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权叩阶》澜欲漓

17、摊前纠葛 找茬的竟是

　　殷叙将箱子里剩下的水果捞摆到摊子上，刚摆放妥当，就对聿淮黎道：“天太热了，我去买几根雪糕，你先守着摊子，我马上就回来。”
　　“行。”聿淮黎点头应下。殷叙见状，转身往雪糕店的方向走去。
　　聿淮黎独自守在摊位前等候客人。没过多久，一个黑发褐眸、戴着耳钉、一身黑衣的男生慢悠悠晃到摊前，没付钱就直接伸手拿起一份水果捞，拆开便吃。
　　聿淮黎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位没付钱、拆开便吃的男生，出言制止道：“哎，等一下，你还没付钱呢！”
　　“付钱？”男生不屑地嗤笑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叫我付钱？”
　　“不知道啊。”聿淮黎抱臂而立，摇了摇头，“所以我不认识你，才叫你付钱呀。熟人碰到我了，我都得叫他把钱付上！我跟你啥关系都没有，认都不认识，你凭啥白吃！”
　　“新来这边的吧？”男生将吃完的水果捞随手扔在垃圾桶旁边，随即不屑地上下打量了聿淮黎一番，“我吃你东西是抬举你了，知道吗？”
　　“偷东西就偷东西，还抬举我了？”聿淮黎嘲讽道，“你是乞丐呀？”
　　“你！”男子怒极开口，“我记着你样子呢，我能让你在这边混不下去，知道吗？！”
　　“哦，所以呢？”聿淮黎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你能把钱给付了吗？”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男子恼怒地指着聿淮黎，“我瞧你挺狂的，还没把我当回事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收拾了！”
　　其他几位摊贩见状，连忙开口劝解聿淮黎道：“要不你向他道歉吧？他在我们这一片挺有势力的，像我们这种小本生意，惹不起呀……不然闹大了，往后你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听到了没？”男子得意洋洋地冲聿淮黎挑了挑眉，“我看你是新来的，就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这样，你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就行。”
　　“啥！你还要精神损失费呢？”聿淮黎怒极反笑道，“你跟疯子似的在我面前嚷，都吓着我未成熟的心灵了！我还没开口朝你要精神损失费呢，你倒好，恬不知耻地先开口要上了！”
　　买完冰棒的殷叙往摊位走，目光落在前方，远远就察觉到了摊位上气氛不对劲。殷叙眯着眼看清摊位前那人的模样，认出男生后，立刻朝摊位飞奔过来。
　　男子气急败坏地在一旁朝聿淮黎放狠话，各种难听的话从嘴里蹦了出来。
　　聿淮黎越听脸越黑，原本忍下去是不想给殷叙惹麻烦，但架不住眼前的人说话太膈应人。他刚想动手，就被飞奔来到摊位前的殷叙拦了下来。殷叙悄悄拽了拽聿淮黎的袖子，示意他别动手，冷静些。
　　男子瞧见来人是殷叙后挑了挑眉，又瞥了眼他身旁的聿淮黎，出言讽刺：“这不是殷叙吗？”
　　随即男子目光撇向殷叙身旁的聿淮黎，出言讽刺道：“咋滴？这是你对象啊？不是我说，你这找对象的眼光不怎么样啊。我当初追了你那么久，许诺带你吃香喝辣，结果你软硬不吃，处处拒绝了我。现如今倒好，转头就和这么个穷小子在一块儿了？”
　　站在一旁的聿淮黎这下听明白了，眼前这个跟混混似的男人，应该是殷叙从前的追求者。
　　聿淮黎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人品差劲，一身劣气，还感觉自己老厉害了去追求殷叙？心里有点数行不？殷叙咋可能看上你。面上，聿淮黎只是撇了撇嘴，站在殷叙身旁没掺和进去。
