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回忆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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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盯着我吃完药后不久就离开了，我独自窝在教室，什么也没想，发着呆。半晌才缓过神想到要跟裴聿说一声不用来接了，我不太想在这样的状态里被他看见。
刚点击发送，身后却想起那道熟悉的声线：“在给我发消息吗？”
我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房间里又进了别人，被吓了一跳，身子都颤了颤。
裴聿边朝我走边看手机刚接收到的消息。
我看见他瞬间变了脸色，眉头微微蹙起，干净的嗓音掺了郁愁：“怎么了？被吓了一跳，还让我别来接。”
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通红着眼整个人脆弱无比吗，他瞳孔中倒映出我的影子，我慌乱移开视线，脑子里汇聚不出一个有回复意义的句子。
太慌乱了……
可裴聿却是一眼看穿，不给我回避的机会。
他温柔地用下巴蹭我的发顶，又亲了我的脸颊：“想起什么来了吗？”
我应当信任他，所以迟钝反应过后点了点头：“想到一个画面而已，关于你妈妈的。”
“她……”裴聿一顿，才接着说，“她现在生病了，一直在医院治疗。过去的事情很复杂，她也受到了惩罚。”
我点了点头，关于过去那片刻的画面实在让我对这个女人无法产生联想。我现在是不恨她，也不愿当过去那个我去考究她。
但那么深刻的阴影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简单。我疑惑问裴聿：“只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吗？是不是太严重了。”
“对，只是因为我们在一起。”裴聿说的很笃定，“……这些都不会重要了，过去就过去吧。 ”
他比我还不想面对过去，我便不再回话了。
“还好吗，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裴聿问。
“不用，下课了我们走吧。”缓过那一阵子，我没再有什么强烈不适感。但很累，想休息了。
裴聿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正常来接我下课。他先我一步站起来，让我攀着他胳膊起身。随后手掌下滑，五指并拢地牵起我的手。
我倒是真的想恢复记忆了，什么都朦胧一片看不清楚的感受太憋屈了。
回到车上，我没忘记跟刘慧说这件事。
刘慧几乎是秒回的。
【刘慧：裴总在你身边吗？你直接问他吧。】
【刘慧：以后你的行程最后都得从他那里过。】
这两条消息更是让我震撼，这点时间里有发生什么了变化可以这样大。我有些无奈又有点开心，侧头看裴聿英俊认真的侧脸：“刘慧说以后我的行程最后都从你这里过。”
裴聿说对，“和你公司达成的协议。”
直接管理艺人的行程安排，这算挺大的权利了。星跃娱乐怎么会受点小恩惠就放权，我无法想象这场交易里有多少资金流转。
“那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挖走啊。”我笑了一下。
裴聿竟然还有正儿八经的解释，他说：“这方面我不了解，挖走对你不一定就有利。你还是刘慧管，我这里只看你的意愿。”
“哦好吧，那我直接跟刘慧说你同意了。”这权利让我开始使用很轻易，“有一个剧本我不想演。”
“好。”
解决完事情我长舒了一口气，这几年来第一次这样放松。权力和金钱真有用啊……我也有了。
今天裴聿似乎没打算做饭，带着我路过了家直奔去市中心。
车最后开进一栋大厦的停车场，刚一下车，裴聿就重新牵上我的手：“带你来吃饭，我们自家餐厅。”
“……”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老钱风的生活，还是更喜欢住在小公寓里考虑柴米油盐的日子。
这家餐厅的味道让我有些熟悉，或许以前吃过，所以裴聿才想到要带我来吃。
我小心地瞟他一眼，心底觉得他也挺想过去吧。
“你有我父母的照片吗？”我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一直都有点期待。“我想看看他们。”
裴聿说有一张，打开手机找了一下就递给我。
这是一张双人照片，两人面孔都很年轻，女人大着肚子面露娇嗔之色，她斜对面的男人一只手抵在她眉间，笑盈盈地。这肚子里应该是我哥哥吧，而之所以叫双人照片，是因为这明显是第三者无意拍下的，两人都不在画面中心，也没有看向镜头，只留下两人清晰漂亮的面孔。
