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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劣弟求谅 原来刚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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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叙看着手机微信里多出的余额,以及兜里揣着的零钱,全程笑脸就没垮下来过。
他用手清点着今天挣的零钱,埋着头对身旁的聿淮黎笑吟吟地开口:“今天生意还真不错,这一趟下来挣了400来块,改天再来卖。”
“那还有我的功劳呢!”聿淮黎眉梢轻挑,“我也帮了不少忙,又是帮你搬箱子,又是跟你一起做水果捞,我咋没见你说声谢谢?”
“咦?”殷叙将手中的零钱重新揣回兜内,睨了聿淮黎一眼,“我还把你收留进我家呢,我还没说啥,这就当做你给我的福利吧。”
“那我还被顾客当吉祥物,一个劲地拍照呢!”聿淮黎撇了撇嘴,不服道。
“切。”殷叙白了聿淮黎一眼,“你少嚷嚷,就跟我不是一样似的。”
“你看我这满头汗。”聿淮黎指了指额头上的汗,“我好歹给你干了半天活,我劝你对我态度好点哈。”
“我叫你不擦的呀!”殷叙边走边道,“你额头上的汗,袖子一擦就没了,还偏偏要拎出来给我摆几句。”
“唉。”聿淮黎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怜我一人在这陌生的地方待着,到头来还要看你脸色,命苦诶……”
“别嚷嚷了,我给你点报酬行了吧?”殷叙把兜里的零钱掏出来,指尖绕开10块、20块的,最终大发慈悲地扯出5块钱递给聿淮黎。
“你逗我呢?”聿淮黎被气得差点没笑出声。
“你到底要不要?”殷叙将5块钱放在聿淮黎面前晃了晃,“你再不伸手接的话,我就揣我自己兜里去了哟。”
“得。”聿淮黎别开眼,“我缺你那5块钱呀?你自己留着吧,我都懒得伸手接了。”
“切,爱要不要。”殷叙将5块钱重新放回兜里,“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只好自己揣着了。你别说我没给你哈,是你不要的!”
“你打赏乞丐的钱也比较多吧?”聿淮黎抬了抬眼皮。
“不不不不!”殷叙双手插兜,摇了摇头,“我从来不打赏乞丐钱,毕竟那些乞丐十有八成都是装的,实际上有些过得都比我好!”
随即殷叙耸了耸肩道:“再说了,真正的乞丐一般夏天不会出来乞讨,毕竟夏天热,开销大,太阳晒着让人心烦,那些人怎么可能有好脾气、有善心的施舍给他们钱?不抢他们的钱都是烧高香的了。
说罢,殷叙瞥了聿淮黎一眼:“他们是乞丐,又不是没智商。”
“你这话说的,”聿淮黎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对,“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句话隐隐约约跟骂我蠢一样?”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殷叙皱着眉,假装思考了一番,随后眉梢轻挑,一字一顿道,“那我就只能说是你太敏感了。”
“叙叙!”前方一位身形有些臃肿的大娘快步朝殷叙跑来,对着他大声嚷道。
“唉!刘婶。”殷叙看着前方向自己跑来的身影应道。
等刘婶气喘吁吁站在自己面前时,殷叙扬了扬眉:“刘婶,你跑这么快这是打算去赶集呀?”他眸中噙着笑意,“那刘婶你还是快些去吧,不然集市上就收摊了。”
“这时候我赶啥集!”刘婶语气焦急,“我这是专门出来找你的!”
“来找我?”殷叙面露疑惑,“刘婶,有啥重要的事儿吗?还跑出来找我,跟我说。”
“哎呦喂!我的老天奶呀!累死俺了。”刘婶边喘着气边道,“殷遂那小子回来了!正在你家门前哭呢!”
“啥!他回来了!”殷叙听罢皱起眉,把手里已经化掉的冰棒往刘婶怀里一塞,随即拉着聿淮黎朝家的方向跑,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刘婶喊道:“谢了刘婶!”
“等会,等会,纸壳掉了!”聿淮黎猝不及防被殷叙拉着跑,完全搞不清状况,以至于手中的纸壳脱离手内,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还管啥纸壳子!”殷叙一脸焦急,边跑边道,“先回去再说!”