　　“我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殷叙双臂交叉于身前，看着眼前的男子，“我说得难听点哈，你这就跟街头混混一样到处溜达，我跟着你干什么？去收保护费？到处蹭吃蹭喝？”
　　男子摸了摸鼻子没说话，更没回怼，在殷叙面前倒是安分得很。
　　殷叙皱着眉叹了口气：“趋辞！你能不能去找一份正经事干？！”
　　“我已经听你的了。”男子望着殷叙，“前些日子我找了份修车的工作。”
　　“那你还要挟别人，要人家免费给你吃东西！”殷叙皱着眉，语气中带着恼怒，“你到底是不是诚心想改？还是只是想在我面前装？”
　　“我……”趋辞垂着头，语气有些闷。
　　原本僵硬的气氛被聿淮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打破了。
　　“蛆辞？”聿淮黎唇畔噙着浅淡笑意，语气掺着几分笑腔对面前那位叫“趋辞”的男子道，“你这名字还怪特殊的。”
　　“你有病是不是？！”趋辞当即炸毛，“我他妈叫趋辞！你是不是趴在茅坑边蛆吃多了？！听什么都像蛆！”
　　“哦，不好意思。”聿淮黎懒洋洋地对他道了歉，随即又添上一句，“主要你这个‘趋’与‘蛆’听着容易让人误解。”
　　说罢，聿淮黎对趋辞挤眉弄眼道：“平常有人喊你，是不是也把‘趋’弄混成‘蛆’喊你了呀？然后你还不知道，傻呵呵地应着。”
　　“你！”趋辞一脸气急败坏，侧头看向殷叙。谁知这一看不要紧，殷叙已经笑得快喘不上气了。
　　见此情形，趋辞一头黑线，大声嚷道：“殷叙！”
　　“哦，不好意思，没控制住。”殷叙清了清嗓子，把嘴中溢出的笑意强制压下。
　　趋辞压下火气，瞪了一眼聿淮黎，随即目光重新落到殷叙身上，语气中带着抱歉：“对不起啊，打扰你做生意了。你这水果捞还剩多少呀？我全买了吧。”
　　“算了。”殷叙摇了摇头，“反正一份水果捞而已，就当请你吃了。”他顿了顿，随后道，“趋辞，等你有工资后，我希望你能把之前在人家摊子上白吃的钱还上。当然，我也没权利管你，但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是希望你能改，别再那么混账了。”
　　“嗯。”趋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我发工资后，我就挨个把钱还上。”
　　“那就好。”殷叙松了口气，“你能改就行。我每天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关于你的流言蜚语了，你能让他们改观也不错。”
　　趋辞挠了挠脑袋，瞄向一旁的聿淮黎：“殷叙，你和他认识多久了呀？”
　　殷叙身子微怔，还是开口解释道：“他不是我对象，就一远方亲戚来我家借住的。”
　　“不是对象呀！”趋辞顿时感觉自己又有希望了，眼眸微亮，“那我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殷叙打断：“打住！我和他虽然不是对象，但我也真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还劝我回到正轨？”趋辞还是有些不肯死心。
　　殷叙一脸语重心长：“我让你改邪归正，是因为咱们好歹也算是半个一起长大的，并且我对你压根就没那门子想法，你以后好好过你的日子就行。”
　　“真没可能了吗？”趋辞目光直勾勾盯着殷叙。
　　“停停停！”聿淮黎忍不住开口，“人家都不喜欢你！你还缠着殷叙干嘛？找不到事做呀？”
　　“你急啥！”趋辞白了一眼聿淮黎，“我还没至于那么没脸没皮，上赶着揪着人家不放！我就问一下能不能给我一小点的机会都不行呀？”
　　说罢，趋辞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眯着眼看着聿淮黎：“啧，总感觉你这反应不太对劲呀……你该不会？”
　　“你少脑补！”聿淮黎立即开口辩解，“我只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行啊！”
　　“哦，没有就没有呗，反应这么大干嘛。”趋辞撇了撇嘴，然后对聿淮黎道，“那啥，刚刚我骂了你，对不起啊。”
　　聿淮黎挑了挑眉：“没事儿，至少你还知道给我道声歉。”
