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封存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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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裴聿还没有回来，发过去关心的消息也暂时没得到回复。
愣了愣，我朝天外望去，猝不及防看到发呆中的自己，天已经没有余光了。
关于《追风筝的人》里面的剧情还在我脑中一遍遍循环播放。
我也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长得像他妈妈。那见到他我能认出来是我父亲的另一个儿子吗？应该不可以，平日里即便两人长得像，我先看一个过几天见另一个也不会觉得他们是有亲缘关系的。
想到此，我突然想起今早上裴聿离开前柔和的笑……猛地打断联想，我摇摇头心不在焉地拿着书路过厨房朝里面看，仿佛看见了裴聿正在做饭的身影。
握着书的手紧了紧，我挪开脚步抿着唇去书房放还。
我竟然觉得奇怪，竟然把裴聿朝那个方向猜测。好离谱。
今天第二次进到书房里，我没忍住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看向那银色的保险柜。
里面会是什么呢，裴聿到底有没有隐瞒我什么？有的，肯定有。但是完全对我不好的信息呢，会不会欺骗了我。
这个保险柜的密码……我伏下.身，跪在它跟前，一步一顿地输入了我的生日。
不对，保险柜发出了短暂一声警告。
那一定是上午拿的那本书里写的数字，18……我闭上眼睛，手指摸索着输入密码的按键，在输入18后果然下意识的摁出了0621。
这原来是我曾经有肌肉记忆了的秘密。
再睁开眼，我心脏怦怦地跳动着，一眨不眨地直盯保险柜进行检测。
下一秒，锁芯转动，我的心也跟着末尾那一声咔响落地。密码对了！
我这时候才开始产生恐慌，拉柜门的手都在颤抖。只是些资产就好了，一定要是这些。
和预想不同，保险柜很空，空得我第一眼都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包装类似档案袋的东西，平平地贴在柜子底部看不出弧度。
能是什么呢？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僵硬地拿出纸袋，一张照片从中滑落在地。
上面是两个小男孩和一个男人。小孩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裴聿。那个男人的脸被黑笔暴力的抹去了认不出来是谁。
我将照片放好，重新打开这个纸袋抽出里面几张A4大小的纸。
有一张已经皱皱巴巴的了，看上去像是被人揉烂了又抚平的结果。
我仔细辨认着纸张正面上的字——死亡证明。
名字是温浔，这是我以前的名字。是裴聿妈妈拿这个骗他吗，所以现在才想回国，又意外在网上看到了我。
想象不到裴聿在国外会有多痛苦，分别就已经很难以承受了。不知不觉地，这张轻飘飘却承载他五年的思念和不甘的纸上也洇下了我的情绪。
我连忙伸手抹去泪水，翻到下一张去。
这张是一份DNA检测证书，结果显示99.99%，有亲缘关系。
是我和一个叫……裴远恒的人。
裴远恒，我父亲姓裴吗，他竟然姓裴！那裴聿呢，裴聿的裴是哪个裴？
不可能，裴姓不算小众，也许只是重姓了。
可最后那张，我没有勇气看了。
怀疑的事情变得清晰后就会不断加大对怀疑的情绪，我明明还不能确定什么，就已经感到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针扎，眼中每一处亮光都像是触摸焰火。
最后一页纸。
【根据本次DNA位点检验及计算结果，倾向于认为被鉴定人温浔与被鉴定人裴聿存在半同胞（同父异母）生物学亲缘关系。】
泪水彻底糊住我的眼眸，我来不及擦，心慌意乱地想把他们都塞回去。
怎么可以这样啊，裴聿，为什么要骗我。你可以把这一切都销毁啊，你留下来是因为不想切断改变不了的亲缘关系吗！
那你真的知道你对我的爱是什么样的吗。
这让我怎么接受啊，说心如刀割都不为过了。我真的感觉自己在被掏空，缓慢地一点点地，将我的灵魂敲碎了偷走。
太痛了，比我车祸后从病床上醒来时还要痛一万倍……
我瘫软的身体摔倒在冰冷的地面，意识也消散了。
————
“裴远恒！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的孩子！”玄关处，刚进门的女人看见我的瞬间就变了脸色，手指着男人语气狠戾，姣好的面容变得十分狰狞，恐怖地像是恶鬼要把他吃了。
我被吓了一大跳，不懂漂亮阿姨为什么这样问。
“你对得起我吗裴远恒！我他妈跟你谈了五年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你了！……”
我的小主人裴聿明显也被吓到了，不吭声地在哭。我带着莫名其妙的情绪拥抱他，希望他不要害怕。
