想我和殷遂究竟是什么时候关系走到这一步的。”殷叙叹了口气。
“那你想着没?”聿淮黎道。
“没。”殷叙皱着眉,“主要小的时候我天天和他打架,还把他当做仆人一样使唤,他嘴上说着烦,但还是去做。从小到大,他每天都把‘讨厌哥哥’挂在嘴边,我听都听够了。”
聿淮黎在一旁开口道:“所以就是你小的时候欺负他,欺负多了,他什么时候这么讨厌你了,你也不知道,也找不到个具体事儿?”
“差……差不多吧。”殷叙尴尬地揉了揉鼻子,随后话锋一转,“可是我小的时候是逗他玩的呀,而且他每次碰到喜欢的东西,都是我用自己零花钱给他买的。甚至他被别人欺负,还是我半夜带着他把那人给揍的。”
“你们这感情线有点矛盾啊。”聿淮黎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门大力开门声给打断。聿淮黎与殷叙下意识往对门看去。
“这是我们的孩子!怎么能要去打了?!”一名穿着红色裙子、脚踩高跟鞋、画着精致妆容的卷发女人拉着行李箱想要往外走,但她的行李箱却被一位身着黑色衬衫、长相普通的男人死死拉住。
“我为什么不能去打!”女人见行李箱实在拉不动,不再费力将行李箱往外拖。她伸手指着眼前的男人:“杨荣!你现在兜里一个子都没有!你拿什么养我和我未出生的孩子!”
“你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和我一起同甘共苦!”女人面前口中名叫杨荣的男人双眼通红,伸手拉住她的手:“昼儿,我们可以一步步从头再来呀!”
“够了!”被唤作昼儿的女人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陡然加重,厉声吼道:“我有病啊,留下来陪你吃苦!”
两人的对话一出,顿时整层楼的房门在同一时间纷纷打开。楼道里瞬间涌来一群人,熟悉与陌生的面孔挤作一团。更有站在人群后方、看不清楚的人,纷纷踮起了脚张望。
“怎么了这是?”聿淮黎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吓得他猛地一哆嗦。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不知何时从厨房出来的白浔熙与殷烬昀两人,聿淮黎刚刚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平复下来。
“叔叔阿姨,”聿淮黎一头雾水,“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不是听到动静了吗?”白浔熙往前张望了几下,“所以这才想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儿了。”
聿淮黎叹了口气,视线转向前方定睛一看,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涌来这么大一群人。他凑到殷叙耳边小声道:“他们啥时候蹿出来的?”随即他隐隐约约感觉人群里有些面孔比较熟悉,“哎,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人有点眼熟?”
“他们这完全属于正常操作。”殷叙瞥了一眼聿淮黎,“至于你说的眼熟,你这不纯属于废话吗?有些人刚刚才吃完我们这一家的瓜。”
“槐昼!”杨荣恼羞成怒道,“你想抛下我,不就是觉得我没钱了吗?现在是穷光蛋一个!”
他抹了一把眼泪,转头看向看戏的人群:“大伙给我评评理!她嫌我没钱就想走,甚至还想打掉我的孩子,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心肠歹毒的女人!”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劝解槐昼:“槐昼呀,你想清楚点,他毕竟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就因为他没钱就直接抛下他。”
“对呀!”人群里有人跟着附和,“俗话说得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你现在抛下杨荣自己要走,这算什么事儿!再说你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孩子也该生下来啊!你现在要打掉,你舍得吗?”
槐昼一听,转头看向众人嚷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劝我留下来,倒是借点钱出来呀!他现在可是背负了很多债!”
大伙一听,瞬间静了声。
见无人说话,槐昼冷笑道:“怎么着?现在不装好人了?刚刚一个两个的不是劝得挺起劲的吗!”
“那孩子呢?”人群中的大娘说道,“槐昼做人要讲良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无辜的!你现在去把孩子打了,也不怕遭天谴!”