　　趋辞侧头询问殷叙道：“需要我帮忙吗？我嗓门可大了，我们招揽客人！”顿了顿，随即立马添上一句，“我不是纠缠你的意思！既然你都直接给我表明不喜欢我了，我也不死缠着你，我就是简单地想帮忙。”
　　“别。”殷叙拒绝道，“人家看到是你摆摊后，那还不得转头就走啊？”随后眉间噙笑，“等你什么时候名声好起来了，让人对你改观了，你再来我这儿给我帮忙，免费的劳动力我肯定得要啊！”
　　趋辞垂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摆摊了。”
　　“行。”殷叙点了点头，看着趋辞的背影道，“记着别再干混混那种事儿了！”
　　“肯定的噻！”趋辞回眸冲殷叙摆了摆手，随后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殷叙收回目光，余光就看到聿淮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殷叙皱了皱眉：“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怪渗人的。”
　　“殷叙，你真不喜欢他呀？”聿淮黎低头凑近殷叙，看着他的眼睛道。
　　“你是不是找不到事儿干？”殷叙用手一把将聿淮黎的脸推开，“都说了不喜欢不喜欢，你左耳听右耳出啊？”
　　“那你干嘛一直关心他？”聿淮黎撇了撇嘴，站直身。
　　“我和他小时候关系挺好的，也算一起玩到大。他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揣着跑来找我，还带我去捕鱼，挺有意思的。”殷叙顿了顿道，“他在旁人眼内算不上好人，但在我眼中他依旧是我的朋友。”
　　殷叙耸了耸肩：“当然，这只是我眼中的他。虽然我讨厌他现在的为人方式，但更多是记得他以前对我的好，所以啊，我对他也厌恶不起来，起码他在我面前没展露出不堪。”
　　聿淮黎听完殷叙的此番话，开口道：“殷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啥问题？”殷叙一头雾水，侧头看向聿淮黎。
　　“自从跟你混在一起，我感觉我对感情这一方面的事都有新进展了。”聿淮黎眉梢轻挑，“还是得跟你混。”
　　“有病。”殷叙对聿淮黎翻了个白眼，“你想跟我混，那就一直在我这儿给我干活吧，刚好我缺免费劳动力。”
　　“得。”聿淮黎摆了摆手，“那你还是当我没说过这话吧。”
　　时间一点点推移，摊位上剩余的几盒水果捞也被售卖完毕。
　　“呼……”殷叙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身上的担子也卸下来了，“居然卖完了，还算运气不错。”
　　聿淮黎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对了，你买的冰棒去哪了？”
　　“对哦！”殷叙顿时想了起来，他记得刚刚自己随手把冰棒放摊子上的小抽屉里了。殷叙垂眸将抽屉拉开，用手将冰棒拿起来时，能清楚地感觉到袋内的冰棒已经化成水了。
　　“糟了，化成水了！”殷叙皱着眉把酸奶味的冰棒递给聿淮黎，“要不你凑合着把化了的这冰棒当成小甜水喝了吧？”
　　“算了算了。”聿淮黎摆了摆手，“你自己拿着吧，等会儿到了家你把这融化的冰棒放冰柜里冻好，给叙叙吃吧。”
　　“那也行。”殷叙握紧手中的冰棒。
　　聿淮黎将摊边的垃圾收拾干净，扔进了公共垃圾桶里面，看着空了的纸箱对殷叙道：“这纸箱我们还要吗？”
　　“要啊！”殷叙点了点头，“这还能卖几毛钱呢！”
　　“行吧。”聿淮黎弯腰将地上空了的纸箱拿在手中，“反正我也是听你的。”
　　纸箱被聿淮黎拿起的瞬间，里面赫然掉出了两百块钱。
　　殷叙下意识将地上的钱捡了起来，有些懵，随后反应过来道：“应该是趋辞放进去的。”
　　“那我们改天去还了吧。”聿淮黎道，“没想到那小子还怪客气。”
　　“也行。”殷叙将钱放在兜里，打算改天把这两百块钱还给趋辞。
　　做好这一切后，殷叙便带着手中提着纸箱的聿淮黎往家的方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