这是我的爸爸和妈妈……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啊，我们之间拥有无法被改变的亲密。
“我长得好像我妈妈。”
裴聿重复了我的话：“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你说我有爸爸和哥哥，我妈妈去世了吗？”我不舍地把手机还回去，追问道。
“不清楚，她很早就一个人走了。”裴聿接过手机直接摁了关闭放置在桌面上，没什么情绪地想了想。“但应该不在了吧，她走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好了。”
真可惜，但起码我又认识他们了。
我对他们没什么概念，问过就是过去了。接着叉起裴聿夹给我的菜吃，边随口问：“那你见过我哥哥吗？他和我像不像？”
裴聿又给我夹了几筷新上的菜。
“不像。你们同父异母，他像他妈妈，你像你妈妈。”裴聿说起这些，显得有些感慨。“你们妈妈是无辜的，都被骗了。”
难怪我妈妈要离开……照片上那温润如玉的男人竟然会出轨，人不可貌相，我也被他骗了。
——
推掉那个剧本后我点时间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和裴聿在一起后又享受起第二次假期。
裴聿忙的没有规律，偶尔从早到晚都见不到人影，偶尔又出现在一日三餐。
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在家看了几部影视剧，但出于职业病，看的时候总会想某演员的真实非议和对剧情和角色进行分析。
这样学习一般地看了两天电视后我就看不下去了。又是隔日，我鲜少地莫名醒过来，见证了裴聿起早贪黑的一天。
外面天都没亮完全，我猛然心软，有些不舍得他。
“吵到你了吗？时间还早继续睡吧。”裴聿一如既往温柔，吻了吻我。
“……不要这么忙了。”
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关心的话怎么也不能这样说，我加以解释：“你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别这么拼。”
裴聿盯着我，慢慢笑起来。
这个笑莫名让我想起前几天裴聿给我看的照片上我父亲的笑。还没等我细想，裴聿忍不住又亲了我两口：“项目快结束了，再几天就闲下来了。”
他的唇很温暖，我迷迷糊糊地沉醉了一下。裴聿趁机拍拍我肩膀：“睡吧。”
从来没醒这么早过，我真的瞬间又陷入睡眠了。
再醒过来已经是十点钟了。
又一个人在家，电视是不可能再看了，我想到可以去书房找本书看。
看书这件事在我的世界里太狭小了，从昏迷醒来到现在，我除了最初恶补知识后就完全没有时间接触书籍，现在有时间了也是隔很长时间才想到。
书房平时都关着门，也只有裴聿会进，我就给他发了条信息。
【苏桌念：我去书房找本书看。】
裴聿过了几分钟才回了个好。
有时候裴聿办公时我从沙发转头会看到里面，这还是第一次踏进来。
书房空间算不上宽敞，装修色调偏棕，上左右立了三面书，除去中心的檀木桌还有张纯黑沙发和一个保险柜。很庄严，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我稍微有点不舒服，便走到书架前赶紧挑挑书拿出去看。——《记忆的秘密》……《记忆》……《神经的奥妙》……怎么都是关于科学的，我再次打眼一看这座书架，直接转到另一边去了。
这边的书正常些了，我挑了一本名叫《简·爱》的书。
书放在书架里一本挨着另一本看不清楚，拿出来才发现这本书竟然是损毁了的，书第一页里写了一串数字——180621，我感觉有点熟悉，估计和我们有关，但这一页和后面几乎每一页都被撕了又重新粘起来。
裴聿一定很喜欢这本书，而且这本书意义绝非一般。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去，重新拿了一本叫《追风筝的人》的书。
这本没有什么破损，只有点泛黄和书本开头处写的阅读时间。
我带它到阳台，拉了一半的纱帘刚好是最合适看书的亮度，便打开第一页。
几乎没看过小说的我竟然很快就沉浸去了，没有任何干扰的一页又一页看下去，时间划过多少都没注意，一口气看到了大结局。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开灯的动作我都没有印象，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喊着不满。
但我还没有心思照顾味蕾，合上书仍旧惊讶，阿米尔和哈桑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没看到这一段我真的没想过，难怪他们父亲对哈桑的态度那么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