刘婶见殷叙跑远,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随后四处看了看,见四处无人,只有摩托车路过,于是快步走上前,把聿淮黎刚刚掉的纸壳子给捡了起来,随即也快步往殷叙家的方向走。毕竟这可是一出大好戏,可不能错过。
殷叙拉着聿淮黎来到家楼下,一路疾驰,拉着他爬楼梯。聿淮黎见殷叙如此焦急,也明白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这回爬楼梯气都没喘一声,甚至还跑得比殷叙还快,跑到了前头去。
等两人赶到家门口时,家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里。
“让一下,让一下!”殷叙挤进人群,聿淮黎紧跟在殷叙身后。
邻居们看到殷叙来了,自觉让出了一条路。随后众人目光落到从未见过的聿淮黎身上,小声窃窃私语:“跟在叙叙身后的那人是谁呀?”
“不知道,没见过呀。”有人小声回应着,“那一头黄毛才怪扎眼得嘞,还真别说,长得倒怪俊。”
“看着也不像我们这边的人啊。”有人在人群内悄声道,“我见都没见过,怕是外地来的吧。”
殷叙目光触及到家门口时,殷遂正哭着一遍遍向白浔熙哀求忏悔,一个劲地说自己错了,是自己混账,求对方让自己回来。
站在殷遂眼前的白浔熙没有开口,目光复杂地看着满脸泪水的他。
聿淮黎皱眉看着那位粉发、琥珀色眼眸、眼眶微红浸满泪水的男生。见此,聿淮黎心中大概有了数,想必他就是别人口中的殷遂。
殷遂用满是泪的琥珀瞳眸望着白浔熙,声音哽咽:“妈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回来吧!”
“妈妈?!”聿淮黎听到殷遂唤白浔熙这个称呼,整个人都懵了。
要知道,刚开始聿淮黎从那位大娘口中得知“殷遂”这个名字的时候,因为他的姓氏与殷叙家人相同,他还以为是亲戚找上门闹事。
结果殷遂那人直接对白浔熙来了一句:“妈妈!”聿淮黎此时此刻大脑都快宕机了,心想:“不是,这到底啥情况啊!?”
“殷遂,你他妈要不要脸!”殷叙突然间冲着满脸挂着泪珠的殷遂嚷了一嗓子!随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冲到白浔熙面前,将她挡在身后,与殷遂面对面。
见殷叙来了,殷遂先是微愣,泪珠挂在长长的眼睫毛上。随即反应过来后,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以及浓浓的悔过之意:“哥哥,我知道之前是我混账,是我做错了事儿,我现在只是想奢求你们能原谅我。”
看着面前哭得脸颊微红、脸庞挂着泪珠的人,殷叙嗤笑两声:“怎么?现在知道叫我哥哥了?不骂我没本事了?不骂我们拖累你了?!你不是想出人头地吗?这怎么现在又灰溜溜跑回来了!”
见殷叙如此说,殷遂眼眶中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淌,埋着头用两只手的袖子擦拭着模糊了视线的泪珠,声音哽咽:“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我现在想起我之前的做法,我都感觉我太不是东西了,太对不起你们了。”
“原来你还知道你不是东西啊!”殷叙冷笑两声。
站在一旁的聿淮黎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忍不住偏头向一旁吃瓜的大娘询问道:“你好,我问一下,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啊!?”大娘面露惊异,“我看你和叙叙待一块儿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哦,是这样的。”聿淮黎一本正经道,“我是他朋友,来他家借住的,所以不太了解。”
“哦,这样啊。”大娘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你从哪来的呀?”
眼看着大娘说的话根本没在自己问的点上,聿淮黎一脸无奈:“姨姨,等我把事情了解清楚,我再跟你聊这些。我现在问的是他们家现在是什么状况。”
“哦对,这不年纪大了,糊涂嘛。”大娘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压低声音道,“殷遂是他们家的二儿子,小的时候又乖,嘴又甜,还会主动帮我干活呢!学习成绩也好!”
聿淮黎心底抓狂地听着大娘念叨了一堆废话,压抑住心中的烦躁,忍不住打断道:“姨姨,说重点行吗?”