但我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原来这个叫裴远恒的男人是我亲生父亲。他出轨欺骗了我妈妈，而裴聿妈妈现在知道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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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妈！你别打了，我求你了妈妈！”
又听见裴聿的哭喊声，睁开眼，裴聿背对着我跪在我跟前，两臂张开护着我。
“你在护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连你也要背叛我吗？！”我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想象到表情。大概就是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吧。
“你真当他是朋友。”阿姨突然又软下去，整个腔调里都透露着悲哀，“养了三年……竟然给小三养了儿子！真是可笑。”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妈妈把我丢到裴家门前是因为我身上流着裴家的血啊。
记忆里妈妈是温柔的，她经常生病却把我照顾得很好。这样一个人，在我四岁时把我抛弃了。
而裴聿的妈妈。她只有裴聿一个孩子，收下我就当给裴聿找个好朋友玩。从来没有使唤我做过什么活，给予了我和裴聿一样的生活水平。
现在她恨我了。
全都因为裴远恒，如果不是这样就好了。阿姨是个很好的人，我不希望我成为她仇恶的那粒种。
————
好饿啊。
“文文，文文。”有人小声唤我的名字，饭香跟着传了进来。
我饿坏了，一下子清醒过来爬过去对着那碗饭就要往肚子里咽。
裴聿十一岁了，还是爱哭，现在就通红个眼。看见我吃的狠，又掉眼泪了。
他比我还要心疼我自己。其实这样饿肚子得时候只有在阿姨喝醉后才会出现，一个月里三四次，我都习惯了。即使这三四次大多掺杂了暴力，我也都接受了。
白天阿姨不在家，家里管家谁的都当我不存在防止引火上身。裴聿大多时候也要上学，他没有因为我闹着不去上，反而每天走之前替我准备好午饭，回来后教我他在学校学到的新知识。
裴聿上初中的时候，学校要求必读的《简·爱》裴聿和我一起看，我们没想到这天阿姨白日里会回家，被她撞见后发了一通火，我被关进房别墅里不知道哪里的房间，后来是裴聿自己找到把我放出来的。我看见他身上多了两小处青紫的痕迹，那本书也被撕了个稀烂。我不敢再和裴聿贴近了，他不要因为我受到牵连……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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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突然把嘴唇凑上我的，我惊恐地向后躲去，一不小心就从椅子上向后仰倒，幸亏被他拉住了。
十五岁的裴聿已经初具成人的气质，也不再爱哭，但是能看出来他总是敏感地忧愁。
正如此刻，他因为我的抗拒而产生难过，还不好意思得脸红，语气低落着别扭地说：“你躲什么？”
我对这方面的事情几乎没有了解，可也知道也不对。支支吾吾半天只能瞪大了眼睛小心说：“不能这样的。”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裴聿不可抗拒地抱住我，与我紧密贴合着。“我也喜欢你啊，不要拒绝我。”
“不……我们……”实际上我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从来不因为我的身份仇视我，我怎么能主动拿这个拒绝他。想了好久，我说，“但是夫人会生气的。”
裴聿闻言愣住了，一下子像个瘪了的气球垂下脑袋，半晌才抬起来，他的眼神很坚毅，我第一次切身地看到了他眼中存在的爱。那时候他说，“我会保护好你的，你相信我好吗。”
接着他又亲了亲我。
可我只能苦笑着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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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妈还真是一个货色。”女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又是一脚踹在我身后。“你放过我吧，好不好？你妈勾引我丈夫，你还要勾引我儿子。”
不知道因为什么，裴聿和我不寻常的感情竟然被发现了。
我意识很模糊了，只能听见裴聿在嘶吼着：“妈！我跟你走，我真的跟你走……”
“我们出国吧，求您了。放过他吧，都是我的问题，都是我主动的……妈！”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贱货！”
“砰！”的一声，是家里的玻璃花瓶被摔在地上炸裂开来。
那一刻的冲击使得玻璃碎片四处迸溅，立刻划破了不少东西。我、裴聿以及阿姨身上，全都被划了或深或浅的血痕。
我已经感受不到这点疼痛了，只借着最后微弱的力气看到裴聿痛苦至极的面孔。
阿姨带着裴聿出国了。
而我昏迷后醒过来就被人派遣离开裴家，在路上出了车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