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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废了一只手 185校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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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出国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收到沈君炽的短信时江熠刚准备出医院,他也想去见沈君炽这一面,医院到学校一公里的路程,为了节约时间江熠走了小路,在熟悉的巷子里一路快跑着,快出巷子的时候他看到了沈君炽站在学校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束白玫瑰。
“沈...”只是名字还未喊出口,江熠便被人从身后捂了嘴,□□的味道入了口鼻,江熠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眼前已经换了一副场景,昏暗逼仄的小屋站着好几个人,江熠手脚被绑着倒在地上,宋坤正跪在地上求饶,哭喊声很是刺耳,却没得到对方半点怜悯。
“凯哥,你这次赔了多少,我来还,你别生气。”
“你放过小熠,他只是一个孩子,他未来还很长,以后还可以给你打很多场比赛。”
张凯一只脚踩在宋坤肩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地笑道,“你这次赚了不少,两千万?”
“这两千万我都给你,求你放过我们。”宋坤仰头看着张凯真诚道,“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这么笃定他不会打假赛?”张凯拿着一把军刀,拍了拍宋坤的脸,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只是他有点好奇,宋坤为什么这么笃定江熠不会打假赛。
“我也是赌。”宋坤颤着声音回道,没说实话,他从小看着江熠长大,太清楚这孩子的性情了。
“那你运气挺好。”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张凯将那把军刀刺进了宋坤的腰腹的位置,漠然地望着脚下的人一点点失去挣扎。
看见那一幕江熠彻底清醒了,他嘶吼道:“张凯,是我没遵守约定,你有事冲我来。”
“醒了。”张凯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人醒了过来,冷笑了一声,他松开了那把插入宋坤身体里的刀刃,朝着江熠走来,眼神里透露着几分阴鸷,张凯蹲下身拎起江熠的脑袋重重地墙上砸去,血腥味涌上鼻腔,张凯捏了捏鼻子,有些嫌弃,“还记得决赛那天我在休息室和你说的什么?”
江熠意识有些模糊,脸上受重力撞击全是血沫,奄奄道:“记得。”
那天张凯将他押在休息室里,警告江熠只要他敢赢,就废了他一只手,江熠记得,也没把这句警告当玩笑,只是这一天比他预想的有些晚。
“那我今天是来履行承诺的。”张凯将江熠的右手解开绳子,修长的五指被张凯一节一节掰开,紧贴在地面上,两个人控制着江熠的手臂让他无处逃脱。
张凯看着江熠那双眼睛,黑色的瞳孔毫无半点恐惧,他最不喜欢这样的人,屠戮殆尽也毫无大仇得报的快感。
“你知道现在你的身价被吵到几位数了吗?”张凯起身去取了一根八角锤,铁锤划过水泥地面发出滋啦声,一点一点朝着江熠靠近,直到碰到江熠右手小拇指时停下。
“外媒一度想采访你,都被我回绝了。”八角锤被张凯举起,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完好的右手,毫无半点怜惜。
“电竞天才。”
随着张凯一句大笑,那击重锤已经往江熠的右手掌心砸去,手骨碎裂,血肉四溅,江熠整个人被痛苦吞噬,一句疼也没喊。
那一锤刚结束,又一锤抡下,是宋坤冲了过来,挡在江熠身下,重锤砸在了宋坤身上,刀口被插入的更深,流出来的血液渗进了江熠的衣服里,湿答答的。
“坤哥。”江熠红着眼眶喊了宋坤一句哥,以前他总觉得宋坤不靠谱,没有一点当哥的样子,此刻看着宋坤挡在他身上的模样,泪水如决堤的河水般涌出,汇入地上那滩深红色血液里。
“总算肯喊哥了。”宋坤的唇已经发白了,笑得力气都没有了,“小熠,是哥对不起你。”他一开始就不该赌,也不该把江熠拖进来。
江熠想说和他没关系的,可是宋坤说完那一句话便没了声音,死人了,张凯才带着他的人离开了那间小屋。
江熠身上的绳索还未解开,他想用那只碎裂的手掌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却发现手已经动弹不了了,甚至连挪动指节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已经不可以了,江熠红着眼眶从宋坤口袋里咬出了手机,用下巴拨通了120电话,只要来的不是殡仪馆的车,人就有救,江熠是这样固执的认为。
宋坤去世这个消息是江熠醒来后才知道的,已经过去一周了,江熠的手也刚刚做完手术,陪在病床旁的是贺平临。
“那天我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沈君炽已经走了。”是江熠昏迷前拜托他的一件事。
“嗯。”江熠猜到了,惯性让他伸出右手去拿手机,却发现那只绑满了绷带的右手稍微用点力就疼的他满头大汗。
“医生说你最近别用右手。”贺平临走上前帮他拿起手机放到了左手上。
江熠翻了下手机,沈君炽一条短信也没给他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出现,江熠给沈君炽打电话,却发现那个号码成空号了。
“别打了。”贺平临阻拦道,“李矛说他出国了,号码也停用了。”
江熠愣了片刻,再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依旧显示的的空号,第三次第四次第N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真的失去的那一刻,江熠比想象中更加不理智,他偷偷溜出了医院,去了沈君炽的家,不断地摁下门铃,幻想着沈君炽从里面出来。
最极端的那一次,江熠猜想着哪怕屋内出来的人是温苌月,他也会开心一点,可屋里没有人,江熠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守到天亮,电梯门一次也没开过,这间屋子的主人再也没回来过。
寒冷的冬夜将少年身体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任凭体内的心脏拼尽全力输送血液企图回温也无济于事,江熠不肯走。
李矛是第三天来沈君炽家送东西才看到江熠的,他整个人蜷在角落里,衣服皱巴地挤在一起,受伤的那只手绑满了绷带挂在胸前,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你来找沈君炽,是不是他没出国?”江熠站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紧握着李矛的手臂问道。
“不是你让他滚的么?”李矛甩开了那只手,那天他一直跟在沈君炽身后,目睹着江熠的恶行。
“我来和他道歉。”江熠哑着声,乞求道:“你能联系到他吗?”
李矛从未见过这样的江熠,世界赛上的意气风发不见丝毫,眼前人暮气沉沉,形如枯槁。
“他和国内的朋友全部断联了。”李矛摇了摇头,他今天来也只是来送东西的,沈君炽上学期定制的校服,今天才发下来,他帮沈君炽领了,给他带回家。
“他上学期定的,185的尺码,肯定不是他的。”李矛将手里的校服递到了江熠手里,与其放在沈君炽家门口落灰最后被物业当垃圾处理,不如送给礼物本来归属的人。
江熠拎着那一套校服离开了沈君炽的家,他没回医院,回了出租屋,将校服叠整齐放进了衣柜,自此他再也没有在朋友面前提起过沈君炽的名字。