“哦哦,重点是吧!”大娘低头,心中琢磨着该怎么表达,随后抬眸道,“反正就是他长大后越来越嫌弃家里的经济条件,觉得靠他自己能把生活过得更好,于是半夜偷摸着把家里的钱拿了。最毒的是一分都没留诶!连夜带着行李走了。”
“好像还留了一张纸条,讲的什么来着?我想想哈。”说完便低头沉思了几番。
她身旁另一位微胖的大娘道:“啧,你这记性啊!这还要想啊!我记得写的是‘你们不能给自己更好的条件,养不起就别怪自己心狠了,毕竟我得为自己考虑’。反正怪伤人心、挺叛逆的。”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那位原本要思考的大娘听罢激动地点了点头,随即不忘添上一句,“做得最绝的是手机卡都换了嘞!为的就是不想让浔熙他们联系上他。”
听完大娘此番解释后,聿淮黎皱着眉看着那位哭得泣不成声的殷遂,心中忍不住嗤笑:“这哪里是叛逆,这分明是白眼狼吧。”
殷叙冷眼看着面前抹眼泪的殷遂,随后转头对身后的白浔熙道:“妈妈,你先进去,看看岫岫午睡醒了没。总之别让他知道殷遂回来了。”
白浔熙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进房门前,她侧头看了一眼眼泪糊满脸的殷遂,愣了片刻,推开房门进去,把门关上了。
“哥,你就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殷遂见白浔熙进了家门,抽泣着看向殷叙,“我道歉了呀,明明我以前道歉,我做错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的。”
“我有没有说过你不是我弟弟了?”殷叙目光中带着厌恶。
街坊邻居在一旁窃窃私语道:“殷遂也算是罪有应得吧,谁让他之前把事做得那么绝的,现在还想进家门,他想啥呢!”
“你们说啥呢!”殷遂猛地抬头看向说闲话、看热闹的那群人,“这是我家的事儿,你们来掺和干啥!”
“哎呦!这回不演了呀!”看热闹的人群瞬间七嘴八舌起来,说话时也不再遮拦,“我们说的有错吗!说白了,你就是在外面过得不如意,想回来继续享福是吧!”
“我呸!”其中有一位大娘吐了口唾沫,“当初你把钱全部卷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爸妈、你哥哥、你弟弟该怎么活!狗心狗肺的玩意儿!”
瞬间楼道一片闹哄哄。殷遂被气得哭也哭不出来了,狠狠瞪着他们。
殷叙皱了皱眉,侧头对他们道:“叔叔婶婶们,这也算是我家的私事,你们散了吧。”
“叙叙啊,像他这种人你千万别让他回来啊!”众人语重心长,“说不定他这是又盯上你家的钱了!”
“你们是不是有病!”殷遂也不再装可怜,用手指着她们嚷道,“关你们什么事儿?!一群长舌妇乱嚼舌根!”
同时殷遂看着殷叙此刻的反应,心里也明白了,他是真的不打算让自己回来。
他抬手用力擦干净脸上剩下的泪水,侧头面向殷叙恶狠狠地盯着他。因刚刚哭过,此刻眼白布满红血丝:“你以为我稀罕回来呀!就这破地方,我待着都嫌空气污染我!”
殷叙看着刚开始还诚心忏悔的人,此刻直接露出了真面目,各种难听的话从殷遂口中冒了出来。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幕的聿淮黎突然间开口:“殷遂是吧?回头。”
听见有人喊自己,殷遂嘴内骂着脏话,下意识朝着声音源头回头。结果刚转头,就迎面挨了一拳,殷遂顿时脑袋偏移,流出鼻血,嘴角也开了裂,渗出血丝。
殷遂捂着脸,任由鼻血一滴滴落在水泥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原本哄闹的楼道顿时鸦雀无声,刚才叫嚷着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都被聿淮黎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住。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殷叙。他神色带着几分错愕,原本在聿淮黎动手前他就想扇殷遂,没料到他替自己出手了。
聿淮黎粉眸冷盯着面前鼻血直流、嘴角渗血、捂着红肿脸颊的殷遂,声线冷硬:“现在会跟你哥好好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