其余人一听这话,纷纷点头附议。
“我呸!”槐昼指着人群里最先开口的大娘,“老东西!那孩子是我的,轮不到你来管我打不打!再说我把孩子生下来干什么?难道跟着我天天馒头就榨菜,饿昏了就啃烂菜呀!与其过这种日子,我还不如不生,让她重新投个好胎!”
“还说什么遭天谴?!你个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卖的零食全是过期的,还有不少山寨货!”她冷笑一声,“就你干的这些烂事!真要是遭天谴,第一个雷就劈死你!”
大娘听完这番话,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槐昼!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再说我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我和你血缘关系八竿子打不着!至于你口中的‘你是我长辈’,”她恍然大悟,装作惊讶地捂唇,“我去!你什么时候和我死去的祖宗搞一块的!我咋知不道。”
她白了大娘一眼:“你个老不要脸的!”
“你!你!”大娘面色铁青地指着槐昼,半晌说不出话。
“你什么!”槐昼理了理头发,“你再搁这儿跟我瞎嚷嚷,给我讲大道理,我一巴掌给你扇棺材里去!嘴一天天的,这么闲,还不如早点入土为妙!”
围观的众人看着两人争吵,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扰。
聿淮黎悄悄对身旁的殷叙说道:“我算是明白事情的大概了,这个叫槐昼的女人和那个叫杨荣的男人是夫妻。应该是杨荣没钱了,还欠了债,槐昼就打算离开,顺便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我还用得着你给我解析呀?”殷叙白了聿淮黎一眼,“人家好歹也是我邻居,人家闹得这么大,我能不知道?”
槐昼懒得再和这种人瞎掰扯下去,用力地扯过行李箱就要走。杨荣见状立刻跪下来死死抱着她的腿:“你要是敢走我怎么办?你信不信我从这儿跳下去!”
“这可是你说的!”槐昼想扯出杨荣握着自己腿的手,“来,你现在就去跳!我为你欢呼鼓掌!”
“你一定就要这样对我吗……”杨荣面露伤心之色。
“其实我真的不想和你撕破脸皮。”槐昼垂眸看着跪在地上抱着自己腿的杨荣,语气淡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如今你欠了债,第一时间想的却是死死将我和你绑在一起,陪你一起还债!”
她缓缓道:“杨荣,你的爱究竟是舍不得我离开,还是自私,你心里明白!”
说罢,槐昼扯出杨荣抱着自己腿的手,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快步走了。
杨荣坐在地上,目光黯然,低头沉默。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人缓步走到杨荣身旁低声安慰他。
聿淮黎见此情形,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对殷叙道:“其实我有点疑惑,他们两个是怎么离的婚。毕竟看那男人的样子,怎么可能愿意离。”
“人家压根就没结婚。”殷叙道。
聿淮黎一脸懵:“居然不是夫妻吗?那怀孕还有那群人口中的‘丈夫’是啥意思?”
“其实你不提这件事,我都快忘了,他们还没结过婚。”殷叙道,“槐昼姐十七岁就和二十岁的杨荣在一起了!那时候槐昼姐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就没有领证,本来想着以后补上。可等槐昼姐满十八岁之后,他们又嫌麻烦,就一直没办手续,就这么在一起过了大概六年。时间久了,大家就都默认他们是夫妻了。”
“所以相当于他们这关系只是算相处很久的情侣!”聿淮黎一脸不可置信。
“嗯哼。”殷叙点了点头。
突然间,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聿淮黎与殷叙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杨荣疯了一般冲向天台!聿淮黎和殷叙瞬间反应过来,跟众人一齐追上去想要阻拦。
等众人赶到天台时,却亲眼看见杨荣毫无留恋地从天台跳了下去!
众人瞳孔骤然收缩,紧接着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在这一刹那间,楼下顿时响起槐昼带着哭腔的尖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